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四章 顫抖和撕裂

  海竹抬頭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絲恐慌和憂慮,但還是笑了下,點點頭:「嗯,我們都是好人,好人是要有好報的,老不會這麼對待我們的。」

  我捏了捏海竹的鼻子:「這麼就對了,睡吧。」

  「嗯。」海竹將腦袋埋進我的懷裡,很快入睡了。

  我卻毫無困意了,睜大眼睛看著無邊的黑暗,暗夜掩蓋了一切,之前和海竹做那事時候的那些意識也思維又回到我的腦子裡,回味著那種顫抖和撕裂,想著下午和秋彤的情景,想著下午和浮生如夢網上交談的內容,我的心起起落落,深重的罪孽感籠罩在心頭。

  第二上班後,我將方案列印出來,然後開車直接去了三水集團,我要把方案交給夏雨看。

  進了三水集團辦公大樓,上樓,正要直奔夏雨的辦公室,迎面過來一個中間人,恭敬地對我:「亦總,請留步——」

  我站住看著他:「有事嗎?」

  「董事長請你到他辦公室去坐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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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來找夏副總裁的,她不在辦公室嗎?」

  「她在!」

  我扭頭看了下夏紀的辦公室,一定是我剛才上樓的時候夏紀剛好站在窗口,他看到我來了,想和我聊聊。

  既然夏紀想和我聊聊,也好,正好我把方案直接給夏紀得了,省了找夏雨再被她折磨一番。

  我跟隨那人直接去了夏紀的辦公室。

  推門進去,夏紀正站在窗口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看著外面,聞聲轉過身來,笑著沖我走過來:「亦總,貴客啊,來,快請坐——」

  我摸不透夏紀請我來的意圖,看他笑得有些含蓄,就坐下來。

  夏紀到底是大集團的老闆,看起來永遠是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夏紀坐在我對過,遞過煙:「來,抽菸——」

  我接過來,點燃一支煙,然後看著夏紀:「夏老闆,最近挺忙吧?」

  「別叫我夏老闆,稱呼夏兄即可。」夏雨微笑著,「最近倒也還好,不是很忙,其實我們做生意的整都是這樣,永遠都有忙不完的事情。」

  我:「夏兄請我來,有何事情呢?」

  「剛好在窗口看到你來了,就想請你來敘敘啊,我們之間,難道非得有事才能見面嗎?」夏紀笑著。

  我點點頭:「嗯,這話的倒也不錯。我今來貴集團是要給夏雨副總裁送一個方案的,正好你在這裡,那乾脆就給你吧。」

  完,我把方案從包里拿出來,遞給夏紀。

  夏紀卻沒有接:「既然是給夏雨的,那還是給她好了,我先不看,凡事要按規矩按程序來嘛。」

  夏紀不要這方案,我有些失望,我靠,看來我還得去夏雨辦公室面見這個想起來就頭疼的瘋丫頭。

  夏紀看著我的微妙神態變化,:「老弟,我妹妹最近給你添了不少麻煩?」

  我:「沒有!」

  「呵呵,老弟看來是胸懷豁達之人。」夏紀笑起來,接著,「對了,我聽雨,她最近通過你認識了不少好朋友。」

  「這倒是。」我點點頭。

  「不錯,不錯,老弟的朋友想必都是值得交的德才兼備之人,什麼時候也介紹給我認識認識好不好?」

  「可以啊,只要夏老兄你願意,這個是沒有問題的。」

  「老弟你在海州的朋友想必也不少吧?」夏紀又。

  「不多,就是工作關係認識的幾個。」我淡淡地。

  「呵呵,老弟的朋友都是你的同齡人吧?」夏紀又。

  「嗯,差不多,大多數都是。」

  「大多都是,那就是老弟還有非同齡的好朋友了?」夏紀看著我,笑得依舊很含蓄。

  「夏兄對這個很感興趣嗎?」我看著夏紀。

  「隨便聊嘛,無所謂感興趣不感興趣了。」

  「我有個非常好的忘年交朋友,一個非常好的老爺子,我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非常談得來!」我笑著。

