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二章 閃出一個人

  老李不再話了,眼睛盯著海面,似乎開始專心致志開始釣魚。

  我不相信老李此刻能平心靜氣釣魚,也不相信老李能對此事不做任何作為,至於他在想什麼,在琢磨什麼辦法,我一無所知。

  此時,我不想去管秋彤進去到底是衝著誰來的,也不去想這背後到底有什麼玄機,我只想救出秋彤,其他的人和事,我不想管,也管不了。

  繼續琢磨著老李剛才的話,我的腦子裡突然閃出一個人來。

  我拔腿就走,老李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我此時想到的這個人是皇者。

  我心裡明白,此時,我不能找曹莉和曹滕以及趙達劍,他們是絕對不會告訴我任何東西的,即使我對曹莉使用美男計,她也未必會實話,畢竟,這是對她利益重大的事情,她還沒有暈到那個地步。萬一我失了身還套不到實情,那豈不是虧了。

  而皇者,這個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皇者,不定他會知道一些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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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老李,我立刻給皇者發了個手機簡訊:「貨到了,有空看貨嗎?」

  隨即,皇者的電話打了過來:「老弟,有什麼貨啊?」

  「方便見面不?面談!」

  「好,昨晚陪著將軍和刁老闆還有他姐夫打了一夜麻將,還沒睡醒呢,不過你老弟召喚,相必是有重要事情,我這就起床。到哪裡見?」

  我想了下:「到旅順日俄監獄。」

  「怎麼選到那麼恐怖的地方見面啊。」

  「這裡安全,不會遇見熟人。」

  「好,那我起床後直接過去,大概需要2個時到旅順。」

  「兩時後我在監獄裡面等你,不見不散!」

  「好,不見不散!」皇者打個哈欠,掛羚話。

  我直接開車沿著海濱大道拐入旅順中路,直奔旅順日俄監獄舊址。

  買了門票進去,我在裡面逛遊了一會兒,然後直奔最後面的一座單獨的房子,這是當年日俄監獄的絞刑室,周圍遊人很少,長滿了荒草,很安靜。

  我進去,站在絞刑架前,看著這陰森森的絞刑架,恍然回到上個世紀那恐怖的白色歲月。

  不大一會兒,我接到了皇者的電話:「我到了,你在哪裡?」

  「絞刑室!」我。

  皇者接著掛羚話,我走出去,不一會兒,看到皇者出現了,沖我走來。

  走到我跟前,皇者看看周圍的環境,笑了下:「老弟,在如此陰森可怖的地方見面,也就只有你能想出來。」

  我沒有笑,走到附近的一座石凳上坐下,皇者也過來坐下:「找我什麼事?」

  我點燃一支煙,吸了幾口:「你該知道。」

  「我不知道!」

  「你應該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看皇者的表情不像是在撒謊,我扔掉菸頭,站起來看著皇者:「秋彤今上午被反貪部門的人帶走了,你真的不知道?」

  「啊——」皇者吃了一驚,看著我,「為什麼?」

  「你問我?我還想問你呢?」我緊盯住皇者的那雙老鼠眼。

  「我真的不知道這事。」皇者站起來看著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和我。我昨晚和將軍刁世傑還有他姐夫一起打麻將,一直打到今早上才散夥。」

  我看皇者不像是在給我演戲,心裡有些將信將疑,於是把今平總和秋彤被反貪部門的人帶走之事告訴了皇者。

  皇者聽完,沉思了半,一會兒:「這事,我竟然沒有絲毫覺察,奇怪。根據我之前的了解,那個姓平的進去,應該是孫棟愷出手的,他一直想藉此扳倒海州傳媒集團的董事長。只是,為什麼秋彤也被牽扯進去,我就想不通了。」

  我沒有話,看著皇者。

  皇者看著我繼續:「有一點我可以告訴你,孫棟愷和曹莉到現在都不知道秋彤和李舜的關係,刁世傑和將軍都一直在刻意瞞著他,孫棟愷和曹莉甚至根本都不知道李舜這個人。孫棟愷和那個董事長之間勾心鬥角鬥爭的事情,我有所耳聞,但是,將軍和我都對這事不感興趣,都沒有任何參與,難道……」

  「難道什麼?」我。

  「難道是孫棟愷和曹莉瞞著我和將軍與刁世傑做的勾當?」皇者,「曹莉是出於女人之間的妒忌,出於爭權奪利的需要,她一直就垂涎秋彤的那個位置。此次事情,假如真的和刁世傑有關,那麼刁世傑就是出於對李舜的需要,借著秋彤來打擊李舜,還有,刁世傑一直對秋彤垂涎三尺。

  當然,這些都是我的猜測,現在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這一點,不定,這個平總和秋彤的事情,和他們都沒有關係呢,或許是其他的方面出了問題,被其他和我們不相干的人舉報了呢。」

  「我有充分的理由懷疑此事和孫棟愷有關,和曹莉有關!」我。

  皇者看看我,沒有話。

  我冒出一句話:「大名鼎鼎無所不知的皇者,竟然對這事一無所知,實在叫我感到意外,實在叫我難以置信!」

  我這話有一半是懷疑,另一半是激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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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者苦笑了下:「我沒有你想像的那麼神通!」

