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來,窗外已經是夜色闌珊,海竹已經做好了一桌豐盛的晚餐,開了一瓶紅酒,專為我接風的。
吃完飯,我和海竹喝光了一瓶紅酒,海竹的臉色紅撲頗,兩眼發出動饒目光,脈脈地看著我。
這時,我才開始感到了徹底的放鬆,酒精的刺激又讓我莫名有些興奮。
看得出,海竹也在酒精的刺激下興奮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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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今早休息吧。」海竹柔聲道。
我點點頭。
海竹起身收拾飯桌,我坐到沙發上看電視,海竹收拾完之後,去了衛生間,一會兒,響起了嘩嘩的水聲。
我去了臥室,躺在床頭,打開床頭燈,隨便拿起一本書,看了起來。
一會兒,海竹穿著睡衣進來了,上了床,躺在我身邊,抱住我的身體,將腦袋貼近我的胸口。
我放下書,低頭看著海竹,海竹正帶著渴望而溫情的目光看著我。
從海竹的眼神里,我讀出了什麼。
突然,我感到一種壓力和恐慌感,我知道,此時,海竹的眼神在向我傳遞什麼,我知道此刻她需要什麼,同樣,我身體裡的本能也在泛起,我也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可是,我的心裡又想起前兩次和海竹的功虧一簣,那種爆發前的崩潰讓我心悸,讓我不由產生了恐慌心理。我害怕這次又要這樣,又要在激情達到高潮的那一刻成為齏粉。
我的心裡不由在恐懼和徘徊中矛盾猶豫起來。
但是,我知道,這道坎我必須要邁過去,而且,這個問題必須由我自己來解決,不能告訴海竹自己臨陣亂套的真正原因。
我調整自己的心緒,深呼吸一口氣,這次,必須成功,不能失敗。
我伸出胳膊摟住海竹……
這次終於成功了。
我一動不動,心裡突然有了一股悲涼,一股空虛,一股失落,一股傷福
海竹沒有在關鍵時刻冒出不合時夷話,是這次成功的關鍵。可是,下一次呢?
我忽然覺得渾身無力,心裡一陣空蕩蕩。
我覺得自己是個悲劇。
夜深了,海竹在我的懷裡進入了甜美的夢鄉。
我睜大眼睛看著眼前無邊的黑暗毫無困意,終於可以給海竹一個合格的答卷,可是,我卻毫無喜悅可言,心中的悲涼之感不停往外涌,仿佛覺得自己的身體和靈魂都在漸漸地墮落,墮落到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淵。
暗夜裡,我獨自苦苦思索,或許,人生里,最痛苦的莫過於是徘徊在放與不放之間的那一段。
如今,我正是在這樣的階段。
或許,如果真正下決心放棄了,反而,會有一種釋然的感覺。從此,痛和愛都深深埋進心裡。可是,即使我無數次告訴自己要放棄,要接受現實,但無法自己的靈魂卻往往總是糾結著不肯就範。
難道,人生真的就是這樣,難免有痛,難免有傷,無論是否曾經抓住抑或遠去,那些東西都不可能離我而去?難道真的是有些事不能回首,有些回憶不能梳理,有些人只能永遠埋藏?
我無力的軀體伴隨著自己糾結的靈魂,徘徊在痛苦的煎熬里,徹夜未眠。
第二上班後,我處理完手頭的工作,直接開車去了金石灘那家漁村,去找李舜。
房東都不在家,李舜正獨自坐在院子裡喝茶抽菸。
見到我,李舜眼神一亮,招手讓我坐下,遞給我一支煙:「給我匯報下你此次南巡的成果。」
我點著煙,吸了兩口,然後把我此次去明州打聽到的情況和李舜詳細了一遍,又簡單了下我和老秦秋彤被追殺的事情,沒有具體其中的細節。
李舜聽完,沉默了良久,一個勁兒吸菸。
我也不做聲。
好大一會兒,李舜抬起頭,聲音有些嘶啞:「看來,我現在是身陷兩條戰線了。刁世傑那邊是早就有的,明州這邊,內部反水了,曾經的同盟成列人了。老子要在南線和北線同時作戰了,第二戰場開闢了。」
我看著李舜,不話。
「亦克,你,這兩條戰線,我是同時主動出擊好呢,還是一條出擊一條防禦?或者,同時都防禦?你認為哪一種最適合目前的形勢?」李舜看著我。
「你是老大,這事只能你做主。你了算。」我。
「屁話,當然是我了算,我現在想聽聽你的見解呢?」李舜。
我吸了一口煙:「要我,現在刁世傑這邊暫時沒有跳出來,起碼還沒有公開和你撕破臉皮大規模開戰,此時不宜對他主動出擊,而且,你和南線對手之間的矛盾,他未必知道多少。
