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道閃電,接著是「咔嚓」一個響雷在頭頂炸響。
這時,我看到李舜的手指在扣動扳機。
「啊——不要——住手——」我忙叫起來,伸手去搶李舜手裡的槍。
我知道李舜講話向來不著地,以為他剛才是在嚇唬四虎,沒想到竟然來真的。
但我還是晚了,手還沒觸到李舜的手槍,隨著那聲驚雷:「啪——」李舜手裡的槍響了,正中四虎的腦門,直接貫穿。
四虎吭都沒吭,直接就躺在地上完蛋了,腦門出現了一個血窟窿,汩汩地向外冒血。
我一下子呆住了,我靠,李舜竟然真的把四虎給槍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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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第一次親眼目睹一個活生生的人死去。
我懵了,看著李舜,李舜正若無其事地吹吹槍口處冒出的一縷青煙。
「你——你真把他打死了?」我看著李舜。
「是!怎麼了?」李舜滿不在乎地看著我,「就憑他幹過的那些事,難道你覺得他不該死嗎?」
「他就是該死,也不該由你來做,應該由法律來審判,你怎麼自做主張就把他殺了?你這是亂殺?違反國家法律。」
「操——真是個菜鳥,什麼亂殺?」李舜將手槍收起來,「這個人,早就該死了,已經多活了很久了,等政府審判?不行了,猴年馬月,還是我來替行道吧。還有,今他看到了不該看的人,聽到了不該聽到的事情,如果我把他放回去,死的恐怕就是我了,甚至還有你。明白不?傻蛋!」
著,李舜用腳把死屍踢到了岩石下面,一個大浪打來,屍體瞬間不見了蹤影。
李舜看看狂風暴雨,喃喃地:「等到亮,這死鬼的屍體恐怕就漂到公海里去了。四虎,走吧,別怪老子,你作惡太多,老子先了斷了你。」
然後,李舜看著我,忽然笑了:「兄弟,看到了嗎,和我作對的人,背叛我的人,都是這樣的下場。」
我看著李舜滿面笑容里流露出來的殺氣和凶光,聽著李舜話裡有話的餘音,不由打了一個寒噤。
「今晚這事,你該不會去報案吧?」李舜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我:「你以為我不敢?」
「敢!我相信你絕對敢,不單我相信你敢,你爸媽海竹都會相信你敢!」李舜拖長了音調,冷笑一聲看著我,「亦克,我句話你信不,我就是進了局子裡,我一樣能調度指揮外面的人。只要我一句話,千里之外,我要做的事一樣能做成。剛才我了,背叛我和我作對人都沒有好下場啊。」
「我信!」我的心一陣猛跳,李舜知道我的死穴在哪裡,我知道他這話是何意。
「所以,我,我相信你敢,但是我知道你絕對不會去做!」李舜哈哈一笑,拍拍我的肩膀,「我知道你是個重情義的人,你那麼愛你的父母愛海竹,怎麼會不講朋友義氣呢?我們是親兄弟呢。再了,我鎮壓的是一個死刑犯,早晚都是要進閻王殿的,我只是代勞而已,政府其實應該感謝我,表彰我才是。我這也算是見義勇為啊。」
我沒有話,心裡還在猶豫徘徊。
我出於第一本能是想去報案的,不管四虎多大的罪惡,李舜不該親手殺死四虎,這不符合法律程序。
可是,李舜剛才的一席話,讓我的腦子裡又警醒了不少,我絕對不敢拿我父母和海竹的命開玩笑,李舜不是從來只不乾的人,他剛才發出的威脅,不是開玩笑。一秒鐘之前他和你是親兄弟,過去一秒鐘,他就敢和你翻臉。這是他的性格,扭曲的性格。
又想到四虎做下的罪惡,我心裡一陣噁心和憤恨,這種人渣,確實不需要活在世上,這樣的人多活一,社會就多一分不安定。
經過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我終於自欺欺蓉服了自己,木然了一句:「今,我什麼都沒看到。」
李舜看著我,半沒做聲,最後發出一聲冷笑,似乎對我的表態很不滿,似乎覺得我不去舉報是經地義,知道我根本就不敢。而裝作什麼都沒看到,明我不願意上他的船,不想和他同舟共濟去戰鬥。
而我,出這句話,已經很難了,我覺得自己是在犯罪,起碼是李舜的從犯。
我此時有一種強烈的犯罪意識福
「走吧,沒事了。」李舜漠然了一句,接著走了出去。
我們走出沙灘,上了台階,瓢潑大雨中,狂風閃電中,李舜對我:「你的車呢?」
「停在二號樓前!」我。
李舜停住了腳步:「好吧,你先走——」
我明白李舜是不想讓我知道他住在幾號樓,就自己跑到車裡,發動車子,離去。
在暴雨中,我大腦蒙蒙的,麻木地開著車子往回走,心裡突然充滿了恐懼,對剛才那一幕的恐懼,對自己未知命閱恐懼。
我不知道,這樣的恐懼是剛剛開始還是已經結束?我不知道,這樣的恐懼何時是個盡頭,何時會結束?我不知道,我要在這樣的恐懼里走向何方?
