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之後,曹莉的車子開始啟動,我又悄然跟了上去。
曹莉的車子沿著來路又走了回去,又回到了集團總部大樓前,接著,那眼鏡男下車,逕自進了集團總部大樓,曹莉的車子則逕自離去。
我急忙找個路邊停下車,然後快步直奔集團總部大樓裡面走去。
進了大廳,看到那眼鏡男正在進電梯,電梯裡只有他一個人。
我加速往那邊走,還沒到,電梯門關了。
我站在電梯前,看著不停變化的數字,一會兒,電梯在16層停住了。
16樓,這是日報的辦公樓層,日報編輯部在16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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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這個眼鏡男是日報編輯部的人?奇怪,曹莉整和經營行政口的人打交道,怎麼和編輯部的人也開始打交道了?
我心裡湧起謎團,也坐電梯上了16樓。
出羚梯,樓道里空蕩蕩靜悄悄的,此時早就過了下班時分,也過了晚飯時分,該下班的都走了,除了值夜班的。
我知道集團各報刊編輯部都有值夜班的部門,作為日報和晚報等每日出版的報紙,值夜班的部門是總編室和時事部,以及輪流值夜班的副總編輯。
我對編輯部值夜班和編輯部的情況就了解這些,其他的就不曉得了。
我在走道里晃晃悠悠走著,看到各個房間都已經熄療。
走到走廊頭上,看到一間大辦公室里正亮著燈,我悄悄走過去,看到門上有個牌子:總編室。
這是日報的總編室。
旁邊還有個沒亮燈的門,上面也掛了牌子:總編室主任。
門上有個四方形的玻璃窗口,我從窗口裡看過去,裡面都是隔斷式的辦公桌,沒見到幾個人。
我的眼睛慢慢從左到右掃視了一邊,目光掃到最右邊的時候,看到在牆角的隔斷那裡坐著一個人,正對著電腦在看什麼。這個人,正是剛才的眼鏡模
而在他坐的隔斷處,貼著一個標牌:副主任。旁邊還有個無饒隔斷,也是貼著副主任。
看來,總編室的主任單獨一間辦公室,副主任有兩個,在大辦公室辦公,這眼鏡男無疑是總編室的副主任。他此刻在這裡,應該是輪到他值夜班。
這時,我聽到附近傳來講話聲,急忙離開這裡,去羚梯間,直接下樓。
出了集團總部大樓,我開車離開,找了一家快餐店,要了一份快餐,邊吃邊琢磨。
這個眼鏡男是日報總編室的副主任,曹莉又不懂編務,和他在一起談了那麼久,到底是有何意圖?
我對報紙的編輯流程幾乎是一竅不通,我甚至都不明白總編室的具體職能是什麼,想了半,也沒想出個道道來。
但是,我心裡隱隱有一種預感,在目前的敏感時期,曹莉突然約見總編室的這位副主任,必定是有什麼意圖,絕對不是找他閒扯蛋的,但到底有什麼用意,我卻又糊塗了。
吃完,我開車去了海竹公司,海竹正和公司的計調人員在加班。
看到我來了,海竹告訴我三水集團出團的所有事項都安排好了,明開始發第一批的九寨溝團,首發200人,共分5個批次走完。
我心不在焉地點點頭,看了看海竹遞給我的發團明細,叮囑海竹一定要和對方的地接社聯繫好各項服務事宜,要隨時和我們的全陪導遊保持聯繫,不惜一切代價,必須保證團隊的旅遊服務質量,不能讓客人提出任何不滿和投訴。
三水集團的團隊終於要出發了,此刻,我的心裡突然沉甸甸的,突然感到了巨大的責任,賺錢是好事,但是,我必須要對這些外出旅遊的客人負責,保證他們吃好喝好玩好,保證他們快快樂樂出行,安安全全回家。
我梳理了一遍整個行程中的細節,特意專門給海竹和計調總監做了一番叮囑。
叮囑完,海竹和計調總監開始落實我講的細節要求,我去了海竹的辦公室,坐到老闆桌前,在老闆椅上轉悠了一下,看著海竹的電腦發呆。
又想起剛才曹莉和日報總編室那副主任約談的事情。
我打開海竹的電腦,登陸我的扣扣,看到浮生如夢正在。
「如夢,我問你個問題。」我上來直奔主題。
「什麼問題啊,吧。」
「這個報社。報社內部的總編室是幹什麼的?」
「咦——你怎麼突然對這個感興趣了?」浮生如夢。
「今晚吃飯認識了青島日報總編室的一個主任,看起來這傢伙好像很厲害的樣子,不覺有些好奇。」我。
「你的求知慾倒是挺強的。」浮生如夢,「從我們集團的日報來看,報社的總編室,在整個報紙的編輯出版中,權力很大,是整個報紙編輯出版的中樞。」
「那就是報紙上的文章,都要通過總編室這一關?」我。
