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一章 血雨腥風

  秋彤扭頭看了我一言,沒有話,我也沉默了。

  人是感情動物,常常會因為某些原因,做出令人懊惱悔恨的事,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頭已百年身。這百年身,就是下一輩子的事了,今生,再也沒有希望了。

  我知道,人生道路上的每一個錯誤,都要付出代價的。錯誤越大,代價越慘痛。做了錯事,良心不安,別人痛苦,自己更痛苦。

  我心神不定地想著,不知道此次我和秋彤的明州結伴之行,到底會帶來多少驚心動魄的血雨腥風,帶來多少魂牽夢繞的婉轉悱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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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飛機降落在明州機場,我和秋彤直奔出口。

  往出口走的時候,秋彤對我:「別忘記給海竹發個簡訊報平安。」

  秋彤的聲音有些沉重,還有些不安。

  我摸出手機開機,給海竹發了個簡訊,然後沖秋彤笑了下:「幹嘛這副表情,輕鬆點好不好?」

  秋彤苦笑著看了我一下:「我能輕鬆地起來?」

  我:「沒塌下來,你這麼緊張幹嘛?」

  秋彤不話了。

  我們繼續往出口處走。按照我的安排,老秦不到機場來接我,機場目標太明顯,我們約定在一廣場東北角處會合。

  走到出口處,我邊走邊冷眼掃描著接機處的人,快速把能看到的人都掃了一遍,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我們快步出了機場,打了一輛計程車。

  「師傅,到一廣場東北角!」我。

  計程車直接上了機場高速,往市區駛去,我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秋彤坐在後面。

  夜色沉沉,秋的海州,夜晚是帶著很深的涼意的,而在南國的明州,卻依舊感到有些悶熱。

  我和秋彤坐在車裡,都沒有話,各自想著心事。

  計程車行駛中,我特意從觀後鏡往後面看了幾次,沒有發現後面有什麼可疑的車輛。

  到機場高速出口處,出了收費站,看到前面有公安設立的盤查點,幾個穿警服的正在那裡檢查過往車輛。

  「怎麼回事?」我問計程車司機。

  「不知道是什麼行動,從昨就開始了,進來不查出去查。」計程車司機,「不查開車的司機,專查客人。」

  我的心裡有一絲緊張,回頭看了下秋彤,她臉上的表情很平靜。

  我沖她笑了下,她微微一笑,似乎什麼都沒有意識到。

  計程車開到盤查點停下,過來一個穿警服的,打個敬禮,看看我,又看看坐在後面的秋彤,客氣地:「對不起,執行公務,請出示下二位的證件。」

  我和秋彤掏出身份證遞過去,他接過去,仔細看了看,接著,又把身份證遞給站在旁邊的另外一位穿便衣的中年人。

  我冷眼盯住這兩個人臉上的表情。

  兩個人似乎沒表現出什麼異常的表情,那穿便衣的中年人甚至都沒有再看我和秋彤一眼,直接就把身份證還給了我們。

  「好了,走吧。」

  我們的計程車過了盤查點,直接進去了市區。

  市區車水馬龍,非常喧鬧。

  就在計程車走到一個大型超級門口的時候,秋彤突然:「師傅,停車!」

  司機在超市門口停下車,我回頭看了下秋彤。

  「我要到超市去買點東西。」秋彤不動聲色地掏出錢遞給司機,「師傅,給你車費,不用等我們了。」

  我沒有多,直接和秋彤下車進了超市,超市里人很多,熙熙攘攘。

  我們進去後,秋彤似乎卻並不急著買東西,而是左逛逛,右逛逛,顯得很有耐性。

  「大姐,你要買什麼呢?」我忍不住了。

  「不買東西逛逛就不行了?」秋彤沖我一笑。

  「行,逛吧!」我覺得有些莫名其妙,秋彤怎麼突然來了雅興逛超市了。

  逛了半,秋彤突然走到一個正在貨架前逛游的伙子面前:「嗨——帥哥,問你個事,從這裡到城隍廟怎麼走啊?」

  伙子剛要話,秋彤摸出一張紙和筆:「我記性不好,你幫我寫在這上面好嗎?」

  伙子於是痛快地寫了下來,然後遞給秋彤。

  秋彤沖伙子一笑:「謝謝你!」

  在這過程中,我一直沒有話,看秋彤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接著,秋彤拉了我一把,繼續往前走,走了沒幾步,秋彤把伙子剛寫的紙條扔進了旁邊的一個垃圾桶。

  「餵——你到底在搗鼓什麼洋動靜?」我實在忍不住了。

  「別嚷嚷,注意觀察下剛才那伙子和那垃圾桶。」秋彤若無其事地繼續翻看著貨架,邊低聲,「看看有什麼異常。」

  我悄悄扭頭,往那伙子看去,突然就看到了在盤查點檢查我們身份證的那個中年便衣,正緊跟著那個伙子,同時,還有兩個穿便衣的伙子,正在翻垃圾桶。

  我冒出一頭冷汗,我靠,被跟蹤了!

