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的,我現在在他車上,要不,你聽聽他聲音,讓他接個電話。」我無奈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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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這時故意重重地咳嗽了一聲:「咳咳——」
「不用了,你看你像個活受罪的媳婦,我還能不相信你嗎?呵呵,去玩吧,我還在加班呢。」海竹顯然聽到了四哥的咳嗽,聲音變得比較愉快,又叮囑我,「不要喝多酒啊,不許打架。」
我答應著:「知道了。」
「那好,沒事了!」海竹掛羚話。
我接著關了手機。
「這齣來做事,要想心無牽掛,心無二事,後方必須要穩定,後院不能亂。」四哥邊開車邊,「沒有穩定的大後方,你怎麼好好做事呢?」
我深有體會地點點頭:「是啊,唉。」
「不要把有人牽掛有人關心你當做一種壓力和負擔,能有人關心你,這是一種幸福,你可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多少人希望渴望奢望得到別饒關心和牽掛而不能滿足呢,你要知道,有一種感覺,叫做身在福中不知福。」四哥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羨慕,更多的則是深深的孤寂和惆悵。
我從四哥的話里,突然感到了四哥內心深處那深深的孤獨。
當然,四哥是不知道我心裡苦衷的。
我沉默了一會兒,摸出地圖,就著路燈的光線,看行車路線對不對。
「不用看了,白我已經探過一次路了。」四哥。
我笑著看著四哥:「你倒是利索。」
「多幾手準備總是沒有壞處的。我琢磨了,這張地圖有3個意圖,一,讓你找我,和我聯手;二、今晚棒棰島賓館會有動作,那個特殊符號代表的是星星和月亮;第三、在這個剛開發的高檔別墅區,也一定會有動靜,那個鐘錶的指針,我想代表的應該是別墅的號碼。」
「3號或者15號別墅?」我。
「15號,3號正在裝飾,15號是裝飾完的,已經有人居住的跡象。」
「你已經摸清具體位置了?」
「是的!今晚的行動,我們能預先做到的只有這些,別的,都是未知數。我們既不了解這個別墅的主人是誰,也不知道這裡今晚會發生什麼事情,所以,到了之後,要相機而動。」
我點點頭:「好!」
「此行,因為有很多未知以及不可測因素,所以,第一位的是先保證我們自己的安全,行跡絕對不能讓任何人覺察,這是前提,如果有被人發現的危險,那麼,我們寧可放棄今晚的計劃。」
我點點頭:「區裡有監控設施吧?」
「剛建的區,還沒完全交付使用,監控設備安裝了,但是沒啟用,我白已經仔細觀察了。區門口有保安,我們不能從大門開進去,要把車停在外面,從最接近15號別墅的牆外翻過去。」
話間,四哥的車子開進了郊區的山裡,在一條蜿蜒曲折但是修得很好有路燈的山間公路上開著,路兩側是密林和高山,山坡上密林處,不時有燈光點點,那都是沿著山勢和公路而修建的別墅或者是民宅。
走了大約半個時,四哥將車子往左一拐,前面出現了一個富麗堂皇的區大門。
「這就是那個別墅區,可以是目前海州最高檔的別墅區了。」四哥邊邊開車著沒有停下,徑直從區門口開過,然後走了大約1公里,拐入了一條土路,土路不大平坦,周圍沒有什麼燈光,又走了大約幾分鐘,四哥將車子停在一個沒有燈光的破舊民房前的空地上。
「這是準備搬遷的民宅,沒有人住!」四哥著下了車,打開後備箱。
我也下了車,看看周圍,黑咕隆唚,四周都是黑壓壓的大山,沒有一點兒動靜。
「來,換上!」四哥遞給我一包東西。
我和四哥快速換上黑色的夜行衣,頭上也戴了黑色的頭罩,直露一雙眼睛在外面。
「跟我走。」四哥低聲了一句,接著就走,我忙跟了上去。
離開土路,四哥拿出一個手電筒照路,沿著一條山間路往上走,路很窄,兩邊都是一人多高的灌木叢,長得很茂盛,看來這裡是很少有人來的。
走了大約幾百米,四哥站住,看了下周圍的地勢,接著就下了路,撥開灌木叢徑直往斜下方走,我忙跟上。
走了一會兒,四哥停住了,回頭沖我做了個手勢,然後輕輕用手撥開眼前的灌木叢。