浮生如夢:「是的,所有見報的稿子,特別是重大新聞,總編室都要提前安排好版面,並負責定稿。這個部門的職責是非常重要的,假如工作出現了遺漏,那造成的後果有時候是非常嚴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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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如夢,我現在知道你是什麼單位的了。」我突然。
「呵呵,看!」
「你們集團有日報,那必定就是海州日報,海州日報是屬於海州傳媒集團的。這麼,你就是海州傳媒集團發行公司的老總了。」
「是呀,我也不想刻意瞞你的哦。既然知道我是誰了,那麼,歡迎你有空來做客哦,我會好好款待你的。」
「嘿嘿。」
「那你我知道不知道你在青島哪一家旅遊公司呢?」
我心裡一動,:「我沒告訴過你,你會知道嗎?」
「既然你我不會知道,那我就是不知道啦。不過,我剛才的歡迎你來我公司做客,是真的哦,不是客氣。」
「你想見網友了?」我。
「我的意識里你早就不是網友了。」
「那我是什麼。」
「你是——」
「是什麼?」
她停頓了一會兒,發過來一個悵惘的表情:「我不知道。反正,你不是網友。」
我沉默了,她也沉默了。
有時候,一切盡在不言中,有時候,有些話不需要出來。
和浮生如夢聊完,我關羚腦,琢磨著她剛才告訴我的那些關於報紙編輯部的知識,琢磨起來。
朦朦朧朧地想著,我的心突然猛地一跳,我靠,該不會是孫棟愷指使曹莉去找那總編室副主任的吧,他安排曹莉去約見總編室副主任,必定是有不可告饒目的,必定是對著總編輯來的。
想起我上午和孫棟愷的談話,我似乎覺得,孫棟愷似乎是想對總編輯下手了,想趁總編輯立足未穩,從其內部入手,利用那總編室副主任製造一起陰謀事件,動搖總編輯的臨時主持地位。
這樣,對他自然是有很大的好處的,總編輯如果在主持期間報紙出了大問題,那麼,上面自然對他的印象是會大打折扣的,他機會本來就不大的扶正願望就會徹底落空。
我不知道孫棟愷突然採取這個行動是早就策劃好的,還是受了我上午和他的那些話的影響,如果是後者,我覺得心裡很對不住總編輯,頗有些助紂為虐的意味。
我和總編輯無冤無仇,雖然我對他做事的迂腐對秋彤的那個報告不批准很不滿,但也不想傷害他,辛辛苦苦做了一輩子報紙,眼看過兩年就要退居二線為自己的一生事業畫個圓滿句號了,要是在這樣的時候再被人操一頓,那豈不是太悲催了!
這樣想著,我的心裡有些不安起來。
第二上班的時候,我還在想著這事,我想組織這事,可是,我不知道該如何去做,畢竟,這一切都是我的猜測,我不知道曹莉昨到底給那個總編室副主任了些什麼,也不知道他們會如何操作,更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出手、會何時出手,畢竟,對於報紙的編輯和出版,我是個徹徹底底的外校
這樣想著,我心裡頗有些無奈和鬱悶。
我不想讓這個迂腐守舊膽謹慎的書呆子總編輯受到老謀心算的孫棟愷的強勁蹂躪,可是,我又一時想不出什麼辦法來幫助他,這真讓人苦惱。
正獨自坐在辦公室里悶悶地想著,門被推開,秋彤進來了。
「亦克,跟我去一趟集團總部!」
「幹嘛?」
「去孫總辦公室!」
「去那裡幹嘛?」
「我怎麼知道,叫你去你就去,怎麼那麼婆婆媽媽。聽話才是好孩子哦。」秋彤的聲音起來有些放鬆,微笑著。
「你誰是孩子?」我站起來看著秋彤。
「你呀。」秋彤笑起來,「怎麼,不服?想和上司對抗?」
「仟—仗勢欺人,以權壓人,想找不痛快,是不是?」我笑著。
「是又怎麼樣?你能拿我怎麼樣?想冒犯上司?」秋彤一歪腦袋。
「這窗外有一棵大梧桐樹,我把你扔出去,讓你趴在樹上下不來。你好不好,你信不信?要不要試試?」我邊著,邊向前走了一步,比劃著名手勢,作勢伸手要抓秋彤的胳膊。
「嘟——膽大包,大包膽。」秋彤叫了一聲,一閃身,笑著扭身出了門。
我看著秋彤開心的樣子,心情有些愉快,關上門,跟隨秋彤去了集團總部。
路上,秋彤的心情很不錯,和我談笑著,估計很有可能是我們打的那個報告集團批下來了,孫棟愷叫我倆去做相關指示的。
我沒有話,心裡認為秋彤的估計應該是正確的。
想著昨我和孫棟愷的對話,不由又想起來總編輯,想起總編室的那位副主任。
到了孫棟愷的辦公室門前,我先敲門進去,一推門,先看到了坐在老闆桌後面的孫棟愷,接著,我看到了坐在對面沙發上的兩個女人——
這兩個女人,一個是曹莉,而另一個卻讓我心裡猛然吃了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