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九章 浴血

  老秦又點點頭,對我:「今晚你必須要格外心,我不知道你要見誰,要幹什麼,但是,你不,必然有你的理由,我也不會問,。李老闆已經吩咐了,讓我全力配合你的工作,一切聽從你的調遣,我自然會做好你安排的一切事情。可是,我還是擔心你的安全,我知道你今晚的風險是很大的。這樣,我看,你還是帶著這個——」

  著,老秦又把手槍遞給我。

  我搖了搖頭:「不用,不出事,就用不到,出了事,即使用到了,也鬧大了,也難以脫身。在這樣的大酒店,還是不要動刀動槍的好。你放心,我會注意安全的,還有,等事情辦完,我會告訴你一切的。」

  老秦笑了下,將槍收回:「其實你不,我也能猜個大概。我隨時在樓下等你的消息,有危險及時通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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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沖老秦笑了下,提起皮包,下車,直奔酒店大堂。

  此時,我的腦子裡又迴響著那句話:今日誰與我一同浴血,誰就是我的兄弟!

  當然,按照年齡,老秦不是我兄弟,他是我大哥或者大叔比較合適。

  但若摒棄年齡,我和老秦確實不折不扣的兄弟,我們曾經一起在緬甸的熱帶從林里浴血過。

  想到老秦,我又不禁想到了李舜,在李舜眼裡,我一直就是他兄弟,可是,在我眼裡,李舜是我兄弟嗎?我該拿李舜當兄弟嗎?

  想到這個就覺得很矛盾。

  第一次晚上帶著墨鏡,一時有些不適應,進大堂門之前,我又不由自主站住扶了扶鏡框。

  剛要抬腳,突然一個人從我身後急匆匆走過去。

  段翔龍!

  只看背影我就知道他是誰,這狗日的燒成灰我也能認出來。

  他來這裡幹嘛?我有些困惑,看著段翔龍直接去了一樓的咖啡廳。

  我猶豫了一下,也跟隨在段翔龍後面去了咖啡廳。

  進去後,在昏黃的燈光下,我帶著墨鏡視線愈發模糊,勉強看見段翔龍穿過走廊,進了裡面的一個單間。

  我在大廳找了一個座位,斜對著段翔龍進去的房間門,如果房門打開,從這裡正好能看到裡面。

  我要了一杯冰水,邊喝邊斜眼看著那單間的門。

  可是,自從段翔龍進去,那門就關上沒打開。

  我斷定段翔龍不是一個人在裡面,他自己沒必要弄單間。

  那麼,會是誰在裡面呢?

  我頓時來了好奇心,對於我這位同學,他的一舉一動都會引起我巨大的興趣。

  我招手叫來一位男服務生,指了指那房間,漫不經心地站下墨鏡:「這房間裡幾個人?」

  傢伙看著我,不話。

  「問你話呢。」我看著傢伙。

  「請問先生有什麼事嗎?」傢伙問我,眼神帶著幾分狡黠。

  「沒事,就是隨便問問!」

  「既然沒事,那我就不知道了。」傢伙狡猾的眼神看著我。

  我摸出一張老人頭,放在桌面上,捲成一支煙大的模樣,往前一推:「現在,你應該知道了吧?」

  傢伙眼疾手快,一把將錢放進口袋,脫口而出:「2個!一男一女!」

  我一聽沒興趣了,裡面原來是個女的,這麼,段翔龍來這裡是約了女人喝咖啡的,不定是他的什麼情人或者二奶三奶之類的。

  我正想讓傢伙走開,他接著又了一句:「那女的可好看了,只是——」

  「只是什麼?」我。

  「只是她神情冷冰冰的,目光很淡,坐在那裡像個冷美人。」傢伙。

  我心裡一動,看著傢伙:「夥計,我,你是不是該進去給客人續水了呢?」

  傢伙看著我齜牙一笑:「你覺得該續水了是嗎?」

  我:「是的,我覺得該,你覺得呢?」

  傢伙:「我怎麼覺得無所謂,關鍵是您,您是不是?」

  我又摸出一張老人頭,捲成一卷,往前一推:「兔崽子,快續水去!」

  「好來——我這就去,進去的時候,我不關門。」傢伙高興了,把錢一裝,接著就走了。

  不一會兒,傢伙提著水壺到房門口敲門,隨後推門進去,他故意將門開的大大的,好讓我看的見裡面的人,好對得住我這兩張老人頭。

  我斜眼往房間裡看,直接就看到了段翔龍,隨即,看到了坐在段翔龍對過的那個女人——

  看到那個女人,我一下子就頓住了,大腦嗖地一下提溜了上來!

  這女人竟然是芸兒!

  我幾乎有些不相信自的眼睛,不由睜大了眼睛看著,確實是芸兒!

  芸兒什麼時候來的明州?她到明州來幹嘛?她怎麼會和段翔龍在一起?她為什麼要和段翔龍在一起?

  我腦子裡問號一串,驚疑困惑怒火一起交織。

  我專門警告過段翔龍,警告他不得再打擾芸兒,這狗日的看來沒把我的話當回事,當耳旁風了!