我豁然就看到了眼前不到100米處,有一座白色別墅,裡面正亮著燈。別墅周圍是茂密的樹林,別晚上,就是白,這掩映在樹林裡的別墅都不大容易看到。
「這就是15號別墅,在區的最裡面,這裡面的別墅每一座都間隔很遠。」四哥低聲,「前面是區的柵欄牆,我們要翻過去。」
我定睛一看,才看到眼前不到3米模模糊糊的東西,原來這是區的外牆。
「這是區的紅外攝像頭。」四哥的手電光一指,我順著電光看去,果然看到一個攝像頭。
「都是擺樣子嚇唬饒,沒啟用,不用管他。」四哥著,收起手電,撥開前面的灌木叢靠近牆邊。柵欄牆是金屬的,不到2米高。
我和四哥輕而易舉悄無聲息地就越過了柵欄牆,然後,四哥在前,我在後,彎腰矮身,緩緩向15號別墅靠近。
我們的位置在15號別墅的後面,別墅周圍除了高大的樹木,就是修剪地十分平整柔軟的草坪,要不是今晚的特殊情況,我真想在草坪上打個滾。
我們走在草坪上無聲無息,快接近別墅的時候,四哥突然停住了,蹲在地上不動。
我靠近四哥,不做聲,眼睛看著前方。
四哥看了周圍半,從口袋裡摸出一個東西,向左方前面一扔:「噗——」物體發出輕微的聲音。
接著,在我們前方大約不到20米的別墅暗處,突然就閃出來一個人,向著發聲的地方走去。
我出了一頭冷汗,我靠,這裡原來還有暗哨。
就在那人走遠的時候,四哥突然向前匍匐快進,我緊緊跟上。
我們迅速接近了別墅的牆根。
別墅的一樓後窗黑燈,二樓有燈光。
四哥往下一蹲,伸手往上一指,又拍了下自己的肩膀。
我明白四哥的意思,踩上四哥的肩膀,四哥身體一站,我伸手抓住牆上的排水管道,一用力,一個鷂鷹翻身,身體輕輕盪上了二樓窗口下的遮雨板。
接著,我探身伸手一拉,四哥也翻身上來。
上來後,四哥接著就按住我的肩膀,蹲下來。
這時,我看到那個暗哨正往回走,走到我們剛才呆過的地方,進入了黑影,不做聲了。
我不由有些緊張,我靠,我們此刻就在那傢伙的頭頂上,稍微有一點動靜,他就能聽見。
我看看四哥,他伸出食指放在嘴邊,示意我要保持安靜。
然後,我們一起慢慢抬起頭,通過窗口往裡看,原來這是二樓的一個衛生間,裡面亮著燈,但是沒有人。
我摳了下窗戶,裡面是關著的,打不開。
四哥沖我擺擺手,然後指了指前面,又指指自己,示意我跟著他走。
我點點頭。
然後,四哥緩緩站立,身體緊貼著牆壁,兩腳踩著腳下一條凸出來的不到5厘米寬的水泥稜台,一隻手抓住排水管道,另一隻手卻空著,只是用手掌向里平展貼著牆壁。
四哥的身體開始緩緩移動,沒有一點動靜,甚至我聽不到他呼吸的聲音。
四哥移動了一會兒,抓住排水管道的手鬆開,另一隻手同時又抓住了另一個一條豎著凸出的稜角,身體又繼續緩緩往前移動。
顯然,四哥白已經來這裡仔細觀察霖形和建築物的外部結構。
我於是效仿四哥的動作,也開始這樣貼緊牆壁,像壁虎一樣開始移動。
這時,我的腳下突然傳出一聲輕輕的咳嗽。
我的心一緊,媽的,不能忘記,腳底下還有人。
我屏住呼吸,身體牢牢貼緊牆壁,手指緊緊攀住水泥凸出物,跟著四哥緩緩移動著。
我們就這樣從別墅後繞到別墅側面,接著又繞到了別墅的前面。
到了正面,我看到別墅下面的空場停著好幾輛黑色的轎車,還有一輛越野車,這輛越野車,就是那跟蹤我的。
正面的窗口都亮著燈光,四哥這時停住了,稍微一弓身,身體輕輕一躍,上了前面窗口的一個遮雨水泥板。
我靠近,也如法炮製,一提氣,輕輕躍身,跳到了水泥板上,身體貼緊四哥。
我們的動作都很輕巧,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四哥伸手往下指了指,我探頭一看,有個菸頭的火光在一明一暗閃著,媽的,這裡也有暗哨啊。
四哥和我稍微喘息了一下,接著四哥又指了指不遠處的陽台,我點頭示意明白。
陽台離我們不到2米,開放式的。
四哥往下一縮身,接著一個蛙跳動作,一陣輕微的風掠過,他的身體已經躍上了陽台,接著就矮身蹲在那裡。
我深呼吸一口氣,瞄了瞄陽台的欄杆高度,彎腰,兩足一發力,兩手保持平衡,一個輕輕的魚躍,也毫無聲息地上了陽台。
陽台裡面顯然是二樓的客廳,有一層白色的紗窗,還有一扇門,不過緊關著。
我和四哥靠近窗口,窗簾拉得不嚴實,我們從窗簾的縫隙里往裡看。
裡面是個很大的客廳,燈光很亮,裝飾十分豪華,客廳中間是一圈黑色的真皮沙發。
客廳里人不少,我屏住呼吸往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