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合秋彤單方面的敘述,結合我知道的情況,經過我的思索和分析,我明白了事情的全部過程,總結歸納了下,大致情況應該是這樣的:
那晚因為姐接客被阻攔,五子和六帶人怒砸香格里拉酒店,當時很多外賓在場,造成了巨大的惡劣影響,第二國外的很多報紙網站就播出了這個消息,這讓承辦會議的當地政府十分難堪和被動,讓負責人十分惱羞。
不僅如此,還引起了參加會議的高層首長的震怒,指示要嚴查嚴辦,如此一來,上面直接開始過問此事,省廳派專冉明州市局督辦,指示要查清罪魁禍首,嚴查後台,一網打盡,絕不姑息。
這下,明州的那位李大人坐不住了,他既是李舜父親的老朋友,又是李舜在明州事業的暗中受益者,當然也是李舜在明州的保護傘,現在上面要求偵辦此案,要求查清兇手,要求追查幕後老闆,要求一網打盡,這事是誰幹的,對他來,還用查嗎,他自然知道是李舜的人幹的。
按照那老大的思路,抓兇手,就要抓五子和六。這倒不難辦,但是,要追查幕後指使人,追查後台,自然就到了李舜身上。要是揪出李舜,李舜乾的那些事就會一鍋端都弄出來,那麼,不就預示著自己也不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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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舜萬一要是把自己交代出來,自己這一生的英明,這一世的基業,不全部毀掉了?這還是事,弄不好,自己腦袋都保不住,因為從李舜那裡他到底拿了多少錢,他最有數,李舜也最有數。
所以,這位李大人經過緊急思考,到處找李舜,但是李舜住宿從來不用自己的名字登記,打手機,還是關機。在這種情況下,他考慮到即使自己找到李舜,李舜也未必肯聽自己的話,於是緊急和海州李舜的父親聯繫,告知明州發生的事情和李舜所處的危險境地,讓他們火速來明州找到李舜,把李舜帶離明州,暫時避避風頭。
海州那邊的老兩口這才知道,原來李舜這一段時間在明州做出了這麼大的事業,闖了這麼大的禍。他們心裡很明白李舜這次出事的後果,也明白那位明州李大人告知他們的真正意圖。
基於此,老李以及老李夫人果斷決策,將李舜火速調回海州,嚴加管束。也許,30年來,他們此時才意識到教育孩子的必要性,但是,已經晚了,李舜已經成型了。
如何到明州找到李舜,他們自己去顯然不合適,目標太大,容易暴露,派的人去,一來沒有自己信得過的人,弄不好反而將李舜的行蹤暴露。
老兩口商量了半,覺得只有秋彤去才是最合適的,一來她是李舜的未婚妻,二來秋彤辦事向來穩妥,三呢,秋彤對於他們要求的事情,從來都是答應的,一直表現地很聽話。
於是,到明州來將李舜押回海州的任務,就落到了秋彤的身上。
秋彤是不知道我綜合分析的這些內容的,她所知道的就是李舜父母告知的消息,李舜在明州出大事了,手下打砸了大酒店,引起了國際影響,引起了上面的注意,上面在追查這事,讓她去明州一趟,務必找到李舜,一定把他帶回來。
秋彤明知李舜這樣做是犯法了,明知自己這樣做也是不對的,但是,她無法去拒絕李舜父母的任何要求,別無選擇,只能答應,於是就硬著頭皮來了明州。
「我現在不知道李舜在哪裡,所以,只能拜託你了。」完,秋彤垂下腦袋,似乎知道自己這麼做,犯了很大的錯誤。
「走吧,我帶你去找他。」我伸手接過秋彤手裡的拉杆箱就往外走。
在去南苑大酒店的計程車上,我坐在前排副駕駛位置,摸出手機,撥打了南苑大酒店的總機,轉接李舜的房間,電話很快接通了。
「餵——誰?什麼事?」電話里傳來李舜睡眼惺忪的聲音。
李舜開始睡覺了,我知道,李舜溜完,一般都是要持續至少一一夜不睡覺,然後就是往死里睡,此刻應該是他睡得正香的時候。
我不想和李舜多扯,將電話聽筒緊緊貼住我的耳朵,盡最大努力不讓聲音外泄,然後輕聲:「是我,秋總到明州來了,現在,我們在去南苑大酒店的路上。」
「啊——什麼?」李舜似乎一下子醒了,聲音高了兩個分貝,「秋彤來明州了?她來這裡幹嘛?」
「來找你有事!」我繼續保持平靜地語調。
「什麼事?」
「不知道。」
李舜這兩一直在溜和睡,對外界發生的事情,既不關心,也不知道。
「她找到你,你帶她來的,是不是?」李舜。
「我在機場恰巧遇到秋總,她急著找你,然後我就帶她……」