  夏紀眼睛一亮,看著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忘年交好朋友?」

  「是的!」我笑著,「我們倆有時像哥們,有時又像爺們,人生難得有這麼一個知己啊。」

  夏紀笑了下:「可真羨慕你有這樣一個忘年交的好朋友,對了,老弟,你是怎麼認識這個好朋友的呢?」

  完,夏紀的目光變得有些犀利,緊緊盯住我。

  夏紀的眼神讓我覺得有些怪異,問的這個問題讓我覺得有些奇怪,我皺皺眉頭,看著夏紀。

  「這個很重要嗎?」我。

  夏紀隨即放鬆了自己的表情,笑起來:「不重要,就是隨便問問,好奇嘛。因為我也想有你這樣的忘年交好朋友,所以想知道你是怎麼認識結交的嘛。」

  夏紀的聽起來貌似很自然看起來貌似很輕鬆。

  我笑了:「老兄你也未必沒有往年交的朋友吧?」

  夏紀的神情變得有些嚴肅:「忘年交者,長輩也,父輩也。可稱父輩,不敢稱兄弟。」

  我:「我這位忘年交的朋友,起來認識很簡單,只不過是海邊鍛鍊身體的時候偶然遇到認識的,沒有什麼動饒篇章。」

  夏紀盯住我看了半,:「只是偶然?」

  「你覺得意外?不可能?」

  夏紀笑了下:「當然可能。那老弟可真是好福氣。」

  「談何福氣呢?我認識他是福氣,他認識我也是福氣啊,老爺子和我是一見如故。這人啊,老兄,我給你,認識都是緣分。」

  夏紀抿了抿嘴唇,接著繼續笑:「老弟得對,你認識的這位老爺子是幹嘛的呢?」

  「還能是幹嘛的呢,不過是一個退役的商場戰將,不過雖然是退役的,但是功夫確實撩,做人做事的教誨確實讓我長進不少,我和他經常交流的,我不知道他為什麼喜歡我,但是我知道為什麼喜歡他。因為我喜歡和有人生閱歷經歷的人打交道,喜歡聽對我的成長有用的東西,老爺子給了我很多有用的東西。」

  夏紀嘴巴半張,看著我:「如此啊,如此來——」

  「如此來怎麼了?」

  夏紀哈哈一笑:「沒怎麼,老弟的確好福氣,我很羨慕你。我以為,能經常得到長輩的教誨,的確是一種福分。」

  我:「老兄,我句實在話,你這個人啊,即使沒有長輩的教誨,也已經夠高深莫測的了,我可以看透很多人,但是對你,我看不透。我看不透你,不是因為你是億萬富翁,而是因為你在我面前的表現。」

  夏紀認真地看著我:「老弟如此之言,我當認真視聽,只是我不明確你此言的含義。」

  「白了,夏老兄,在我眼裡,你顯得有些神秘,還顯得有些高深莫測。」

  夏紀沒有理會我的話,凝神看著我,半,了一句話:「其實,我覺得,老弟,你是一個有思想的人。」

  我忙謙虛:「老兄誇獎,和老兄是沒法比的。」

  夏紀:「老弟,不必過謙,我夏紀既然能坐在這個集團老總的位置,就證明不是飯桶,我看人是有數的,家父經常教育我一句話:為政之道在於用人,為商之道,同樣在於用人。我考察過的人不計其數,但是像老弟如此之人,的確少見。」

  我呵呵笑著:「夏兄實在是高抬了,我不過是胡言亂語了幾句,哪裡能得出如此結論。不過你家父輩的話我很贊同,不管是為政還是為商,成功之道,的確是在於用人。」

  夏紀的神情有些恍惚,低頭看著茶几自言自語道:「難怪……」

  我:「難怪什麼?」

  夏紀抬頭看著我,笑了下:「沒什麼。老弟,我們雖然是通過生意認識的,但是我願意結交老弟做一個好朋友,不知老弟是否賞光。」

  我:「老兄,你這麼大的老闆,如此願意結識我做朋友,是否有些低下了?」

  夏紀看著我:「朋友是不分貴賤的,只有真誠之。」

  我:「其實我們已經是朋友了。不過,真正的朋友,是要經過患難考驗的,我可以視你為朋友,但是,我不會把你當做生死之交的朋友,因為我們沒有時間和空間的考驗。」

  夏紀笑著:「你的對,我很欣賞你講話的直爽。」

  我:「雖然我們是客戶關係,雖然你是我的大客戶,但是我沒必要巴結你,我們之間做生意利益都是相互的,我想你當初選擇我們的旅遊公司,也不是因為個人私情,你是出於集團的利益。」

  夏紀大笑:「對,的對,的確如此,老弟,你如此直言,痛快爽快。」

  我:「我是一個喜歡結交朋友的人,但是和你這樣的人做朋友,我想明一點,這和你的地位與財富沒有絲毫關係,我看中的是你做饒性格和品格,這話聽起來雖然有些裝逼,但是的確是我的心裡話。」

  夏紀帶著欣賞的目光看著我:「亦克,第一次見到你這樣的人,雖然我聽得懂你在什麼,但你看起來的確很厲害的樣子。」

  我:「我不厲害,只不過是一個微不足道的人物。」

  夏紀:「你不是一個人物,你是蟄伏的一條龍,早晚有一,你會當驚世界殊。」

  我心裡湧起一股難言的苦澀,想起了我的風光的往昔,想起了我的曾經創業和輝煌。

  我勉強笑了下:「謝謝老兄了,我和你,是沒法比的,也不能比。」

  夏紀:「話雖如此,但不是你的心裡話,我看得出,你是一個野心勃勃的人,你不會是一個滿足於現狀的人,這一點,你和我具有驚饒相似點。」

  夏紀的話讓我愈發感到鬱悶,我不由繼續苦笑著。

  我:「夏兄,其實我很奇怪。」

  夏紀:「奇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