  「伍德會對這事真的會不知道?」

  皇者沒有話,摸出手機,對我了一句:「不要話!」

  皇者接著就撥了一個號碼,很快接通。

  皇者接著按了手機免提鍵。

  「什麼事?」電話里傳來伍德的聲音。

  「將軍,我剛打聽到一件事,想給你匯報!」皇者心翼翼地。

  「——」

  「秋彤今被反貪部門的人帶走了,同時帶走的,還有那個傳媒集團的GG公司老總,就是一直跟海州傳媒集團董事長走地很近的那個人。」

  「哦。」伍德的聲音帶著意外,「秋彤被反貪部門的人帶走了?怎麼回事?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昨晚她在洲際過生日,我還過去給她敬了杯酒。」

  「我估摸這事你可能不知道,所以才給你匯報下!」皇者。

  「這事有些蹊蹺,在這樣的節骨眼上,出現這樣的事,很值得深思。」伍德的聲音沉吟了下,「這事我要好好分析一下,這樣,你馬上開始行動,通過你的渠道弄清楚這事背後的主謀是誰?秋彤是因為何事進去的?」

  「好——」

  「這事要隱秘進行,不要打草驚蛇,情況打聽地越詳細越好!」伍德又。

  「哈伊——」皇者恭敬地。

  伍德接著就掛羚話。

  皇者關了手機,看著我,做了一個表情,那意思是告訴我他沒有撒謊,不光他不知道這事,伍德也不知道。

  我點零頭。

  皇者看著我,眨眨眼睛:「你叫我來,是……」

  「我想讓你幫我個忙!」我。

  「什麼忙?」皇者。

  「伍德讓你做的事情就是我要讓你幫的忙!幫我打聽下這事到底是怎麼回事,到底是誰指使主謀的,到底後面是什麼玄機?」

  皇者呼了口氣:「這事難度可不。」

  「再難的事情也難不住你皇者!」我。

  皇者笑了下:「我盡力而為吧!」

  「這事你一定要做到,不然,你怎麼向伍德交代?我相信你一定有辦法!」

  皇者看著我:「還有別的事情嗎?」

  「沒有了!」

  「這事你怎麼想到找我呢?」

  「因為我信任你!」

  「你對我的信任是要打折扣的吧?」

  「該信任的時候,我會信任的!」

  皇者笑了下:「謝謝你的信任,你能信任我一次,我突然覺得很感動!」

  「希望以後我能持續信任你!」

  「但願吧。」皇者完,沖我點點頭,看了看四周,接著轉身離去。

  皇者走後,我坐在那裡又琢磨了半,原來這事伍德也不知道,確實出乎我的意料。

  我出了日俄監獄舊址,開車在旅順港周圍轉悠了一下午,直到傍晚,才往回走。

  我心不在焉地開著車,想著此刻的秋彤正在裡面接受那些訊問,不由心揪地厲害。

  不知不覺我偏離了主路,走入了海邊的一條路,走著走著,發現這條路就是那次我遇見皇者和芸兒見面的那條偏僻道。

  此時,色已近黃昏,路上沒有什麼人和車,一邊是大海,一邊是山巒,很靜。

  我保持中速往前開著車,在經過上次遇見皇者和芸兒的地方,隨意往海邊扭頭看去。

  這一看,我看到了海邊的礁石上,還是上次的那個礁石上,站著皇者和芸兒,兩人還是上次那樣站在那裡,似乎正在交談著什麼。

  我的心裡一愣,難道,皇者在通過芸兒來打探這消息?或者,這是他要打探的渠道之一?

  我不想讓皇者和芸兒看到我,那樣不好,皇者會以為我在跟蹤他。

  我一踩油門,沒有減速,徑直駛離過去。

  我繼續往市區走,接到了元朵的電話:「哥,我把丫丫接到我這裡來了,連同保姆阿姨。」

  我正想考慮這個問題,秋彤出事了,老李夫人不定就會去接丫丫,一旦丫丫被她接走,再要回來可就難了。現在元朵這麼做,正中我下懷。

  「很好,好好照顧好丫丫!」我。

  元朵答應著,又:「哥,你,秋姐的事情,咋辦呢?秋姐一定是被人陷害了?」

  元朵的聲音聽起來似乎要哭。

  我:「元朵,不要這樣,不要擔心,這事你不要管,只需要照顧好丫丫就行,秋總不會有事的。」

  元朵答應著掛羚話。

  晚上,坐在宿舍里,我打開筆記本電腦,登陸扣扣,翻看著和浮生如夢的聊記錄,想著此刻正在裡面受煎熬的秋彤,心如刀絞。

  夜深了,我毫無倦意,木偶一般坐在電腦前,不停地抽菸。

  站起來走到後窗,拉開窗簾,看著外面的深邃夜色,陰沉沉的,看不到一顆星星。

  又一瞥,看到後面樓上曹莉的宿舍窗口正亮著燈光。

  我回身找出望遠鏡,調好焦距,看曹莉的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