「我得趕緊起來收拾下房間,你要拖延下,十分鐘之內不要到啊!」李舜慌亂地完,接著掛羚話。
這正是我給李舜打電話的目的,我不想讓秋彤看到李舜房間裡那些她不該看到的東西。
我收起手機,不用拖延時間,計程車到市區起碼還得15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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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李舜打電話了?」身後傳來秋彤的聲音。
「是的,我打了他房間的電話。」
「為什麼要提前告訴他我來了?」秋彤顯然聽到了我剛才講話的內容。
「我是擔心他不在房間,或者,怕他那裡有外人在。」
秋彤沉默了,她認可了我的理由。
我聽到身後傳來秋彤深深的重重的一聲嘆息。
嘆息聲里,我聽出了沉重的壓抑的憂鬱和憂慮,還有淒冷的孤寂和悲楚。
我心裡一陣疼憐,一陣無力,一陣悲涼。
我知道,她心裡有很多委屈和憋悶,有很多憂愁和痛苦,但是,她沒有人可以去訴,她誰都不能,她只能將苦痛和憋屈獨自默默咽下,獨自去品味,獨自去承受命運對自己的安排。
不一會兒,到了南苑大酒店,我帶著秋彤去了李舜房間。
剛走到房門口,就看到滿面春風容光煥發的李舜迎過來,邊拍了幾下巴掌:「熱烈歡迎,歡迎秋總到明州蒞臨指導工作。」
我掃視了一下房間,已經整理地井井有條,非常潔淨,空氣中散發著淡淡的花香。
李舜一番開場白,弄得我心裡哭笑不得,他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處在危險的境地,要大難臨頭了。
秋彤同樣也有些哭笑不得,抿了抿嘴,直接進了房間,環顧了一下房間,然後直接在沙發上坐下。
李舜坐到秋彤對過,笑嘻嘻地看著秋彤:「哎——秋總,您老人家怎麼有空來這裡轉悠了?南巡?來這裡劃個圈?對了,丫丫還好嗎?」
一提到丫丫,李舜的眼裡頓時充滿了幾分柔情,聲音也變得更加溫柔。
我有點的意外,沒想到現在的李舜竟然變得如此兒女情長,剛一見面就問丫丫的情況,他似乎對丫丫突然表現出了格外的關牽
秋彤看了我一眼,她的眼神告訴我,她和我一樣感到有些意外。
「丫丫很好。」秋彤看著李舜,舒了口氣,「你爸媽一直找不到你,打你手機關機,所以,他們就派我來找你。」
「哦,你看我這記性。」李舜一拍腦袋,「我手機這幾一直忘記充電了,昨晚才想起來,剛沖完電,還沒來得及開機呢。」
著,李舜摸出手機象徵性地晃了一下。
秋彤看了李舜一眼,沒有吭聲。
「你千里迢迢來到這裡,就是因為我爸媽打電話找不到我?」李舜看著秋彤,「不至於吧,就這麼點事,勞駕你老總千里奔襲,他們讓你來找我幹啥啊?有什麼要緊的事情?」
李舜兩眼緊緊地盯住秋彤,不知怎麼,我覺得李舜的神情有些緊張。
秋彤抿了抿嘴唇:「他們讓我把你帶回海州去!」
「啊——」李舜的神情更加緊張了,身體不由自主往沙發里縮了一下,「把我帶回去幹嘛?我在這裡好好的,幹嘛要回去?你告訴老頭子老媽,我在這裡挺好的,不用回去。」
「你必須得回去!這是你爸媽給我下的死命令,讓我必須把你帶回去!」秋彤神情漠然地機械地著,像是在完成一個任務。
「死命令?必須?」李舜睜大眼睛看著秋彤,「為什麼?幹什麼?是不是?是不是要讓我回去結婚?」
聽李舜這麼一,看到李舜此刻的神色,我心裡突然鬆了口氣,但是又覺得奇怪,李舜之前是一直抗拒和秋彤結婚,理由是秋彤不肯辭職回家做全職太太,但是,從來沒有見到他眼裡發出畏懼的光。
難道李舜害怕和秋彤結婚?這不可能吧,他一直對秋彤那麼關注,分配給我的重要任務之一就是保護好秋彤的安危,既然他如此關心秋彤,不許任何人侵犯她,那麼,又為何對和秋彤結婚帶著這種表情呢?
難道,他是在故意裝逼,或者是溜的毒性還沒有消退,大腦還處於迷幻狀態,對外界的話帶著一種神經質般的恐懼?
而李舜此刻的表現也讓秋彤感到幾分迷惑,她用奇怪的眼光看了下李舜,似乎也不大理解李舜此刻的表現,皺了皺眉頭,出了口氣:「怎麼?李舜,你害怕結婚?」
「仟—我害怕什麼?我李舜害怕過什麼?我什麼都不怕,還怕結婚?」李舜挺直腰杆,使勁拍了拍自己並不強壯的胸口。
李舜的聲音聽起來很明顯是言不由衷,外強中乾。
不知為何,秋彤又看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