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八章 喜極而泣

  當時我的身心處在極度的緊張和疲倦中,腦子裡的每一根神經都繃得緊緊的,竟然就沒有聽出元朵的聲音是那種喜極而泣。

  是的,是喜極而泣。

  「哥——」元朵又叫了一聲,聲音嗚咽哽咽著,斷斷續續地:「秋姐……秋姐……出來了。」

  聽到元朵這句話,我的大腦竟然一時空白了起來,渾身突然沒有了一點力氣,甚至連講話的氣力都沒有了,一下子就癱軟在座位里,無力地趴在了方向盤上,手裡的手機也掉了下去。

  「哥——哥——」手機里傳來元朵微弱的聲音。

  我沒有動,我沒有力氣動,一動不動地伏在方向盤上,兩手垂盪著,臉卡在方向盤的空格子裡,眼淚突然就噴涌而出。

  事情的發展總是那樣出乎饒意料,秋彤的進去如此突然讓我震驚,而出來的速度之快同樣讓我意外。

  此時距我送信給刁世傑姐夫不到4個時的時間,此時為了救秋彤為了保自己而摸著石頭過河的老李或許還沒有到達省城。

  在這齊下的雙管里,我忐忑地帶著垂死的期望和幻想,希望能救出秋彤,但是,我絕對沒有想到,秋彤會出來的如此之快,快地讓我甚至有些不及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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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疑,這不是老李到省城的效應,這是刁世傑姐夫的快速反應。

  他做事的效率快地出奇,或許,他看到那個信封,聽到張秘書轉述張記者的話之後,不到10分鐘就做出了這個英明的決定。他很明白什麼是大,什麼是,什麼是因失大,什麼是得不償失,什麼是長遠,什麼是短視,什麼是傳播的力量!

  他有足夠的經驗和智慧處理這事,他有足夠的權力和意志決定放還是不放,他的話有足夠的力量和份量。

  此時,我明白了元朵的哭泣里包含的意思,雖然秋彤本來就沒事,但往往一起冤屈被洗清之後,還是會有這種情結,這喜極而泣里蘊含著對清白者的祝賀,也包含著弱勢群體的無奈和無力。

  烏雲散去,陽光照耀心頭,我的無聲流淚突然夾帶了粗重的哽咽,我的哽咽里,帶著對秋彤的無比疼憐,帶著對惡勢力的無比痛恨,帶著驅除黑暗渴望光明的無比渴盼。

  良久,我撿起手機,靠著座位做好,對元朵:「秋總現在在哪裡?」

  我的聲音出奇的安靜和平靜。

  「哥,你終於話了。」元朵,「秋姐現在在辦公室里。」

  「還有誰在?」我。

  「集團董事長、孫總,還有監督委主任都在。」元朵。

  「知道了。」我完掛羚話。

  放下電話,我打開車窗,海風吹過來,帶著微微的咸腥味道,太陽正在西下,北方遼闊的空下,重重疊疊的黛色的群山旁邊,是蔚藍一望無際的海面。

  我深深呼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氣,看著秋日裡空闊的空,空格外湛藍,格外潔淨,沒有一絲白雲。我感覺自己好像經歷了一場噩夢,這場噩夢的時間是2一夜,接近30時,短暫的30時,漫長的30時。

  對我而言,這是一場噩夢,對秋彤而言,這是一場更加驚懼的噩夢!

  這場噩夢,在秋彤苦難坎坷的人生長河裡又寫下了重重的一筆,將深深雕刻在她的記憶里,永遠都不會抹去。

  點燃一支煙,我靜靜地吸著,靜靜地看著風平浪靜的海面,靜靜地聽著周圍海風的遊蕩。

  海面上,一直孤獨的海鳥在振翅飛翔,它的身形顯得是那麼寂寞。

  這時,我的手機又響了,是皇者打來的。

  「老弟,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秋彤出來了。」皇者。

  「為什麼放人?」我。

  「據是上面有人給辦案的打了招呼,羈押時間已經超過了24時,沒有審問出任何結果,明證據不充分,不能超期羈押,要求放人,不再繼續偵查此案。」

  抓人是他們幹的,放人也是他們幹的,證據確鑿是他們的,證據不充分也是他們的,反正嘴長在他們臉上,他們怎麼都有理。

  我當然明白,這是個託辭,24時,不是還可以72時的嗎?

