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章 裝逼的目的

  我一再裝逼的目的,就是要打消曹莉的疑慮,讓她以為我十分重視她對我的許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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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我的分析是,對孫棟愷而言,他如此操作的主要目的是借打擊秋彤來釣出董事長,故意招惹董事長。

  至於他為什麼要故意招惹董事長,我卻實在想不通。

  而對曹莉而言,卻主要是搭上孫棟愷的順風車,把秋彤拿下,實現自己蓄謀已久窺視已久的野心和位置。

  這二人各有所需,各有所求,狼狽為奸。

  和曹莉裝逼弄景完,我掛羚話,打開電腦,想起了正在辦公室里的秋彤。

  她這會兒在幹嘛呢?她能意識到很快就要有一場「浩劫」降臨到她頭上嗎?她當然不會知道,更不會知道我正在暗中操作著這一切,也不會知道在這場「浩劫」中,我成了打擊迫害她的幫凶。

  我突然很想浮生如夢,於是登陸扣扣,她在線。

  「如夢,早上好!」我先話。

  「呀——呀——客客,這麼早你就上線了,難得白見到你啊。」她回復。

  「是的,今正好有空,就上來看看。那看到你的留言,你你到明州去了,怎麼樣?事情辦得順利嗎?回來了嗎?」

  「還算順利,回來了!」

  「現在在哪裡呢?」

  「辦公室!」

  「在辦公室幹嘛呢?」

  「這不正在上網嗎?」

  「喲——在網聊?」

  「哪裡啊,沒呢,我就是掛在這裡,在接收一個文件。」她,「我正在學習呢。」

  「學習?」

  「是啊,學習可是大事,隨時都要抽空學的哦。」

  「學什麼的?」

  「學如何成為營銷大師啊!嘻嘻。」

  「在看什麼書啊?」我。

  「沒有什麼書,是在學習亦大師的講課資料。我自己歸納記錄了一個本子,亦大師幾次講課的東西都在裡面,我沒事就拿出來看,邊看邊琢磨,每次都有新的收穫呢。」

  我擦,原來秋彤把我講課的內容整理到一個專門的本子上,專門當學習手冊了。

  「什麼?亦大師?」我。

  「就是亦克,我今剛給他封的稱號,亦大師!」

  「為什麼叫他大師?」

  「因為他的確是大師啊,他對經營的研究和實踐,積累的豐富經驗,實在是一筆寶貴的財富,我越看他的講課資料,就越覺得這人有水平,稱之為大師是不過分的!」

  我突然心裡有些興奮,又有些失落:「那他是大師,我算是什麼呀。」

  「你當然也是大師了,對我來,你和他都是我的老師,不過,在做營銷方面,你是我最早的老師,算是啟蒙老師,他比你晚。」

  「你是不是很崇拜他呢?」

  「崇拜不至於,我是很佩服他!」

  「那你崇拜我不?」

  「嘻嘻,你希望我崇拜你不?」

  「希望!」

  「那好,那我就我崇拜你!我好崇拜客客哦。」

  「你這是在糊弄我,在滿足我可憐的虛榮和自尊!」我。

  「呀——客客好聰明呢。」她發過來一個大笑的表情。

  我忍不住笑起來:「幹嘛騙我呢?」

  「我沒騙你啊,我的確是崇拜你。但是,並不是崇拜你的營銷能力和知識,而是佩服你的能力。」

  「此話怎講?」

  「因為你是我的信仰,是我精神世界的支柱和信仰,是我靈魂空間崇拜的對象。」她。

  我的心猛地一顫,大腦受到極大震動,我深深明白她這話的意思,我已經成為她精神世界深深的不可磨滅的烙印,成為她賴以在現實世界裡生存的精神支柱。

  她繼續:「曾經,年少的時候,我有信仰,那是教科書里教給我的夢幻里的烏托邦,後來,當我長大了,我幻滅了信仰,沒有了信仰。再後來,遇到了你,我不知不覺又找到了信仰,似乎,那是荒蕪精神的家園,是寂寞心靈的歸宿,是流浪靈魂的終點。」

  我:「其實,我成不了你的信仰,我不配成為你的信仰。」

  「這不是由你的主觀臆想來左右的,也不是我自己有意而為之。或許,如果在現實里我們在一起,我不會信仰你。但是,在這個空幻的世界裡,我自己也不知道是如何不知不覺走到這一步的。或許,這就是虛擬世界的特點吧。」

  「嗯。」我的心裡有些沉重。

  其實,不知不覺間,自從去年鴨綠江上那次美麗而錯誤的邂逅,秋彤已經深深地印在了我的心裡,在現實變得永遠不可能之後,秋彤已經升華為為我精神世界裡不可或缺的信仰,成為我愛情空間裡的至高境界。

