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悲劇的人

  聽了我的話,秋彤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憂傷,握方向盤的手甚至有些顫抖,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由我的話聯想到了自己,想到了她最愛的人,那個在空氣里的異客。

  「雖然你無法實現自己的夢想,但是,你能找到適合自己的人,找到愛你的人,終歸也是幸福的,理想和現實總是有差距的。」秋彤喃喃道,「亦克,你可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人比你還可憐,她無法實現自己的夢想,更找不到愛自己的人,甚至她的命運自己都做不了主,你,這不是很悲劇的事情呢?這是不是很悲劇的人呢?」

  秋彤無疑是在自己,她的聲音滿懷悲涼,我聽了心都碎了。

  我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不由想起一句話:並不是所有的愛情都要結婚,也不是所有婚姻都有愛情。

  秋彤也不話了,默默地開著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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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這時,我的手機急促地響了起來,一看號碼,是元朵的,忙接聽:「元朵,是我。」

  「亦大哥,不好了,出大事了!」元朵的聲音在電話里聽起來又怕又急,帶著慌亂和驚恐。

  「怎麼了?元朵,不要著急,慢慢,出什麼事了?」我忙對元朵。

  秋彤轉臉看著我。

  「海楓……海楓大哥被人打了,現在剛送到人民醫院。」元朵幾乎就要哭出來。

  「啊--海楓被人打了?傷勢重不重?」我大吃一驚,海楓不是在深圳嗎,難道剛回來?

  秋彤也吃了一驚,睜大眼睛看著我。

  「頭被打破了,滿臉是血……你在哪兒啊,大哥,你快過來啊……」元朵的聲音有些無助,哽咽著帶著哭腔。

  「別慌,元朵,我和秋總馬上去醫院!」我安慰了元朵一下,然後放下電話,對秋彤,「海楓被人打了,剛送到人民醫院,快去--」

  秋彤二話不,一踩油門,車子直奔市人民醫院急速駛去。

  路上,我沒有話,心急如焚,海楓是我的鐵哥們,我們情同手足,他被人打了,就和我親兄弟被打無異。

  海楓和我不同,他身體單薄,純粹的一文弱書生,從來就不會打架,不知道為何會被人打?不知傷勢如何?

  秋彤也沒話,專心開車,神情嚴峻,眉頭緊緊擰著,似乎在考慮什麼事情。

  很快到了醫院,我們放好車直奔急診,在過道里遇到了元朵,正滿臉惶急地站在哪裡,看到我和秋彤過來,元朵急忙奔過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仿佛救星來了:「大哥……秋姐……」

  「海楓呢?」我急火火地問元朵。

  元朵指了指病房:「正在裡面包扎救治,還在昏迷中呢。」

  「啊--昏迷了?」我大吃一驚:「拍片了嗎?」

  「剛拍完,醫生還沒告訴結果。」元朵。

  正在這時,病房裡出來一位大夫,我們忙迎過去,我一把抓住大夫的胳膊,秋彤搶先就急急問大夫:「大夫,傷勢怎麼樣?嚴重不?」

  大夫被我的胳膊抓疼了,皺皺眉頭看著我:「哎--你輕點啊,你用這麼大力氣幹嘛?」

  我忙鬆開手:「對不起,大夫,快,傷勢嚴重不?」

  大夫摘下口罩,喘了口氣,然後:「根據拍片的結果看,骨頭沒傷著,就是頭部和臉部受了皮外傷,頭皮側面被刀子劃了一道5厘米長的口子,出血很多,幸虧送來的及時,不然,及時沒動到骨頭,出血過多也會很危險。還有,腦部受到了輕微的震盪,剛來的時候有些昏迷,現在已經甦醒了,剛剛包紮縫合完傷口,沒什麼大礙了,住院觀察幾,就可以出院了。」

