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一章 老大的態度

  秋彤:「首先,責任饒認定,從下往上,採訪的那個記者,記者部主任,總編室主任,然後,就是總編輯,一條線,都是責任人,都要負不同的責任。至於處分,記者、記者部主任、總編室主任由集團自己處理,處理完上報市宣委處理結果,總編輯,要由市宣委拿出處理意見,市里相關部門聯合作出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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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了秋彤的話,我的心繼續往下沉。

  自從發覺曹莉和那個總編室的副主任開始接觸,我就預感到孫棟愷要對總編輯下手,曹莉一定是受孫棟愷指使在暗中操作某些事情,但是編務系統曹莉也插不進手,所以她只能去找那位總編室副主任。

  雖然我已經有了這種預感,但是我由於對這個編務系統的不熟悉和不搭界,我無法做出準確預測何時會出事,也不知他們會採取何種方式出事。

  現在,這匹狼終於來了,孫棟愷終於開始對主持工作的總編輯出手了。

  我相信孫棟愷這段時間一定沒閒著,在他實現自己的目的之前,還需要做很多工作,幹掉董事長只是第一步,當然是很關鍵的一步。後面,他還需要攘外安內,擺平外面那些虎視眈眈想坐享漁翁之利來摘桃子的獵手,擺平內部喜從降想順勢扶正的對手。

  雖然攘外必先安內,但我相信孫棟愷這段時間一定是內外同時在鬥爭在操作,內外都沒閒著,當然,在擺平外部那些強勁的對手之前,他需要先解決內部這個書呆子,他不想在兩條線上同時作戰。

  相對於外部的那些對手,似乎內部的問題先解決比較容易一點,這個書呆子總編輯缺乏鬥爭的經驗,不用費很大力氣只需要出動曹莉就可以將其搞定。

  我預感到孫棟愷遲早會出手,只是沒想到出手這麼快,毫不留情,報紙出了大事,直接責任人是記者或者總編室主任,那麼,按照圈子出問題的追究程序,負責辦報紙的總編輯責無旁貸,特別這個月編務值班的是總編輯。

  我不由在感到懊喪的同時又有些束手無策,終於知道這集團里也有我無能為力的事情,也有我解決不聊問題。

  這時,秋彤接到一個手機簡訊,看完簡訊,秋彤眉頭稍微有些舒展,:「剛接到以前人力資源部參加調查事件的同事發來的手機簡訊,昨晚有三個辦公室的同事看到那記者去總編室主任辦公室送稿子了,他們今一起出來做證了,當時他們經過總編室主任辦公室的時候看到那記者,停住了幾句話,其中一個還掃了幾眼那稿子,證明那稿子確實就是那大會的消息稿。」

  我:「如此來,那記者和記者部的主任都可以無恙了。」

  秋彤點點頭:「是的,只是,形勢對總編室主任很不利,有人昨晚看到他酒氣很濃來上夜班。」

  「看來這主任是難以脫離干係了。」

  秋彤眉頭又緊鎖起來:「是的,集團有規定,值夜班是不准喝酒的,可是,他——」

  「那這事會對總編輯造成什麼影響?」

  秋彤抬起頭看著我:「總編輯是集團現在的主持,他對這事要負多重責任的,大責任都得他來負,即使不是日報出事,晚報或者其他子報子刊出了事,他有責任,因為他是整個集團編務的負責人。這次日報出事可是他當月值班,看來是難辭其咎了。」

  我:「有什麼挽救的辦法嗎?」

  秋彤:「除非你是市里老大,你是宣委主任都挽救不了。記住,這次是惹老大發火的,是給他臉上親自抹黑的,這可不是事。老大發火,誰沒事去找事給自己難堪?別總編輯,宣委主任恐怕也要挨他的批評呢,誰讓這是他分管的部門呢。」

  我點點頭:「是這樣啊。」

  我心裡充滿了對總編輯和那個總編室主任的同情,心裡又覺得有些自責,或許當初我要不在孫棟愷面前總編輯和他競爭的那些話,孫棟愷或許不會提防總編輯,或許不會對他下手,是我的話提醒了他。

  當然,我其實也知道即使沒有我的提醒,依照孫棟愷的智商,也不會視總編輯視身邊的危機而不見的。

  饒是如此想,我心裡還是有些不安和歉疚。

  同時,我又為自己發現了事情的苗頭,而沒有及時想出辦法阻止曹莉和那總編室副主任而感到慚愧,覺得心裡對不住那受苦受難的那總編輯和總編室主任。

  我心裡知道,此事已經惹火了市里老大,總編輯和總編室主任是絕對沒有好果子吃的,處分絕對輕不了。其實這事不用,明眼人一看都都猜出來。

  晚發了一新聞看起來不是大事,但要看這新聞是什麼內容,是誰關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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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心持續低落,無精打采地離開了秋彤的辦公室,臨走時,秋彤張口欲言,似乎想和我些其他的話,看我這副樣子,終究沒有開口。

  離開秋彤辦公室,我沒有回自己辦公室,直接開車出了公司院子,開到濱海大道上,在海邊瘋跑了半,最後停在海邊棧道邊,下車,坐在海邊棧道的木欄杆上,腳下幾十米就是懸空的大海,波濤洶湧,冰冷的海風吹來,打在我的臉上,有點像刀割。

  我看著發怒的大海,迎面吹著略帶咸腥味道的冷風,心裡感到很壓抑,苦苦思索著,這事難道真的沒有辦法挽救了嗎?

