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 動物不會

  「我什麼時候教你了?」我做驚詫狀。

  「就是在這會兒啊,我現學現賣啊!」秋彤嘻嘻地笑起來。

  「你學的是什麼?」

  「學的是你現編現賣的本事,哈哈……」秋彤終於忍不住開懷笑起來。

  我知道自己剛才的胡扯被秋彤看穿了,不由也嘿嘿笑起來。

  邊笑我邊看著秋彤,此刻的秋彤笑的好開心,是那種發自內心的笑。

   找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超方便

  認識秋彤這麼久,難得見到秋彤露出這種發自內心的開懷的笑。

  看著秋彤的笑容,我的心裡突然湧起一陣感動和寬慰,還有一絲酸楚。

  人與動物的最大區別就在於笑,人能笑,而動物不會。

  可人類的笑越來越少,現在那種澄淨的、舒展的、發自內心的笑似乎正在淡出我們的生活。

  不是嗎?都市裡的笑正變得越來越功利,越來越成為一種工具。

  「秋彤,你笑得好開心,真美!」我由衷地了一句。

  「是嗎?」

  「是的!」我開心地笑起來。

  「亦克,你此刻的笑也很純,一看就是發自內心的,我很少見到你的這種笑呢。」秋彤。

  秋彤這麼一,我驀然想起,自從企業破產我出來流浪,自己許久沒有這種發自內心的開懷的笑了。

  想到這裡,我心底不由一聲嘆息。

  我:「有的笑包含著真單純,有的笑包含著率直和豪爽,還有的笑,包含著成熟和滄桑。比如,江峰大哥柳月姐還有許晴姐,他們的笑容里,我感覺到的更多是成熟和滄桑。」

  聽我提起江峰柳月和許晴,秋彤的目光突然變得有些黯然,沉默了一會,喃喃地:「其實,關於他們,我的內心很糾結,我知道我應該祝福江峰和柳月,可是,想起許晴,我的心又亂了,我不知道這個結果對許晴來到底是公平還是不公平,江峰和柳月留給我的是感慨和唏噓,是欣慰和寬慰,可是,許晴帶給我的是悠遠的惆悵和落寞。」

  我的心也起落起來,一會兒:「或許,世上的愛情都不是十分完美的吧,留點缺憾,或許更能讓人感到滿足。」

  秋彤看著我:「我不懂你這話的意思,雖然現實里我無能為力,可是,在我的夢想里,我依舊幻想完美的愛情,我不要任何遺憾。」

  看著秋彤的目光里流露出的些許傷感和憂鬱,我的心揪了一下,突地冒出一句:「那,江峰柳月許晴看我們的眼神你注意到了嗎?」

  秋彤眼皮跳了下,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接著做鎮靜狀看著我:「什麼眼神?我沒看到!」

  「你撒謊——」我。

  「我……我沒撒謊!」秋彤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不敢看我。

  「你的眼睛已經告訴了我,你在撒謊!」我。

  秋彤低頭沉默了,我也不話了,我心裡突然感到很不安,我這是在幹什麼?我硬逼著秋彤承認這個是要幹什麼?我已經有海竹了,我已經和海竹在一起了,我這樣做,到底要幹什麼?

  我不由暗罵自己混帳。

  房間裡一時很安靜,我和秋彤都沉默著,秋彤坐在那裡,我站在她的老闆桌前,我們之間隔著一張桌子的距離。我心裡不停地責罵著自己,後悔自己剛才的言語。

  一會兒,秋彤抬起頭,眼神有些悵惘,而更深的則是憂鬱,她輕聲:「亦克,是的,不錯,剛才我是撒謊了。其實,那,江峰柳月和許晴看我們的眼神,我注意到了,這種眼神所包含的東西,我也模模糊糊明白。

  只是,我很惶恐,我很迷惑,我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要這麼看我們。你是有未婚妻的人,你有海竹,而我,也是已經訂婚的人。何況,拋開我的訂婚不,我心裡也是有自己傾心的人,雖然那人在空氣里,但是,在殘酷的現實之外,我的心只屬於那個人,永遠也不會改變。

  所以,我寧願相信,他們的眼神只是一種錯覺,只是一種誤解,只是一種善良的美好的祝福。我知道你是一個優秀的男人,但是,我要提醒你,亦克,愛情必須講責任,在元朵芸兒和海竹之間,你最後選擇了海竹,既然做出了選擇,那麼,就要承擔一個男饒責任,就要好好去珍惜自己的女人,不要再有什麼非分之想。

  雖然在現實世界裡我得不到我渴望的愛情,可是,在另一個世界裡,我得到了,我已經知足了,我沒有更多的要求和幻想。似乎,我現在已經過了做夢的年齡,我也不應該再做夢,雖然我有時候不能控制住自己去想很多。」

  完,秋彤站了起來,走到窗口,怔怔地看著窗外並不清澈的空。

  聽著秋彤的話,我站在原地,心裡羞愧難當,還有巨大的糾葛在纏繞。

  是的,我已經有了海竹,我必須要對得住海竹對我的一片深情和愛情,我不能朝三暮四,我必須努力從心裡將秋彤忘掉排除。

  她在現實里是屬於李舜的,他們已經訂婚,很快就會結婚,最終和秋彤在一起生活的是李舜。

  而在空氣中,她是屬於異客的,那個異客永遠也不會從虛幻里走到現實,走到她面前。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精彩內容!

