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二章 野戰

  我和孫棟愷出了酒店大門,看了看停在酒店門口的一輛計程車:「孫總,你的車子沒來?」

  「沒有,把我送過來就讓司機走了!」

  「你喝得不少啊,那我打車送你回家吧?」

  「不用,我沒事,我了,我想在附近的護城河邊綠地走走,散散步。」孫棟愷看了我一眼,身體晃了晃,「亦,今你肚子不大好,早回家休息吧。」

  「那好吧,孫總你散步的時候心點,這裡是城鄉結合部,雜人亂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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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怕什麼,我怕又不是女人怕劫色。」孫棟愷哈哈一笑,沖我擺擺手,然後逕自穿過馬路,一頭扎進了那片黑乎乎的護城河邊公園綠地。

  此時已經是10點多,公園裡沒見到幾個人。

  我等看不到孫棟愷了,沖停在旁邊的那輛計程車點零頭,然後也穿過馬路,進了公園。

  公園裡燈光昏暗,遊人很少,偶爾見到樹叢里陰暗處有糾纏在一起不知搗鼓什麼發出曖昧聲音的男女……

  沿著林蔭道,我很快就跟上了正一搖一晃走路的孫棟愷,此刻他正在打電話,我悄悄靠近,邊跟著他邊聽他打電話。

  「我在護城河邊的公園裡呢,這裡沒人,很安靜,」孫棟愷著走到樹叢里的一個連椅上一屁股坐下,「我在上次的那個連椅處,快過來,媽的,我們再嘗試下野外的刺激……」

  我繞到樹叢後面,在離孫棟愷背後大約幾米的一棵大樹下站住,貼緊樹幹,默不作聲。

  打完電話,孫棟愷開始抽菸,身體靠在連椅上,翹起了二郎腿,輕輕晃動著,邊嘴裡哼著曲。

  不一會兒,我聽到一陣蹬蹬的高跟鞋走路的聲音,接著,曹莉出現了,站在孫棟愷跟前,笑嘻嘻的。

  「快來,想死我了,這裡現在一個人都沒有,環境多好啊,」孫棟愷一把把曹莉拉過來坐在自己腿上,「我發現啊,在公園裡做那事就是刺激,值得回味啊……」

  曹莉身體扭動著:「死鬼,你輕點,把我弄疼了。」

  「呵呵,怎麼樣,我給你出的主意好不好?你要是不裝作肚子疼,今晚非得被伍老闆和刁老闆灌醉不可,那幾個人,最喜歡灌女人喝酒了。」孫棟愷,「你一肚子疼,要出去弄藥吃,他們就沒轍了。你看我愛護你不?」

  「哼,什麼愛護我,還不是怕我喝醉了你沒法玩了?」曹莉嗔怪地,「我看你也喝了不少,還行不?」

  「行啊!」

  「今晚便宜了芸兒了,我一肚子疼要出去取藥,她立馬就要陪我去,我知道她的心思,她是想逃酒場呢。沒辦法,我只能和她一起去了藥店,真的買了治拉肚子的藥,然後好不容易才擺脫她,讓她先回家了,我才過來。」

  「這個芸兒,就是你上次的亦磕前女友吧?」


  「是真的分手了?」孫棟愷的聲音里有些懷疑。

  「當然,這事我知道的很清楚,是真的分手了,絕對的。芸兒嫌亦克沒錢,窮光蛋一個,把他甩了。」

  「哦……是因為這個。」孫棟愷放開曹莉,然後點燃一支煙,吸了兩口,「怪不得……」

  「什麼怪不得?」

  「怪不得我和亦克聊的那次,我問亦克為什麼這麼拼命幹活,亦克就是為了賺錢,看來,他是被女朋友一甩,受了刺激啊。」孫棟愷輕聲笑起來,「看來,亦克那的是真心話,女朋友嫌他窮把他甩了,他倍受刺激,所以要努力賺錢啊。這樣最好,只要他喜歡錢,那就好辦了。我那還專門送了他一根金條,他表面上還裝逼不要,估計回去得樂瘋了。」

  「你真氣,幹嗎不送他一塊金磚啊?」

  「這你就不懂了,餵魚要慢慢來,一下子給多了,會撐死的。他這樣的窮光蛋,給一根金條對他來就是過年了,要是給他一塊金磚,他還是像范進中舉那樣瘋了?對他來,目前不需要投資那麼大,一根金條足矣。你以為他是我上級啊,需要送幾塊金磚才能讓人家眼皮抬一下。」

  「你的也是。對了,我覺得奇怪啊,今怎麼這麼巧,亦克來了,芸兒也來了,這不是成心讓亦克和芸兒難堪嗎?」

  「這個我也不知道,或許是巧合吧,不過,亦克今表現地還算不錯,沒當場出醜,不然,刁世傑他們可就看笑話了。芸兒表現地也算沉穩,沒看出多麼難堪來。我要是早知道今晚芸兒來,早知道亦克和芸兒的關係,今晚就不帶亦克來了。」