  或許,信仰都是可望而不可求的,都是永遠也得不到的,得到了,那就不是信仰了。

  「客客。」

  「嗯,我在!」

  「你有信仰嗎?」

  「我……迎…」

  「那你信仰什麼呢?」

  「我信仰刻骨銘心生死不渝的愛情。只是,這種信仰只能是信仰,永遠也不會在現實里實現。」

  她沉默了。

  良久,她:「現實永遠是殘酷的。其實,你我的信仰,換句話,就是理想。所謂刻骨銘心,所謂生死不渝,就像一張華麗的窗戶紙,捅破它,才知道紙後面是多麼的殘酷。而現實世界的很多人往往被這張華麗的紙迷惑,進入夢境一般,醒來時現實卻深深地刺痛著人們的雙眼。」

  我深深呼吸了一口氣,點燃一支煙,默默地看著她的話,半晌,我:「這個話題很沉重,換個話題吧。」

  「嗯。」

  「你喜歡那個亦大師嗎?」我問她。

  「喜歡啊!我喜歡他這樣的朋友!」

  「我的喜歡,不是這個喜歡。」

  「是哪個喜歡?」

  「就是那種,你懂的。」

  「這個問題我以前回答過你,我對他的喜歡,和對你的喜歡,不是一種類型。亦大師是有女朋友的人,他的女朋友是我很好的姐妹,我是從心裡祝福他們幸福的,你我對他會有那種喜歡嗎?還有,那種喜歡,作為男人或許會同時對好幾個女人有,但是作為女人,會同時對兩個男人有嗎?」

  「作為男人,也不會同時有的吧?」

  「你是男人,這個問題你不需要問我哦。」

  「那個亦大師,她對你有沒有那種意思啊?」

  「這個應該沒有吧。」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現在我明白他是一個品行端正重情重義的男人,他現在有自己的女朋友,他女朋友很愛他,他對女朋友也很好,從這方面來,他對我是不會有那種意思的,不過——」

  「不過什麼?」

  「有時候,他看我的眼神,常常讓我心裡莫名有一種恐慌,實在不明白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什麼樣的眼神?」

  「就是那種發愣發怔發痴的眼神,那眼神里有時還會帶著幾絲迷惘,甚至,甚至還有幾分酸楚。我經常被他這種眼神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我不明白他心裡到底在想什麼。但是,按照我現在對他人品人格的了解,他是絕對不會對我有那種意圖的,他其實是一個很忠於愛情的人,雖然他換了好幾次女朋友,但是,那也都是出於無奈,非他所願。」

  我的心裡一陣猛跳和翻騰:「你倒是觀察地很仔細。」

  「其實要不是因為你,我也不會發現這些。」她。

  「這話又是何意呢?」

  「因為有時候,我在看到他的時候,眼前腦海里不由自主就出現了你的模模糊糊的影子。有時候,我也不由地就發愣。我老是朦朦朧朧覺得你和他很相似,明知你們不是一個人,卻又忍不住去想,看到他,就想起了你。我經常為此事很苦惱,我知道自己這樣做是不對的,我不該將你幻化成為他。」

  「我問你個問題!」

  「問吧!」

  「假如,我是假如,假如我是亦大師,你會這麼樣呢?」

  「根本就不存在這個假如!」

  「我這不是打比方嗎,我們可以來個玄幻,來個重生,假如,我是那個亦大師,你和我會怎麼樣呢?」

  「那要是真的是這樣,我還不如死了算了!你呢,肯定也是生不如死!」

  「啊——為什麼?」我嚇了一跳。

  「很簡單,我有我的現實,你有你的實際,我不可能違背自己的良心,我必須要報恩,我必須要嫁給我恩饒兒子,這是不可更改的事實,而你呢,有一個深深愛著你的姑娘,你也很愛她,按照你的性格和做人品質,你也同樣不會離開你的姑娘。這對你對我不都是最殘酷的現實嗎,這樣的假如,還不是葬送了你我的生命啊,即使不是葬送肉體生命,那我們的精神也會徹底崩潰。沒有了精神,只有肉體,也就是行屍走肉了。」

  「嗯。」我陷入了深深的迷惘和失落。

  「其實,我現在常常有一種很深的罪孽感,我現實里有自己的未婚夫,卻在虛幻的世界裡喜歡上了一個空氣里的人,我這是不守婦道,雖然是精神的背板,我卻覺得這比肉體的背叛更加可怕,更讓我每每想起就極大不安。

  無數個難眠的深夜我都不停地深深自責自己,甚至想努力將你忘記,將你從我的記憶里抹去。可是,我卻無法做到。客客,我覺得自己都快要瘋了,我是個壞女人,壞的不能再壞的女人。在現實世界裡,大家都覺得我是個好女人,是個知性理性知書達理安分守己的女人,可是,誰會知道我的另一面,我的骯髒罪惡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