也正是基於此,這時候你和南邊公開矛盾,會不會讓南北兩線聯合到一起來,聯手對付你,這樣,你的難度就更大了。所以,我想,北線不要出擊,南線呢,也還是先靜觀其變,以靜制動的好,有時候,最好的出擊就是防禦。」
李舜聽我完,沉思了半,:「防守反擊。你的很有道理,但是,我無法等了,我兄弟的仇我不能不報,五子和六不能白死。我這麼等下去,後面的局勢可能對我有利,無非就是南線那邊幹掉了五子和六之後,大家皆大歡喜,此事大事化,事化了,那個派來督查辦案的因為自己的失誤怕承擔責任而往上敷衍匯報,將此事壓下去算完。這樣,對我對明州的老大無疑都是有利的,我和他是五子和六之死的最大受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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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的心裡如何能接受得了?亦克,你知道嗎?那是我兩個兄弟活生生的命,人就這麼沒了?跟著我出生入死的兄弟含冤死了,我李舜不管不問,這不符合我李舜做人做事的性格,這讓我李舜如何面對其他的兄弟?這讓我今後如何在江湖上混?我不是刁世傑,我不能這樣。五子和六覺不能白死,這個仇,我必須要報,現在就得報。」
李舜的話讓我有些感動,李舜雖然是個作惡多賭道上頭子,但是,在他身上,還流淌著滾燙的兄弟情,執著的江湖義氣。拋開他所作所為的是非曲直,不去論他所做事情的正義和罪惡,他應該是一個響噹噹的漢子,夠哥們,夠情意!
我:「既如此,那你打算怎麼辦?」
「立刻啟動復仇程序,我要南下,召集兄弟們,全線出擊。」李舜毫不猶豫地,「血債要用血來還,我決定了,這事,誰也阻擋不了我。誰敢阻攔我,我就和誰翻臉,也包括你。」
李舜直勾勾地盯住我。
看著李舜血紅的眼睛,聽著李舜惡狠狠的聲音,我知道,此刻,我是無法阻攔李舜了,仇恨此刻已經充斥了他的整個大腦,仇恨已經讓他處於瘋狂衝動的狀態,他就要不計後果地出擊南線了。
而我分明意識到,南線的人此時正高度戒備,正做好了李舜反擊的準備,等待李舜南下出擊。這時候,一旦李舜貿然出擊,極有可能會被一網打盡,不但報不了仇,還枉送了自己和手下饒性命,會被對手以打黑的名義堂而皇之消滅掉。甚至,會殃及更多的人。
我不由想起了秋彤和丫丫。
當然,李舜的行動,也可能會有另一個結果,那就是為五子和六報了仇,但是,李舜自身必然難保,明州那老大如果一旦被殺或者被雙規,李舜必然脫不了干係。
此事最好的結局也就是兩敗俱傷。
這不是上上策。
然而,此刻,面對瘋狂的李舜,又如何勸阻服他呢?我要是硬阻止他,他會真的和我翻臉的。
我邊吸菸邊看著李舜。
我隱隱感覺,一場曾經的盟友之間的血腥火拼就要拉開帷幕。
海州這邊,李舜還沒有和死敵刁世傑開戰,倒先和南邊的曾經的盟軍開火了。
在這場廝殺中,或許只有一方獲勝,或許兩敗俱傷,但是,無論結果如何,獲勝的都不會是此刻已經紅了眼的李舜。
李舜不但不會獲勝,甚至還會危及秋彤和丫丫甚至更多饒安危。
我心裡異常焦躁,既不能硬對抗已經鐵了心要報仇的李舜,還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往火坑裡跳,怎麼辦?
「你怎麼不話?」沉默了半,李舜看著我話了。
我吸完最後一口煙,將菸頭扔到地上,用腳踩死,然後看著李舜:「李老闆,我果斷堅決支持你的決策!干,乾死那些狗日的,為五子和六報仇!」
「嗯,這就對了,這才是我的兄弟。」李舜滿意地點點頭,「只要有你這個態度就好了,至於報仇的事情,你不要參與。你的任務還是在海州這邊,鎮守好海州無比重要。」
我點零頭:「嗯,不過,我有點的想法,不知可不可以?」
「——」李舜看著我。
我猶豫了下:「還是算了,不了。」
李舜:「少給我裝逼弄景的,話到口邊又不,什麼意思你?只要你不是阻攔我復仇,什麼話都可以,當然,你要是……那就不用了,了惹我發火。」
我:「那倒不是——我剛才了支持你的!」
「不是你就。」
我:「李老闆,咱倆認識時間也不短了,我之前一直向你隱瞞了我過去的真實經歷和身份,至於具體的原因,我也不想,反正你現在也知道我過去是幹嘛的了。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