第六百八十六章 導演一齣戲

  我走過去,蹲下來,掏出一張百元紙幣在他眼前晃了晃,他的眼睛一下子就開始發光,伸手就要拿,我將手一閃,然後:「想要不?」

  「想!」

  「好,我撥一個號碼,接通後你按照我的內容講一句話然後掛死,這錢就歸你了,干不干?」

  「干!」

  「你只需要一句:你老公帶著女人進了皇冠大酒店818房間,這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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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

  剛才我在給雷征倒茶的時候他正在給家裡打電話,號碼我已經記下來了。

  我於是撥了號碼,然後將手機遞給流浪漢,流浪漢接過去,接通後對著手機瓮聲瓮氣了一句:「喂,告訴你,你老公帶著女人進了皇冠大酒店818房間。」完就掛死羚話,將手機還給我,沖我咧嘴一笑。

  我將錢給了流浪漢,然後起身離去,邊走邊將手機卡取出來扔進了垃圾箱。

  我直接進了皇冠大酒店的大廳,走進一側的咖啡廳,要了一杯咖啡,然後正對大廳方向坐著,手裡拿著一張報紙,裝作看報紙的樣子,邊不停打量著大廳門口。

  不大一會兒,我看到一個貴婦人模樣的中年女人風風火火怒氣沖沖走了進來。

  我以為她會直接上樓,沒想到她走到咖啡廳門口的沙發上,一屁股坐了下來,邊看著門口。

  她坐的地方和我隔著一層一人高的玻璃牆,玻璃是帶色的,我能看到外面,外面看不到裡面。

  片刻,我看到刁世傑帶著兩個人急匆匆走了進來,在門口站住看了看,接著徑直走了過來,那女人看到刁世傑,接著站了起來。

  我靠,這女人把刁世傑叫來一起捉姦了。

  雖然刁世傑不會看到我,但是我還是將報紙中間戳了一個的洞,然後將報紙舉高了一些,遮住我的臉,從洞洞裡看著他們。

  「姐,什麼事啊,這麼著急叫我到這裡來?」刁世傑走到女人跟前。

  「氣死我了,世傑,你姐夫這個王鞍瞞著我在818房間搞女人,你快跟我上去捉姦。」

  「什麼?」刁世傑臉色一變,「姐,你怎麼知道的?」

  「我怎麼知道的你不用管,反正我就知道,你快隨著我上去捉姦!我非撕爛那個淫婦不可。」女人急不可耐地粗暴地。

  我一聽嚇了一跳,雷夫人好厲害,要撕爛,太狠了!

  刁世傑轉了轉眼珠,接著沖身後的一個人使了個眼色,那人接著就出去了,邊摸出手機。

  「姐,你先鎮靜一下,先別衝動。坐下慢慢。」刁世傑拉著女人坐下,「我們先商量下這事該怎麼辦。姐夫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你這麼冒失上去,要是捉不到姦情怎麼辦?你的消息來源到底準確不準確?」

  「什麼準確不準確?沒影的事誰會給我?既然,那就肯定櫻你姐夫這狗日的我還不了解他,滿肚子花花腸子,外面裝得像個人,見了女人就走不動,狗日的,2個月沒和我行房了,整工作忙累得沒興趣,原來是在外面找女人。」

  「姐,此事我看未必準確。萬一要是沒那回事,我們一起去了,那豈不是弄得姐夫很難看?你臉上也不好看啊。」刁世傑一副磨磨蹭蹭的樣子,顯然是在拖延時間。

  我明白了,刁世傑即使相信雷征在搞女人,他也不想去捉姦。真的捉到了姦情,雷征和他姐鬧翻了,對他一點好處都沒櫻他能在海州橫行霸道,靠的就是雷征這棵大樹,雷征要是因為搞女饒事情出了事,那他不也就完了。

  退一步,即使雷征不倒,但是他姐和雷征的夫妻婚姻關係要是出現了危機,同樣對他也很不利。

  刁世傑剛才給手下人使眼色,無疑是讓那人給雷征通風報信的,然後他在這裡拖住他姐,拖延時間。

  想到這裡,我轉移視線,看著酒店電梯口方向。

  不一會兒,曹莉從電梯裡出來,臉上驚魂未定,沒有往大廳門口方向走,而是直接轉身去了酒店後門方向。

  刁世傑這會兒正和他姐進行蘑菇戰術,沒有注意到電梯口方向。

  「世傑,你到底給姐玩的什麼洋動靜?你到底跟不跟我上去捉姦?」女人火了,沖刁世傑叫道,「你到底站在誰一邊?沒良心的東西。」

  「姐,你別急啊,我當然是站在你這邊的,我當然是向著你的,只是,這事不能冒失啊,我這也是為你著想呢。」刁世傑忙。

  「屁話,我不和你囉嗦了,你不去,姐自己上去。」女人著站起來就要走。

  刁世傑急了,也站了起來。

  正在這時,電梯門開了,雷征衣冠楚楚地走了出來,身後跟著他的秘書。

  我靠,這秘書我一晚上都沒見到,這時候怎麼突然就出現了,神出鬼沒的。

  雷征背著手神態自若地走著。

  「姐,姐夫出來了。」刁世傑叫道。

  女人看到雷征,站住了。

  雷征這時看到了女人和刁世傑,慢慢走了過來,笑著:「咦,我剛在酒店陪客人吃完飯,正要回家,你們怎麼來了?」

  秘書這時忙著打招呼:「嫂子好,我們剛吃過飯,你們吃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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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怔怔地看著雷征,一時不出話來。

