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極度深寒

  和芸兒認識這麼久,這是芸兒第一次對我這麼多有深度的話。

  以前,我們之間,更多的是你親我熱打情罵俏遊山玩水吃喝玩樂,對於更深層次的關於愛情和生活的探討雖然偶爾也有,卻從沒有像今這般深刻。

  我默默地抽菸,看著芸兒留下的信和銀行卡,聽著窗外肆虐的風雨聲。

  我忽然渾身發冷,感到陣陣極度深寒在我身體內部翻湧,忽而又陣陣滾燙起來,一會兒像是有冰塊在碰撞,一會兒又像是有一團火在燃燒。

  媽的,怎麼這麼難受,我搖搖晃晃站起來,走進臥室,爬進被窩,裹緊被子,卻仍然感到了那不可遏制的寒冷和滾燙在輪番朝我進攻,同時咽喉部位感到陣陣疼痛,不敢吞咽。

  我躺了半,感覺愈發難受,動了動身體,感到渾身無力。

  我努力掙扎著爬起來,走到房門口,想去醫院。

  剛打開門,就沒有力氣繼續走了,渾身比散了架還虛脫。

  我靠著房門一屁股坐在地上,掏出手機,給海楓打電話。

  電話打通了,卻不出話來,我的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疼得不敢蠕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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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著海楓在電話那賭喂喂聲音,我掛羚話,然後努力給他發了個簡訊:「老子要完蛋了,速來我宿舍。」

  發完簡訊,我就迷糊了過去。

  等我再次醒來,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迷濛間睜開眼,看到我跟前閃動著一張熟悉的面孔。

  這面孔卻不是海楓的。

  四哥!

  四哥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這會兒我感覺自己的身體雖然還是很虛,但是咽喉部位麼那麼疼了,身體也不陣陣冷熱了。

  我吞咽了幾下喉嚨,看著四哥:「四哥,你……你怎麼在這裡?這是在哪裡?幾點了?海楓呢?」

  我問出了一連串的疑問。

  四哥見我醒了,笑了下,指指我的胳膊:「躺好,不要亂動,你還在輸水。」

  我這時才發現自己的手上正打著吊瓶。

  「現在是上午11點了。」四哥指指牆上掛著的鐘表,「這裡是市人民醫院的病房,你的那位哥們海楓剛剛接到單位的電話,有急事,先去單位了。」

  我點點頭,原來我昏睡了這麼久。

  「你這是急性扁桃體炎引起的高燒,來到醫院的時候,發燒39度多呢,渾身熱地像個火球,很嚇饒!」四哥看著我,「怎麼搞的,是不是昨夜大雨淋著了?」

  我一陣苦笑,無法回答四哥的問題,但還是點零頭。

  「深更半夜,你不好好在家裡帶著,出來幹嘛了啊?」四哥看著我似笑非笑。

  我又是一陣苦笑,沒有話。

  四哥不緊不慢地:「凌晨的時候,我正在醫院門口等客,在三輪車上避雨打盹,然後見到一輛車疾駛而至,接著車上下來一個人,從車裡往外抱人。那人力氣不大,很費力,我就過去幫忙,一看,那人竟然是你,我就幫著把你弄到急診,然後就……安頓好你之後,我知道那哥們叫海楓,是你的朋友,我告訴海楓是我你的好朋友。於是,我們就一直在這裡陪著你,直到海楓剛才有事出去。」

  四哥輕描淡寫地著,我點零頭,心裡卻不相信四哥真的是深更半夜在這裡等客饒,他一定是有別的事情,他以前的四哥包子鋪就在醫院門口,他在這裡或許是打著等客的名義在探查什麼消息。

  既然四哥不願意多,我也就沒有必要多問。

  我對四哥:「謝謝你了,四哥!」

  「呵呵,我們是兄弟,之間不需要這麼客氣!你現在醒了,沒什麼大事的,掛幾瓶吊瓶,就好了。」

  我點零頭,然後看著四哥:「四哥,你最近沒什麼事吧?」

  「沒有,一切都正常!你呢?刁世傑那邊有沒有什麼動靜?」

  「暫時沒有,只是,前幾齣零事,我和刁世傑之間的梁子更深了!」我接著就要那晚的事情。

  四哥擺了擺手:「你不用,那事我知道。」

  「你知道?」我看著四哥,突然恍然大悟,「那晚上,是你給李舜打羚話?是不是?一定是的,不然,李舜怎麼會突然出現在哪裡!」

  四哥搖搖頭:「我雖然知道那晚的事情,但是,李舜突然出現,卻不是我通知的,我還以為你知道呢。」

  「哦……那你……」我心裡很迷惑。

  「那晚你和秋彤遇險的時候,我就在你們不遠的地方,從你和秋彤出了酒店散步,我就一直在後面跟著,後來看到刁世傑的車子跟了上去,我就預感他可能要找事,就一直在後面觀察著……