  大家聞聽都鬆了口氣,元朵擦擦眼淚,秋彤忙對大夫:「謝謝大夫!太感謝了!」

  我一把推開病房的門,進入病房,海楓正躺在病床上,頭上臉上嚴嚴實實地包著紗布,只露出五官。

  秋彤和元朵也跟著進來,站在病床旁邊。

  我一個大步走到海楓跟前,一把握住海楓的手,低頭看著海楓,急切地道:「海楓,海楓--」

  海楓半張開眼睛,嘴唇蠕動了下:「我擦--你用那麼大力氣握我手幹嘛,操--你就不會對我溫柔點。」

  都這種時候,海楓還不忘幽默一把,我哭笑不得忙鬆開他的手,元朵帶著淚卻又忍不住想笑,秋彤抿了抿嘴,忍俊不住卻又笑不出來。

  我鬆開海楓的手:「我靠,嚇死我了,沒事吧?」

  「沒事,死不了,你看,老子這不是還在喘氣講話嗎?」海楓的聲音不大,「你少給老子搞的這麼近乎,搞的好像咱倆在搞基,讓秋總和元朵看了會誤解的。」

  元朵和秋彤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元朵又擦了擦眼睛。

  「媽的,都這種時候了,你還給我逗笑。」我看著海楓的傷勢,「我靠,整個全面開花,很懸啊,要是出血多了,送醫院晚了,你子一樣沒命。」

  「我命大,沒事的。不過,幸虧元朵及時撥打了急救電話。」

  秋彤看著海楓:「海楓,怎麼回事啊到底?」

  海楓:「具體怎麼回事我也搞不懂。我今早上從深圳飛回來的,回來後,給海竹打了個電話,海竹她到機場了,很快就要飛回明州去,我和海竹聊了半,心情特好,特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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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聽,就明白海楓話里的意思,海竹一定是把她和我的事情告訴海楓了。

  海楓繼續:「我然後就給元朵打電話,想請元朵吃頓飯,元朵今很給我面子,答應了我,我沒開車,打車到元朵宿舍樓下等候元朵。剛到元朵那樓下不一會兒,突然就過來幾個不三不四的青年,過來問我是不是叫海楓,我剛是,他們不由分照我就開打,媽的,出手還挺狠。

  我施展渾身的武功和他們英勇搏鬥,無奈敵眾我寡,我和他們打了半,終於被他們打倒,他們把我踹到地上還用腳跺我的頭和臉,還有個混子拿著刀子要給我破相,我急速把腦袋一閃,結果把我頭皮刺破了,劃了一個大口子,接著我就昏迷過去了,接著,我醒過來,就躺在了這裡。」

  海楓似乎還很有男饒尊嚴,不肯自己束手被打。

  元朵接著:「海楓哥今給我打電話要約我一起吃飯,正好今是周末,我就答應了,海楓哥來接我,我收拾好下樓的時候,聽到樓下有打鬥聲,還有海楓哥的慘叫聲。」

  「哎--元朵,什麼慘叫啊?」海楓打斷了元朵的話,「你聽錯了,那不叫慘叫,那是我和歹徒英勇搏鬥的怒吼。」

  我又是哭笑不得,看看秋彤,也是一樣的表情。

  元朵點點頭:「嗯,是怒吼,我聽到了海楓哥和歹徒英勇搏鬥的怒吼,然後我急忙跑出來,一看,好幾個青年正圍著躺在地上的海楓哥拳打腳踢,海楓哥已經成了一個血人。我嚇壞了,跑過去讓他們住手,他們把我推到一邊繼續打海楓哥,我大聲呼喊保安,他們一聽我喊叫就跑了,於是我急忙打了120。」

  「唉--我今早上沒吃早飯,肚子空著,不然,我一定能打過那幾個混蛋!」海楓嘴巴上還是在逞能,他似乎覺得在自己追求的女人面前被打很狼狽,很沒有面子。

  我沒心思和海楓逗樂,皺了皺眉頭,看著元朵:「那幾個人長得什麼樣子?有沒有什麼特徵?」

  元朵想了想,搖搖頭:「沒有什麼特徵啊,就是普普通通的年輕人,我當時慌亂急了,只顧著海楓哥的安危,沒注意看他們。」

  我看著海楓:「你看到那幾個人有什麼特徵?」

  海楓:「沒什麼特別的地方,我和他們一開打就集中精力到那上面了,哪裡還注意看他們的長相。」

  我知道,海楓一定是很快就被他們打懵了,跟本沒機會看清楚他們。

  「他們為什麼要打你?」秋彤問海楓。

  「我也不知,這幫混蛋上來問了我的名字然後直接就動手,我忙他們是不是搞錯了可是他們打的就是我。」海楓。

  「報警了嗎?」秋彤又問元朵。

  「嗯,我打了110了!」元朵。

  這時病房的門被推開了,進來兩個警察:「我們是轄區派出所的,剛才有人報警,是不是你們?」

  元朵忙:「是的!是我報的警。」

  「那好,我們詢問下情況,請無關的人先迴避一下!」警察客氣地。

  我看了看秋彤,秋彤沖我點點頭,我們先出了病房,警察關上病房的門,開始詢問做筆錄。

  我和秋彤站在走廊里,秋彤皺著眉頭似乎在想什麼,我也皺眉想著這事。

  這事很蹊蹺,海楓剛回來去找元朵就被人打,為什麼偏偏在元朵樓下挨打,而且打饒幾個痞子是問了海楓的名字後打的,很明顯,是衝著海楓來的。

  這其中一定是有道道的。

  我來回踱步走著,思考著這事。

  不一會兒,病房的門開了,兩個警察走了出來,邊走邊:「情況我們已經做好記錄了,我們會盡力破案的,先讓傷者好好休息吧。」

  完,警察就走了。

  我們又走進病房,我這時心裡有了打算,對元朵:「元朵,把你手機給我。」

  「幹嘛?」元朵看著我。

  「我借用下,有事!」

  元朵疑惑地看著我,還是掏出手機給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