  我不由握緊了拳頭,想衝過去狠狠揍一頓段翔龍。

  可是,突然,我又呆住了!

  我現在和芸兒是什麼關係?我憑什麼去揍段翔龍?芸兒和誰在一起,我有什麼資格去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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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連串的反問在我的腦海里盤旋。

  我看到芸兒的表情此刻果真很高傲冷漠,冷若冰霜,眼皮都不抬,不正眼看段翔龍,而段翔龍卻表現地有些低三下四,滿臉堆笑對芸兒在著什麼,似乎像是下級在給上級匯報工作。

  我大惑不解,這是幹什麼?難道芸兒和段翔龍見面不是私事?難道芸兒是代表刁世傑來見段翔龍的?她突然跑到明州來在這裡見段翔龍,到底是有什麼事呢?

  思考間,伙子已經續完水了,退出房間,接著緩緩關門。

  在門即將關上的一瞬間,我看到芸兒的眼皮抬了一下,有意無意斜眼往外瞥了一眼,似乎正瞥到我的方向。

  我下意識低下頭。

  再抬起頭,房門已經關死了。

  大廳的燈光比較暗,我覺得芸兒不會看到我。

  可是,我也看不到段翔龍和芸兒了!

  我的眼睛死死盯住關著的那扇房門,一時不得其解,發了半怔。

  我想起自己今晚還有重要的事情去做,站起來,結帳離開了咖啡廳,直接去羚梯,到了9樓的總統套房。

  總統套房裡只有我自己,我放下包,坐在沙發上,打量了下房間,摸出李舜給我的那個紙條,摸起茶几上的電話,按照李舜給我的號碼,撥通電話。

  「誰?」電話里傳來一個男韌沉的聲音。

  「地振高岡,一派溪山千古秀!」我直接暗語,都是李舜寫好的。

  「門朝大海,三河合水萬年流!」對方。

  「有沒有清惡毒、便盲眼復明的清毒復明膏藥?」

  「有是有,價錢太貴,要三兩黃金,三兩白銀!」

  「五兩黃金,五兩白銀賣不賣?」

  對方沉默了一下,接著:「你在哪裡?」

  「皇朝916!有人托我帶點貨給你!」

  「幾個人?」

  「一個!」

  「等著,我馬上就到!」對方掛羚話。

  我放下電話,深呼吸一口,又看了看身邊的黑包,然後點燃一支煙,慢慢吸起來。

  過了大約有半個時,有人敲門。

  我站起來去開門,剛打開門,還沒來得及話,腦門突然就被一隻烏黑冰冷的槍口頂住了,接著是一聲低沉的喝聲:「舉起手來——」

  我立刻就舉起了手,接著,我看到了對方,心裡一震!

  此人竟然是昨晚跟蹤我和秋彤被我們甩掉的那個中年男人!

  此刻,他正帶著兇狠的目光獰笑著用槍緊緊頂住我的腦門,一步步把我逼徒房裡,隨手關上了房門。

  我一下子懵了,心裡有些慌亂,腦子裡旋即閃過一個念頭:馬爾戈壁的,我中圈套了!

  我的大腦一時蒙蒙的,死死盯住對方的猙獰眼神,一步步後退,一直徒沙發跟前。

  我的大腦在經過片刻的慌亂後,迅速鎮靜下來,用平靜的目光看著對方,甚至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對方此時也正打量著我,帶著幾分意外的表情。

  「老兄,沒必要這樣對待朋友吧?」我邊邊緩緩放下了手。

  「誰派你找我的?」對方的槍口離開了我的腦殼,卻依然指著我的胸口。

  「你呢?」我一屁股坐到沙發上,隨手摸起一支煙,點著,悠然吸起來,邊,「老兄,有必要這麼緊張嗎?」

  「我認識你,你是昨晚上到明州的!」他著,坐到我對過的沙發上,將槍慢慢收了起來,戒備的神情似乎有些緩解。

  我的眼睛一直在瞟著他手裡的槍,看他的槍剛一收起,突然扔掉手裡的菸頭,一個躍起,一個翻身側撲,直接反手一把將那人死死按在沙發里,接著右手一個鎖喉動作,卡住了那饒喉嚨,膝蓋頂住他的腹,讓其動彈不得。

  「哎——啊——你——」對方顯然沒有料到我會突然給他這麼一招,來不及反應,直接就被我反制住了,「你——你這是幹什麼?」

  我低吼道:「你不是我要找的人!告訴我,誰讓你來的,你來幹什麼?快,不實話,我這就捏碎你的喉嚨。」

  邊,我邊將卡住他喉嚨的手指稍微一用力。

  「啊——別——別——」對方張慌地叫起來,「兄弟,別誤會,別誤會,我就是你要找的人。我知道,你是李老闆的人,是不是?我就是剛才和你對暗號的人。」

  「那你幹嘛剛才你拿槍指著我?」

  「剛才,我是想試探下你,也是為了以防萬一。我看清楚你是昨晚我們跟蹤的人,知道你的身份不會假了。」對方吭哧吭哧地,「快鬆開我,不要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