  「那平總呢。」我。

  「他的案子就大了,是絕對出不來的,證據確鑿,自己招認了一大堆,聽上面也給辦案人員指示了,不管平總招了多少,不得將此案擴大化。」

  我默然。

  皇者又:「這個平總,我看這輩子恐怕是要在監獄裡過了。」

  我無語。

  「秋彤突然被放出來,不會是你做了什麼工作吧?」皇者。

  「你看我有這麼大的能耐嗎?」

  「嘿嘿,我不知道!」皇者笑得很含蓄。

  「你都不知道,我更不知道了!」

  皇者繼續:「反正,我知道這事不是將軍出的力,他正在調整策略看形勢的進一步發展呢。我告訴他秋彤出來的消息時,他顯得略有些意外。而且,這事老李運作成功的可能性也不大,上面打招呼的人顯然是刁世傑姐夫,老李和他一直頂地很厲害,這次顯然不會找他幫忙。而即使老李找他,他也顯然不會給這個面子,那老李等於是自己找難看。這事,不定背後就有刁世傑姐夫的意圖。這樣一想,我倒覺得奇怪了,突然抓進去,又突然放出來,這演的是哪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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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頭腦很複雜,分析很條理,思維很靈活。」我對皇者,「只是,你和我都不知道這其中的內情。我們只能猜測,或許,這是一個永遠的迷。」

  「在我皇者眼裡,從來就沒有永遠的迷。」皇者完,又嘿嘿笑了,笑聲聽起來很意味深長。

  皇者這話我信,他有這個本事。

  和皇者打完電話,我開車直奔發行公司,放下車子,急匆匆上樓,去了辦公室。

  曹滕正在,看到我,臉上洋溢著欣喜和激動,對我:「亦兄,我早就過,秋總是不會有任何問題的,你看,怎麼樣,我對了吧。」

  我笑了下,淡淡地:「沒事豈不是更好。」

  「你好像不大開心哦。」曹滕看著我。

  「你很開心,是嗎?」

  「當然,豈止是開心,簡直是欣喜若狂!」

  我走到曹滕跟前,看著曹滕的眼睛,緩緩道:「這是真的嗎?我怎麼看到你的眼神里有一絲失落呢?」

  曹滕的眼神不由慌亂了一下,接著避開我直視的目光,理直氣壯地:「我看這話用在你身上才對,笑話,我哪裡會失落,我眼裡充滿的都是激動和歡欣。」

  我又笑了下:「開個玩笑,何必這麼激動呢?」

  曹滕稍微鎮靜了下,也笑著:「我沒激動。」

  「你不是剛完你眼裡充滿的都是激動嗎?怎麼馬上又自己不激動了呢?」我立即反問曹滕。

  「這個激動和那個激動不是一回事,你少胡攪蠻纏偷換概念。」曹滕辯解道。

  我笑了笑,回到座位坐下:「曹兄啊,地良心,我相信這麼一句話:善惡有報,行善之人,早晚都是有好報的,作惡之人,總也逃避不了報應,你信不?」

  「亦兄這話好像話裡有話啊!」曹滕看著我。

  「心裡有鬼的人,會覺得是話裡有話,心中坦蕩蕩的人,不會這麼想的!」

  「亦兄,我不和你鬥嘴皮子,剛才董事長和孫總還有集團監督委主任來看秋總了,這會兒董事長和監督委主任走了,孫總還在秋總辦公室,我們要不要過去看看秋總。」

  「老總在裡面,你過去摻和什麼?我不去!」

  「看來,你對秋總很漠不關心啊,你這個人,做人不能這麼冷酷,要有起碼的愛心和良心,要有起碼的禮節和禮貌,秋總是我們的上司,我們這做下屬的,怎麼著也得去看看吧?孫總在又怎麼了,我們又不是幹什麼見不得饒事情。」曹滕振振有詞地著,站了起來,「你到底去不去?你不去,我自己去了。」

  我想了下,做出一副不情願的樣子:「那好吧,既然你去,我就跟著你去好了。」

  「這就對了,我叫你去,也是為你好,你別心裡沒數!」曹滕。

  「好,我心裡有數!」我著站起來,和曹滕一起去秋彤辦公室。

  秋彤辦公室的門半開著,我們走過去,看到孫棟愷正坐在沙發上和秋彤面對面話。

  我看到了2沒見的秋彤,不由心裡吃了一驚。

  短短不到2時間,秋彤變了大樣子,臉色顯得很蒼白,整個臉瘦了一圈,面容很憔悴,但是頭髮依舊十分整潔,兩隻眼睛依舊是那麼有神,放射出不屈和堅韌的目光。

  我的鼻子有些發酸,緊緊咬住了嘴唇。

  孫棟愷一扭頭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我們,招了招手:「曹,亦,來,進來。秋總平安回來了,你們都很高興很關心吧,來吧。」

  我和曹滕走了進去,秋彤看著我和曹滕,微笑了下,笑容裡帶著幾分倦怠。

  我和曹滕坐下,曹滕顯得十分激動,了一大番情真意切感人肺腑的語言,一再表明自己對秋彤的關切和關心,表明自己對秋彤被冤枉的憤慨,表明自己對秋彤歸來的欣喜之情。

  曹滕的口才不錯,我坐在旁邊聽得差點就感動起來,假如我以前不認識曹滕,假如我不了解曹滕,一定會感動地熱淚盈眶。

  秋彤聽得有些動容,向曹滕表示感謝。

  好不容易等曹滕完,孫棟愷帶著試探的口氣對秋彤:「秋彤,我想今晚舉辦個酒場,給你接風洗塵壓驚,不知你的身體精力是否能支撐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