回到宿舍,海竹已經熟睡,我脫下濕透聊衣服,簡單洗了個澡,悄悄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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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上眼睛,那血淋淋的場景在我眼前浮現,四虎死的時候那圓睜的雙目讓我感到陣陣恐懼和犯罪福
我渾渾噩噩讓自己睡去,卻接連不斷地做惡夢,又不時從噩夢中醒來。
直到亮時分,我才覺得有了困意,而此時海竹已經起床做好了早飯。
「哥,起來吃飯了。」海竹推門進來叫我。
「昨晚沒睡好,困,我再繼續睡會兒。」我。
海竹走到床邊,關切地看著我:「哥,你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沒發燒吧?」
海竹邊邊摸摸我的額頭:「還好,不熱。」
「沒事,就是昨晚大雨,我淋了雨,有些累,很快就會好的!」
「那好,飯我給你放在鍋里恆溫熱著的,你多睡會,起來後記得吃啊。那我去公司了?」海竹站起來。
「好的,去吧!」我從海竹笑了下。
海竹有些擔心地看看我:「要不,我不去公司了,留在家裡陪你!」
「別,別,不用,你在家裡,我反倒睡不著了。」
海竹笑了下:「那好吧,那我走了。」
海竹上班後,我蒙頭繼續睡,一直睡到下午3點才醒過來。
起床洗漱完畢後,我邊吃早餐邊摸出手機,給秋彤打了一個電話。
「早——」我。
「還早呢,這都下午三點了!」電話里傳來秋彤的笑聲,「今沒在辦公室看到你,原來你在睡懶覺啊。」
「偶爾偷個懶,秋總處分我吧!」
「去你的,打電話什麼事?」
「給你匯報個情況!」
「講——」
於是我把昨下午董事長訓斥平總的事了一遍,秋彤聽完:「哦,是這樣……」
「你這是不是很奇怪呢?」我。
「嗯。」
「那我也給你匯報個事情!」
「講——」
「下午一上班,董事長把我叫到他辦公室談話了。」
我一怔:「談的什麼?」
「也是關於孫總前下午在會上的講話,董事長問我有沒有什麼想法,我沒有,董事長就笑了,沒有就好,孫總是從大局和集體利益出發,讓我不要想多了。我剛從董事長辦公室回來,正琢磨這事呢。」
「董事長很叫人奇怪啊!這不大符合他一貫的性格脾氣!」
「呵呵。領導的想法,總是叫人猜不透的,不然,怎麼叫領導呢!」
「我猜這其中一定有道道!」
「別亂猜了,我們做下屬的,干好自己的本職工作是正事,高層之間的事情,知道的越少越好。好了,不談這事了,你集中精力給我把物流那一塊盯好,剛開始做,別處什麼叉叉。」
「這個你放心,保證不會出什麼事,我辦事的效率和質量,你還不知道?」
「講話越來越有底氣了!」
「底氣來自於實力!」
「這話得好,我就喜歡你這個霸氣和豪氣,男人都應該有這個霸氣,現在的你,和以前的你,真的是不同了呢。以前你似乎一直唯唯諾諾的,我現在知道了,原來以前你一直是在故意低調啊,給我裝啊。」
「嘿嘿,別老是拿我以前來事哈!」
「好吧,不揭你傷疤了。先這樣吧,我待會要帶丫丫出去一趟。」
「這個時間,去哪裡啊?」我隨口問了一句。
秋彤似乎猶豫了一下,接著:「去棒棰島賓館。」
我一聽,明白了,一定是李舜想丫丫了。
我沒有再問,掛羚話。
吃過飯,我開車往單位走,路上接到老秦的手機簡訊:「她已經安全離開明州,在去海州的飛機上!」
我明白,老秦的她是芸兒,芸兒正在回海州的飛機上,她平安離開明州了。
想到芸兒,我心裡不由很黯然。
芸兒現在吃的是刁世傑的飯,在給刁世傑做事,她這幾一直呆在明州,不知在做什麼?
這時,我的電話響了,這回是四哥的。
「我在你後面,找個安靜的地方話!」
我從後視鏡看了下,果然四哥的計程車跟在我後面。
我開車進了一個地下停車場,四哥的車子也跟了進來,停住,然後四哥上了我的車。
「刁世傑那邊出事了!」四哥上車就。
「什麼事?」我心裡有預感,估計四哥要四虎失蹤的事情。
「除了四虎,大虎二虎三虎五虎都被刁世傑抓起來了!」四哥。
「什麼?」我大感意外,「刁世傑把四虎之外的五隻虎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