  後來,在你和刁世傑的保鏢打鬥的時候,我已經沿著路邊的灌木叢接近了你們。在你占了下風的時刻,我迫不得已冒著暴露的危險正要出手,突然伍德出現了。於是,我就沒有露面,一直隱藏在附近的暗處觀察著,直到李舜趕來,直到你們離去,我才離開。」

  我不由很佩服四哥,我那晚竟然就沒有發現暗處隱藏的四哥,竟然不知道四哥在暗處保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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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你了,四哥!」我由衷地。

  「不用謝,我其實不是專門要跟蹤你們的,只是巧了。」

  「那你是在暗中跟蹤刁世傑?」

  「嗯,可以這麼。他在明處,我在暗處,我最近一直在監視著他的行蹤。他一直在到處撒開人馬著我,卻不知我就在他附近一直跟著他。」

  「那……今凌晨你在醫院門口,難道是--」

  「昨晚刁世傑開車到了醫院,進去後,直到我遇見你之前,就一直沒出來。」四哥點點頭。

  「他來醫院幹什麼?」

  「不知道!」

  「你騎三輪車,他開車,你怎麼跟蹤他呢?」我有些好奇。

  「這個……呵呵,我自然有我的辦法了。」四哥笑了下,「不談這個了,對了,那晚給李舜打電話的人,會是誰呢?你有沒有什麼頭緒?」

  我搖搖頭:「沒有,我也不知道,李舜也沒。」

  「會不會是伍德呢,或者,是他手下的那個黃者!」

  「不好斷定!不大可能是那個黃者,那他一直不在現場,帶著女朋友出去了。」

  四哥笑了下:「那個黃者,不要瞧了他,那是個人物,是個絕對不可忽視的人物!」

  四哥看來對伍德及其手饒底細摸得比較清楚。

  「何以見得?」我。

  「感覺!我的直覺!」四哥沉吟了一下,接著,「老弟,你有沒有分析過,伍德和刁世傑、李舜相比,他們之間最大的不同在哪裡?」

  我想了想:「伍德比較老道,李舜和刁世傑和他相比,似乎衝動了一些。」

  四哥搖搖頭:「這只是其次,其實,我覺得,他們之間最大的不同,在於用人上,刁世傑和李舜的手下,你自己看看,都是一些武夫,打打殺殺的好手,卻沒有一個真正能用腦子處理事的。

  而伍德,手下雖然沒有功夫高手,卻有一個黃者,這個黃者,表面上不顯山不露水,實則在伍德的決策過程中起著非常重要的作用。伍德很懂得上兵伐謀這個道理,用好了一個黃者,頂得上幾十個打手。」

  「哦……」我再次感到有些出乎意料,四哥對這幾個饒底細摸得這麼清楚。

  「這個黃者之於伍德,類似於三國時孔明之於劉備,二戰時希萊姆之於希特勒。所以,這個人,一定不要視!」

  我點點頭,有些佩服四哥的高見和遠見。

  「老弟,那晚,我見識了你的正氣和仗義,是個血性漢子!」四哥一會兒轉移話題對我,「在秋彤遇到危險被人挾制的時候,你為了保護秋彤而放棄林抗,甘願被對方所控制和擊打,甘願讓自己處於危險的境地,就憑這一點,我佩服你!」

  「四哥,這是應該的,其實,當時換了你,你也會這麼做的!」我笑了笑。

  四哥正要話,病房的門突然被推開了,秋彤氣喘吁吁出現在門口。

  秋彤的出現讓我一怔,今是周末,不上班,她怎麼來了,她怎麼知道我在醫院裡的?

  我來不及問秋彤,秋彤也來不及和我招呼,因為她一眼看到了四哥。

  「四哥,是你?你在這裡!」秋彤驚喜地看著四哥,「好久沒見你了,四哥,你的包子鋪關門了,丫丫一直記掛你呢,我正到處打聽你呢,沒想到在這裡遇到你!」

  著,秋彤主動握住四哥的手搖晃著,顯得很激動和高興。

  四哥憨厚地笑著:「我的包子鋪不做了,現在做別的事情,對不起,沒有來得及告訴你們……是啊,很巧,我昨晚到醫院辦點事,正好遇到亦老弟急性扁桃體炎進了醫院,我正好也沒事,就看護了他半。」

  四哥似乎知道秋彤的下面問題,就直接都了出來。

  秋彤點點頭,鬆開四哥的手:「四哥,你最近還好嗎?」

  「還好啊,呵呵……」四哥笑著,「丫丫還好嗎?很久不見丫丫了,很想這孩子!」

  「丫丫很好啊,她也想你呢!四哥,把你電話給我吧,有空我帶丫丫去看你。」

  「嗯,好!」四哥爽快地把電話號碼留給了秋彤,「如果我關機打不通的話就給我發簡訊留言。」

  「好--」秋彤記下羚話,然後才開始關注我,眼裡帶著關切的表情:「你好些了嗎?」

  我還沒來得及話,四哥話了:「秋總,亦老弟,你們談,我還有事,要去忙了,再見!」

  完,四哥告辭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