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六章 搏一搏

  但是,我同樣想到,總編輯此次沒有和孫棟愷一起來視察經營,單獨來孫棟愷的地盤探營,顯然也是有目的的。

  他一夜之間被委任為集團的臨時負責人,成為集團的掌門人,雖然是臨時的,但是作為在圈子裡混了幾十年的人,他必然是有想法的,目前他的位置當然會是讓他有些想入非非的,這對他來,恐怕是最後的一次機會。有機會,當然是想搏一搏的,自然也是不會放過的!

  而這位總編輯顯然缺乏鬥爭的經驗,孫棟愷是分管經營的總裁,他到孫棟愷分管的經營系統來視察,竟然背著孫棟愷,他這麼做,顯然是自以為很主動實際是很愚蠢的舉動。孫棟愷不定此刻已經知道了總編輯的舉動,他心裡必定會提高對總編輯防備的程度,當然,表面上,他會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

  看著總編輯眼鏡框後面那裝模作樣的眼睛,聽著總編輯不著邊不懂裝懂的大侃,我心裡不由就對他失去了信心。我斷定,這傢伙是鬥不過孫棟愷的,假如沒有集團以外的人插手,假如上面決定集團的一把手從本集團出,孫棟愷必定會幹掉他,他要麼繼續干他的總編輯,要麼被孫棟愷排擠出集團去。

  當然,我的是假如,想起老李的分析,集團之外的某些人,不定此刻也想窺視這個位置呢。孫棟愷需要面對的對手,可不止只是總編輯一個。當然,在本集團,總編輯無疑是孫棟愷最強勁的對手。

  孫棟愷雖然幹掉了董事長,但是他今後需要做的事情還真不少,集團內外都需要他去博弈,我不知道他會採取什麼策略,是攘外必先安內呢還是先平定外面的對手再制服這個內部的總編輯,抑或,是內外同時運作。

  想想孫棟愷還真不容易,辛辛苦苦扳倒了董事長,還得努力去保住自己的勝利果實不被別人竊取,還得繼續向著勝利勇敢前進,為最後的勝利而拼搏。

  只是,我不知道,孫棟愷的能耐到底如何,他是否會如願以償達到自己的目的。

  看著總編輯侃侃而談,我不由想起了曹莉約見的那個總編室副主任,想起浮生如夢那晚和我的關於辦報紙的那些話。

   天天看小說超貼心,𝙩𝙩𝙠.𝙩𝙬等你讀

  我心裡不由有些焦慮和擔憂,我斷定曹莉約見那個總編室副主任必定是有意圖的,必定是受孫棟愷指使的,必定是想利用那個總編室副主任給總編輯的工作下絆子,而這絆子,肯定是要從編務這邊入手。

  而我由於處在經營這一塊,和編務根本就不搭界,也沒有熟悉的人,我根本就不知道他們會從何入手,會在什麼樣的時間採取什麼樣的手段去操作。

  我雖然看不起這位總編輯,覺得他不具備做大人物的能力和素質,但是我覺得他不是壞人,不忍眼看他被孫棟愷操,最後別一把手沒幹成,反而連目前的位置都保不住,那可就損失大了。

  我想幫幫這個總編輯,卻感到無能為力。

  我感到了許久以來未曾有過的一種無力和無奈。

  總編輯終於神侃完了,然後秋彤了幾句,無非是感謝總編輯百忙之中來發行公司視察工作,對集團的關心和重視表示感謝之類的套話,然後,總編輯就起身走了,去了GG公司。

  總編輯離開發行公司,剛走出接待室的時候,曹莉急匆匆趕過來了,顯然她剛得到消息,曹莉笑容可掬地要陪同總編輯一起去GG公司視察,總編輯毫不客氣地拒絕了。

  看著總編輯和集團辦公室主任下樓去了GG公司,看著曹莉站在一邊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我猛然意識到,曹莉是受孫棟愷指使來這麼做的,來走過場和形式的,她應該知道總編輯是不會讓她跟著的,但是她還是這麼做,這其中的目的,自然很清楚。