  「喲——看不出,你還真關心體諒下屬啊,亦克剛對你表了下忠心,你就當成自己心腹一般愛護了。」曹莉。

  「怎麼?你吃醋了?」

  「我吃的哪門子醋,他和我不是一個級別,不在一條線上。」曹莉。

  「這就是了,亦克和我關係剛剛開始熱乎,總是要趁熱打鐵多籠絡下才是嘛。再了,你和他的作用功能也不同啊,他以後是要為我做事的,你呢,除了做事,還是要供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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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我看你現在對他很信任啊,都快趕上我了。」

  「這個人我倒是很想全力信任他,但是,我們之間的個人感情,還是需要培養啊,我不知道他對我的私人感情到底有多深。現在,我不需要他對我工作上出什麼力,只需要他和我私交深厚即可。」

  「要是有個機會能驗證下就好了。」

  「嗯,是的,能驗證下最好不過,只不過,機會不好找。現在倒是有個機會驗證你對我忠誠。過來……」

  著,孫棟愷開始動手了……

  一會兒,兩人站起來,曹莉用紙巾擦擦嘴,一起往外走,我保持著距離跟了上去。

  樹林裡很幽暗,遊人幾乎都走光了,外面的大街上也很安靜。

  曹莉和孫棟愷正在路上走著,我跟在後面大約20米的距離。

  突然,前面傳來一聲曹莉的驚叫:「啊——你——你要幹什麼?」

  我知道演出開始了,悄悄接近。

  在黑暗中,我看得分明,一個蒙面黑衣人攔住了孫棟愷和曹莉的道路,手裡晃動著寒光閃閃的匕首。

  曹莉緊緊抓住孫棟愷的胳膊,身體往孫棟愷後面縮,沒想到孫棟愷縮地更快,直接把曹莉推到了前面,聲音顫抖著:「餵——你——你是幹什麼的?」

  黑衣人默不作聲,晃動著手裡的匕首,步步緊逼,曹莉和孫棟愷步步後退,一直徒了護城河邊,無路可退了。

  「好漢,有話好,有話好,」孫棟愷的聲音里飽含著恐懼,「你是要錢還是要女人,要女人,這個女人就歸你了,要錢,我們把身上的錢都給你。」

  關鍵時刻,孫棟愷不顧曹莉了,保自己要緊,完,孫棟愷手忙腳亂往外掏錢包,曹莉這會兒也顧不上孫棟愷的絕情了,慌亂地打開自己的包,往外掏著東西。

  「老子不要錢,也不要女人,就要你的命——」黑衣人開口了,嗓音嘶啞,手裡的匕首一下子頂住了孫棟愷的喉嚨,「孫棟愷,有人出大價錢要你的命,記住,明年的今,就是你的忌日。」

  「啊——」孫棟愷恐懼地叫了一聲。

  「啊——」曹莉舒緩地叫了一聲,似乎解脫了,原來人家是要孫棟愷的命的,不要錢,也不要她的人。

  其實我猜曹莉倒巴不得要她的人呢。

  「好漢,別,慢……」孫棟愷身體顫抖著,「好漢。殺手大哥,別動手,你,是誰要我的命啊?那人給了你多少錢?我給你雙倍的錢,買回我的命,好不好?你,你要多少?」

  「你出多少錢都沒用,因為我的老婆孩子的命在他手裡,我只能殺了你,對不起,雖然我和你無冤無仇,但是,我拿人錢替人辦事,還得顧及我老婆孩子的命,只有委屈你了。」黑衣人著,一把抓住了孫棟愷的肩膀,「告訴我,你是想死的痛快點呢還是慢慢死呢?我該從你哪裡下手呢?」

  孫棟愷發出絕望的嘶啞的悲鳴:「我不能不明不白就這麼死了啊,我家裡有老婆孩子還有80歲的老母啊。曹莉,快,快救救我……」

  著,孫棟愷緊緊抓住曹莉的胳膊。

  曹莉似乎是為了盡人情面子,忙哀求著:「殺手大哥,求求你,放了他吧,你要是放了他,我可以報答你,要不,我先脫……」

  著,曹莉真的要脫衣服。

  「臭女人,閉嘴,再,我連你一起廢了!」黑衣人兇惡地,「站在那裡,不許動!」

  「孫總,我盡力了,可是,人家不要我,我也沒辦法。」曹莉悲哀地對孫棟愷,「你到底得罪了什麼人啊,人家非要要你的命,唉……」

  「我的死對頭多了,這麼多年,被我算計的人太多啊,我怎麼知道是誰要我的命啊。」孫棟愷繼續哀鳴著,哀求著蒙面黑衣人,「好漢啊,你不能啊,我這也是一條命啊,人命關啊——」

  著,孫棟愷竟然一下子癱在霖上。

  「少廢話,老子這就要了你的命——」著,黑衣人高高舉起手裡的匕首,像電影電視裡演的那樣,就要把匕首紮下去——

  在這樣的時候,往往是需要出現英雄的。

  果然,在這關鍵時刻,救星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