  我苦思冥想了半,竟然就真的沒有想到任何辦法,看來真的如秋彤所言,除非我是市里老大才能決定這事處分的輕重。

  可惜,我不是,我他媽原來真的不是。

  正在獨自發悶,煩躁地蛋疼,身後突然緩緩傳來一個聲音:「不想活了,想跳海是不是?」

  聞聲,我倏地轉過身來。

  李舜正站在我身後不遠的地方,李舜身後,站著老秦,老秦身後停著一輛警車。

  不知道他們是什麼時候過來的。

  「怎麼在這裡?」我,邊從欄杆上下來。

  「我哪裡都能在。隨處可在,無時不在。」李舜,「倒是想問你,你在這裡幹嘛,爬在欄杆上像只猴子,想跳海里去游泳還是想自殺?」

  我苦笑了下:「我來這裡透風的。我以為你們已經離開海州了。」

  「現在正準備離開海州。」李舜。

  「開這車走?」我又看了一眼那輛警車。

  「是的,怎麼樣,用這車一路上安全保險吧?」李舜有些得意。

  我知道搞一輛這種車對李舜來不是一件難事,他有這個能量。

  「昨晚你給老秦發簡訊,莫非是聽到了什麼消息?」李舜。

  我點點頭:「無意中聽人起伍德和刁世傑,可能昨晚要到棒棰島賓館去住,我懷疑是不是他們知道了什麼。」

  「嗯,很好,你做的很好。不過我們昨下午就離開了那裡。老秦發現周圍有形跡可疑的人出沒,於是我們直接就離開了。」李舜,「看來,刁世傑一直對我很關心啊,我可不能忘記了他,回頭要好好報答他對我的一片厚愛。」

  李舜只提刁世傑,卻不提伍德。

  我:「你們這就走?」

  「是的,正在出城的路上,碰巧就看到了你,我以為你有什麼想不開的要來這裡跳海,就停下來看看你。」李舜。

  我:「怎麼會,我就是過來透風的。」

  「為什麼要來這裡透風,莫非是有什麼想不開的事情,莫非是遇到什麼糾結的事情了?」李舜。

  我搖搖頭:「沒櫻」

  「沒有就好。」李舜看著我,沉默了一會兒又,「自己在海州,要多注意保重,注意身體,注意安全,我今就要南下了,此去恐怕時間會不短,你要多照顧好自己。」

  我點點頭:「我會的。」

  「那個島的事情,我已經安排好了,春果真為沒有主的,我已經安排我的其他朋友在運作購島之事,此事會運作的很隱秘,除了你和老秦,不會有人知道是我買的。手續辦完後,會有人去島上進行一些初步的基本的開發和裝修,對外打的名義是釣魚協會的活動基地,刁世傑不會懷疑的。此事你知道就行,不用參與,等開發建設好了,你可以去指導檢查。」李舜。

  我點點頭。

  「這個島,我想好了,名字就叫金銀島,雖然島上只發現了一箱鵝卵石,但是這裡以後會成為我們發財的指揮部,會成為我們斂聚金銀的大本營,這個名字,你看好不好?」李舜又。

  我的心裡一怔,李舜倒是很會起名字,春上確實有一大筆神秘寶藏,只不過他不知道而已。

  金銀島這個名字挺好。

  我:「行,名字只不過是個代號,怎麼起都行!」

  李舜深深地又看著我:「我走後,照顧好丫丫,照顧好秋彤。」

  「我會的。」

  「我爹娘那邊,有事的時候,你也照應著點。」李舜又。

  我又點頭:「好。」

  「老太太就那性格,講話有時候很沖,你儘量多包涵。」李舜。

  我笑了下:「沒問題。」

  「老爺子喜歡釣魚,沒事就在海邊垂釣,打發時間。你沒事不是經常去找他聊嗎,以後繼續保持這個優良傳統。」李舜。

  看來我和老李經常聊的事情李舜知道了,顯然是老李告訴他的。

  不知道老李知道不知道李舜回來的事情,也不知道李舜這次回來是否回家看完父母了。

  「嗯。」

  「失意的老爺子啊,恐怕今後也就只能靠這根釣魚竿來打發時間了。」李舜嘆了口氣。

  我沒有做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