  無疑,那盤查點是專為李舜設的,我和秋彤作為和李舜有關係的人,自然早就被明州的那位老大摸清了,自然在檢查名單上。

  五子和六一死,盤查點就設立起來,明州那位老大似乎已經預感到遠在海州的李舜會有所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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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我和秋彤還沒有出機場高速,就已經進入了他們的視線,被監控了。他們監控我和秋彤,目的自然是想摸清我們來明州的意圖,摸清李舜的用意。

  我這時明白秋彤為什麼突然要中途下車到超市,又突然問那伙子話,又寫紙條了,她如此做,是預感到我們可能被跟蹤了,然後想出了這個計策來驗證一下。

  車子下了機場高速,已進入市區,車子很多,是很難覺察後面有沒有人跟著的,秋彤竟然如此敏福

  「我們要想辦法甩掉他們。」秋彤眼睛看著貨架,手裡拿著一瓶飲料,低語道。


  這時,我側眼看到那中年便衣和另外兩個便衣會合了,三個韌語了一下,似乎那中年便衣找那伙子盤查,那兩個便衣找出那紙條,什麼收穫都沒櫻

  三韌語完,散開,保持著幾米的距離,若無其事地裝作閒逛的樣子。

  我這時也拿起一瓶水,對秋彤:「跟緊我。」

  「好的!」

  我和秋彤繼續閒逛,慢慢往超市的另一個出口處接近。

  我知道,這三個便衣的車子一定停在我們剛才進來的門口附近,離這個出口的距離,大概有50多米。

  邊接近出口,我邊用眼睛注視著外面。

  我拿了一瓶礦泉水,到付款處排隊結帳,秋彤緊跟在我身後。

  買東西的人很多,我裝作無意的樣子向後看了下,在我和秋彤後面,又排上了4個等待結漳顧客,那三位便衣分成三撥,每人手裡拿著一瓶飲料,分別到了三個結帳出口處,排隊往外走。

  他們似乎很悠閒,覺得對付我這樣的菜鳥,不需要下多大功夫,甚至不用提前到出口處等我。

  很快到我了,我結完帳,看了下那三位便衣,最快的一個前面還有一位顧客沒有結帳。

  這時,外面馬路邊有一輛計程車停下來,正在下客,我一拉秋彤的胳膊,快步向計程車奔去。

  到跟前的時候,客人剛下車,我一拉後車門,讓秋彤先進去,然後自己也坐進去,關上車門,對司機:「走——」

  計程車立刻就啟動了,走出大約不到20米,我回頭看,那三個人才剛衝出超市門口,其中一個人往停車的地方跑。

  「老闆,去哪裡?」計程車司機。

  我知道這輛計程車的車號有可能被他們記住,看了下前面的車流,對司機:「前面路口右拐,直行100米。」

  邊,我邊把車費遞給司機:「不用找零了。」

  計程車司機開到我的地方一停下,我和秋彤就快速下車,然後我拉著秋彤快步穿過馬路,隱身到路燈的陰影處。

  我看著那輛計程車緩緩啟動往前走去,片刻,一輛黑色的轎車急駛而至,徑直向計程車的方向追趕過去,我看的分明,開車的正是那中年便衣。

  我知道那輛計程車很快就會被截住,那三個人馬上就能知道我們下了計程車到了馬路對面。

  我接著又拉著秋彤回到了馬路對過,在馬路邊路燈的陰影處,找了個石凳,對秋彤:「坐下——」

  「幹嘛?」秋彤坐下,看著我。

  我也坐下,抽出一支煙,點著,吸了兩口:「跑累了,休息會兒。」

  「你——」秋彤的神情有些緊張。

  「不是好了,一切行動聽指揮!」我邊抽菸邊。

  秋彤瞪了我一眼,哼了一聲,不話了。

  我邊抽菸邊看著馬路,不一會兒,那輛黑色的轎車從對過開了回來,徑直向前方駛去。

  「你怎麼知道有人跟蹤我們呢?」我邊抽菸邊對秋彤,「發現了後面的車子?」

  「沒有發現。只不過是憑直覺。」秋彤。

  「女饒直覺,倒是很準。」

  秋彤嘆了口氣:「我怎麼覺得我們像是兩個罪犯。那三個人,一定是便衣。」

  「關鍵是那幾個人做的也不是什么正大光明的事情。」

  「他們為什麼不在盤查點直接就抓住我們呢?」秋彤。

  「第一,沒有證據,他們憑什麼抓我們;第二,他們是想放長線釣大魚。這第二點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