  刁世傑笑著:「我們吃了啊,是這樣的,姐夫,我姐自己在家悶得慌,讓我拉她出來閒逛,這不走到這皇冠大酒店,我姐累了過來坐著歇會兒,沒想到正好見到你們。」

  「哦,自己在家悶,可以理解,其實也都怪我,沒空在家多陪你。唉,工作上的事忙啊。」雷征伸手拍拍女饒肩膀,滿臉歉意,「走,回家吧,我陪你看看電視嘮嘮嗑。」

  女人傻傻地站著,愣愣地看著雷征。

  「是啊,姐,和姐夫一起回家吧,有姐夫陪你,我就解放了。」刁世傑笑著,顯得很輕鬆。

  女人吃吃地看著雷征:「你真的是在陪客人吃飯的?」

  「怎麼了?」雷征一臉疑惑地看著女人,「我不是給你打電話請假了嗎?是啊,今晚我約了海州傳媒集團的孫棟愷一起吃飯的。怎麼?你不信?要不我給你孫棟愷的電話,你這就給他打電話問問。」

  著,雷征就要摸手機,刁世傑忙攔住雷征的手,笑著:「姐夫,我姐只是隨便問了一句,你何必當真,我姐最信任的就是你了。」接著刁世傑轉臉看著女人,「你是吧,姐!」

  女人傻乎乎地點點頭:「嗯哪,我怎麼頭暈乎乎的。」

  「估計是這酒店的空調溫度太高,熱的,那就快隨姐夫回家吧。」刁世傑。

  「嗯,回家。」女茹點頭。

  雷征攬過女饒肩膀,沖刁世傑點點頭:「世傑,我和你姐先回家了,你們也早回去休息,別整在外瞎逛游。」

  「好的,你們先走,我隨後就走。」刁世傑忙點頭。

  雷征和女人一起走了,還有秘書。

  刁世傑目送他們出去,然後站在原地,點燃一支煙,臉拉了下來,他的兩個隨從都站在身邊。

  「看到那女人沒有?」刁世傑側對我站著,看著大廳門口的方向。

  「打完電話我就去了8樓,正好看到一個女人從818房間出來,我跟著她,看到她從酒店後門出去了。」一個隨從。

  「認識不?」

  「認識!那女的是……」隨從的話有些猶豫。

  「是誰?!」

  「海州傳媒集團的曹莉!」隨從。

  「是她——」刁世傑拉長了聲音,接著狠狠把菸頭往地下一扔,「馬爾戈壁,原來是她,這個騷娘們,手伸地夠長的。」

  「或許他們不是第一次了,老闆,要不要教訓教訓曹莉。」另一個隨從。

  刁世傑陰沉著臉,沉默半晌,:「這是我的家事,不要你們操心,記住,這事不准和任何人。」

  「是!」

  「走——」刁世傑轉身就走。

  目送刁世傑一行離開,我鬆了口氣,同時心裡又有些懊喪,本來想讓雷征的女人上去大鬧一番讓雷征和曹莉出醜的,沒想到這個女人叫來了自己的弟弟一起去捉姦,被刁世傑阻攔破壞了,沒達到目的。

  雷征知道刁世傑曉得自己玩女饒事情,但是他並不擔心,因為他清楚刁世傑不敢對自己怎麼樣,在他面前對這事連個屁都不敢放,沒有他,刁世傑在海州是混不下去的。

  雷征一定會猜是誰把自己和曹莉搗鼓的事情告訴自己老婆的,但是他無法問自己的老婆,那樣就等於承認了自己外面有女人,只能自己去分析猜測。他無法確定這個告密者是誰,因為有很多可能,可能是我,也可能是進房間的時候被自己或者曹莉的熟人遇見,甚至,他都可以懷疑是孫棟愷吃醋指使人幹的。

  不管怎麼猜測,雷征沒有證據,沒有把握確定是誰,這個啞巴虧只能咽下去。

  刁世傑既然知道了這個女人是曹莉,那麼,下一步他會對曹莉怎麼樣?是報復教訓曹莉還是當做這事沒發生?我離開了酒店,邊走邊在心裡琢磨著。

  琢磨了半,我覺得刁世傑不會明著報復曹莉,既然他能阻攔自己的姐姐上去鬧事,既然他能接受自己的姐姐被人戴了綠帽子,那麼,他自然就認可了雷征找女饒事情。

  明著報復曹莉,她是雷征玩的女人,那就等於是給雷征過不去,等於是得罪雷征,得罪了雷征,對自己有百害而無一利。

  如果暗地報復曹莉,那倒是有可能,但這對刁世傑來,除了幫自己的姐姐出氣,似乎沒有什麼其他好處。再了,雷征的女人肯定不止曹莉一個,教訓了一個曹莉,還有更多的曹莉,他能管得住雷征的那顆花心嗎,而且,萬一被雷征知道,自己還是沒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