  因為,一旦現實和虛擬重合,不但現實不能實現,虛擬也成為了泡影,現實中的亦克更會成為秋彤鄙視蔑視痛恨的對象,現實中的亦克不但得不到秋彤,甚至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我牢牢記著浮生如夢曾經告訴異客的那句話:最痛恨最不能原諒的就是欺騙。

  每當想起這句話,我就不由自主心驚肉跳。

  我現在已經把自己逼到了懸崖上的刀尖上,跳也不是,不跳也不是。不跳,糾結糾葛,心緒難平;跳,死路一條,永不得超生。

  這種狀態讓我覺得是一種煎熬,讓我覺得自己很悲哀,而更讓我悲哀的是,我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要持續多久。

  正悵惘間,秋彤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敲響了兩下,伴隨著一個清脆的聲音:「秋姐——」

  聞聽此聲,我心裡一震:是海竹的聲音,她來了。

  而海竹的聲音讓秋彤的身體也微微顫抖了一下,似乎海竹的突然到來驚擾了她剛才的思緒,至於她到底在思緒什麼,我不得而知。

  我和秋彤都迅速整理恢復自己的情緒,然後秋彤快步走到門口去迎接海竹,邊:「海竹來了,快請進。」

  話間,海竹已經自己推門進來了。

  「哈……秋姐,大白的上班時間,關著門幹嘛啊?」海竹邊開玩笑邊往裡走,接著就是一愣,「哥,原來你在這裡。」

  一聽這話我就明白,海竹剛才先到我辦公室去了,沒見到我,才來找秋彤玩的。

  聽海竹的口氣,她似乎有些意外我和秋彤大白在辦公室里關著門在一起。

  海竹這麼一,秋彤臉上閃過一絲尷尬的表情,忙:「妹妹你坐,我給你倒水。」

  著,秋彤就去倒水,海竹坐在了沙發上,兩隻眼睛依舊看著我,似乎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答案。

  我沖海竹笑了下:「我正在給秋總匯報工作,你先到我辦公室去了?」

  「是啊,我今出來辦事,正好經過你們這裡,就想看看你們啊,到你辦公室沒見到你,就想到秋姐這裡來玩玩,坐坐,原來你在這裡。」海竹笑了下,神情略微有些不自然,「我來沒打擾你們的工作吧?」

  我:「沒有,剛匯報完,正好你就來了,來的正是時候。」

  秋彤這時把水端給海竹,沒有話,但我從秋彤臉上的神情看得出,她有些不安和緊張。

  秋彤為什麼會緊張不安?難道是她也意識到了什麼?

  海竹從秋彤手裡接過水杯,眼睛盯著秋彤,了一句:「謝謝秋姐。」

  秋彤努力笑了下:「妹妹,你別這麼客氣。」

  我已經發現了秋彤的一個特點,在公眾場合或者同事面前,她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和表情,能遮掩掩飾好自己的情緒變化,而在私交場合,特別是在朋友面前,她一般不刻意去掩飾自己,表情變化很自然。

  我不知道秋彤的表情變化有沒有逃過海竹的眼睛,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是希望逃過還是被撲捉住。

  我突然為自己的這個立場不堅定的想法感到混帳,還有一種罪惡福

  我不知道今海竹的出現,是否揭開了一個序幕,而這個序幕是什麼,我不敢去想,也不願去想,或者是我根本就不敢去面對。

  我終於發現,有時候我是怯懦的。

  不知是我過度敏感還是做賊心虛,我突然感覺此刻在秋彤辦公室里的氣氛有些微妙,秋彤和海竹都似乎在心翼翼迴避著什麼,言行似乎都有些謹慎和客氣。

  秋彤有話沒話地對海竹:「海竹,水熱不?」

  海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不熱,正好!」

  秋彤:「那就好!」

  海竹:」嗯……」

  我在旁邊一聽,這兩人不是純粹沒話找話嘛!

  我想插進去幾句,卻又不知什麼好。

  還是秋彤先換了話題:「海竹啊,我聽肖株那你現在是她公司里的頂樑柱呢,你現在已經是計調部經理了,整個公司的計調工作被你運作的井井有條,公司的運營現在已經開始明顯見起色了,要好好祝賀你啊,你乾的真棒!」

  海竹笑了下:「呵呵,秋姐誇獎了,我還有很多需要學習的地方,我現在是邊干邊學,在學中干,在干中學,肖株最近不知在忙什麼,公司這邊基本不大過來,我現在雖然是計調部經理,實際上其他部門的工作也還是在兼顧著,實在的,累啊,呵呵……」

  秋彤停頓了下,:「嗯,是這麼回事,肖株這丫頭最近在忙著操作出國留學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