  我想,此刻,孫棟愷不定正坐在辦公室里,通過我知道的不知道的耳目遙控監視著總編輯的一舉一動。

  「曹主任來了,要不要到我辦公室坐會兒。」秋彤客氣道。

  曹莉看了看我,又看著秋彤,笑了:「好啊,秋總,對了,我昨在逛街的時候,看到一件漂亮的衣服,我給你具體的樣式,抽空咱倆一起去看看去。」

  曹莉挽著秋彤的胳膊親昵地著。

  「呵呵。」秋彤臉上顯出有些無奈的表情,看了我一眼,然後微微一笑,和曹莉一起去了她的辦公室。

  回到辦公室,曹滕笑著對我:「哎,亦兄,這高層的水平就是和我們不一樣啊,你看今總編輯講的這些話,真是高瞻遠矚高屋建瓴啊,我聽了深受教育,深有領悟。」

  我看了曹滕一眼:「曹兄的是真話?」

  曹滕看著我:「怎麼?你不這麼看?」

  我笑笑,沒有話。

  曹滕做關心狀對我:「對了,今總編輯和你話的時候,你突然冒出那一句,可不好。亦兄,我給你,這做經營你確實懂一套,我自認不如你,可是,這在圈子裡里和上層打交道,你還真需要多學學。不管你心裡是怎麼想的,你首先必須要明確,上層都是全能,什麼都比你強,只有你向上層請教學習,上層即使向你學習,也是謙虛的話,你絕對不能當真。你今的那話,對你可是不好的,起碼總編輯心裡會不痛快,會覺得你看低了他。」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我認真地點點頭:「嗯,我知道我錯話了,我的確不懂這些,今後,還望曹兄多多指點。」

  曹滕看著我呆了下:「你的是真話?」

  「當然是真話!」我。

  曹滕狡黠一笑:「我怎麼覺得你是在反話呢?」

  我哈哈一笑:「曹兄是不是過于敏感了,我們之間,真的需要那麼多心機嗎?我可是一直把你當做好兄弟來看的。」

  曹滕一雙眼睛死死盯住我,嘿嘿一笑:「亦兄,不是我有心機,而是對於你,我實在是看不透。這世道,有時候,不得不防。」

  我:「那是你,我對你從來就不設防。在一個辦公室里,面對面,你整設防,累不累?你對我設防干鳥?你是體制內的人,我只是個臨時工,好聽的叫聘任制職工,我和你有什麼利益之爭,你有必要對我設防嗎?」

  曹滕微笑著:「亦兄,看來,你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人,對自己的身份看得很清楚。」

  我:「當然,我時刻都記著自己的身份。能和你曹兄一起辦公,能和你曹兄稱兄道弟,我實在覺得是我的榮耀,我實在是覺得我高攀了。這也就是虧了我和你在一個辦公室,要是在大街上,我這樣身份的人,你恐怕都不會正眼看我一眼的。」

  「亦兄,你別諷刺我了,我可不敢看你,你可是董事長眼裡的紅人啊。」曹滕。

  「你這話是在諷刺我是不是?董事長已經是過去時了,你拿出來,是不是在嘲諷我?」我。

  「不是,哪裡會。」曹滕,「即使董事長是過去時了,但是,在孫總眼裡,你更是個紅人啊。孫總可是當面和我過,讓我向你好好學習,這話我一直記著呢。實在的,我能和你亦兄一起共事,一起稱兄道弟,該是我的榮幸。拋開身份不,我來發行公司幾年了,你才來幾,現在你就和我平起平坐了,這不正明亦兄你的能力很強嗎?我需要向你學習的地方,實在是多了。」

  曹滕的神情顯得很誠懇。

  我呵呵一笑:「好了,曹兄,你就別寒磣我了,我自己幾斤幾兩我自己心裡有數,你是大學生,有知識有文化有水平有關係,我呢,大老粗一個,沒文化沒知識沒見識沒背景沒關係,還是外地人,我現在在海州混,還得你老兄多多罩著我。別的不,萬一哪我出門被不認識的痞子流氓打了,還得你出面找人幫我擺平啊。」

  曹滕一聽這話,臉騰地紅起來,不自然地笑了下:「亦兄,你這是在諷刺我吧?」

  我:「不是,我的是真話,你不是和我過你在海州社會上也很有關係嗎,三教九流都認識的,我在這裡可是外來戶,不依託你這個當地戶怎麼行呢?」

  曹滕臉上的神情有些僵硬,眼裡發出一股冷冷的光,注視了我一會兒,然後呵呵笑了下,:「好,好,我記得我過的話。」

  完,曹滕低頭看文件,不話了。

  我看了曹滕幾眼,心裡暗笑,然後開始忙乎我的工作。

  今氣一直很陰沉,冷風陣陣,氣預報西伯利亞的寒流就要到了。

  下班的時候,氣陡變,昏暗的空中下起了淒冷的秋雨。

  曹滕早早就走了,我離開辦公室的時候,色已經黑了,同事們都下班走了,外面北風呼嘯,夾帶著雨點擊打著窗戶,發出啪啪的聲音。

  我下樓走到樓梯口,看了看外面的的淒風冷雨,把外套往頭上一套,埋頭就準備往車前跑。

  剛邁出樓梯口準備加速,沒想到突然從外面拐進來來一個女人,她似乎是為了躲避風雨,低頭跑的比較急,我來不及閃避,她正撞到我的懷裡——

  「哎呀——」她驚叫了一聲。

  一聽這聲音有些熟悉,我不由心一震,忙低頭去看,我靠,是夏雨!

  怎麼會是夏雨?她怎麼到這裡來了?她在這個時間到這裡來幹嘛?我心裡有些意外。

  夏雨一抬頭看到是我,眼裡突然露出喜色,叫道:「二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