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彤的身體微微一顫,看著我:「亦克,你在什麼?」
「你懂的!」我。
「我不懂。」秋彤突然笑了一下,舉起一瓶啤酒,「來,祝賀我演出成功,干--」
我舉起酒瓶和秋彤碰了一下,:「你這不叫演出,叫傾訴。」
著,我一仰脖,一口氣幹了這一瓶,喝完後,看到秋彤還在拿著酒瓶發怔,愣愣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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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了吧,老看我幹嗎?」我。
秋彤身體抖了下,回過神,呼了一口氣,接著喝了一大口啤酒,然後:「亦克,有沒有感覺到你太聰明了。」
「是嗎?」
「是的,我看你是聰明過火了。哼--」秋彤突然嬌笑了一聲,那種微醉態很可愛。
我這時才明白秋彤在反話,自嘲地笑了下。
這時,開始播放一首舒緩的慢三舞曲。
「不唱歌,那跳個舞行不?」秋彤搖搖晃晃站起來向我伸出手,「從來都是男士主動邀請,我今兒個給你的面子夠大吧?」
我不能再拒絕秋彤了,我站起來,牽過秋彤的手,我們隨著音樂開始跳舞。
我左手握住秋彤的手,那手有些微涼,卻又如此柔嫩。
我右手放在秋彤的腰間,隔著薄薄的衣服,那腰肢是如此溫熱而富有彈性。
我和秋彤面對面,咫尺距離,我能感覺到她呼吸的氣息和身體的芬芳,她當然也能感覺到我的,只不過我的身體不香。
想著剛才秋彤所唱的歌曲,想著秋彤唱歌時候的情景,想著我那夢幻里親愛的浮生如夢,看著我眼前這幻化為現實的浮生如夢,我的心激盪起來,衝動起來,握著秋彤的手不由有些用力,攬著秋彤腰肢的手不由有些收緊……
秋彤顯然感覺到了,身體微微抗拒著,臉色紅撲曝看著我:「亦克,想幹嘛?」
秋彤這麼一問,我的心裡有些慌亂,忙恢復正常:「沒……沒幹嘛,剛才我走神了。」
完這話,我眼前的浮生如夢瞬間消失,我猛然意識到了我和秋彤所處的現實,現實是多麼冰冷而又殘酷!
我的心頓時變得淒冷起來,湧起難言的苦澀。
我不再話,默默地和秋彤跳舞。
秋彤沉默了半,一會兒輕聲:「亦克,你是一個有經歷的人,或許,我也能看到你的心。你的心,此刻應該是苦的。」
我的身體一抖,秋彤感覺到了,下意識地握了下我的手。
「秋彤,你的心,也是苦的。」我在她耳邊低語了一句,秋彤的發梢觸到了我的嘴唇。
秋彤的身體也抖了一下,我下意識地又握了下她的手。
「可是,我希望你的心會變得快樂,希望你能從屬於你的人那裡得到快樂。」秋彤輕聲。
顯然,她指的是芸兒。
「我也希望你的心變得快樂,希望你能從靈魂屬於你的人那裡得到快樂。」我輕聲。
顯然,我指的不是李舜。
「謝謝你。」秋彤低語。
然後,都沒有再話。
跳完舞,我和秋彤離開了不見不散,我直接送秋彤回家,到了她家樓下,秋彤看著我:「謝謝你送我回家,時間不早了,我就不請你上去坐了。」
看得出,秋彤今晚的心情似乎有些憂鬱。
我點點頭:「好吧,上去早休息,我走了。」
「嗯……」
我轉身離去,走了很遠,回頭看了下,秋彤還站在樓前的路燈下看著我,一動不動。
我站住,看著秋彤。
秋彤見我站住了,沖我揮了揮手,然後轉身進了樓道。
我回到萬達公寓我的宿舍,芸兒在,好像也喝酒了,見我進來,腦袋搖晃了幾下,坐在沙發上沒動:「回來了--」
「嗯……」
「過來,坐在我這裡!」芸兒拍了拍沙發。
我過去,坐在芸兒身邊。
芸兒伸出腦袋在我身上嗅了嗅,然後:「身上除了煙味酒味,好像還隱約有股香味。」
我的心一跳,這一定是秋彤身上的味道,因為我和秋彤的近距離接觸,隔著空氣傳遞給我的。
「晚上除了喝酒,還幹嘛了?」芸兒噴出一股酒氣。
「唱歌了--」
「和誰?」
「同事!」
「哪個同事?」
「GG公司的平總,還有,秋總。」
「平總,秋總。」芸兒看著我,「那個平總,是做電燈泡的吧,喝酒唱歌,怎麼你身上會有香味。」
「除了喝酒唱歌,還跳舞了。」我有些語無倫次。
「跳舞?跳的什麼舞?貼面舞?」芸兒的聲音漸漸有了火氣。
「你胡什麼啊,正兒八經的舞!」
「我胡什麼?」芸兒突然聲音大了起來,站起來居高臨下看著我,「克,你到底在幹什麼?你究竟和她想幹什麼?我告訴你,今晚你們在哪裡吃的飯喝的酒,在哪裡唱的歌,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算你老實,沒撒謊。但是,我警告你,你和那個女人今後少接觸,少打著工作的名義搗鼓那些洋動靜,你們以為我是傻子是瞎子啊。」
「你--我們真的沒什麼啊,你別亂想!」我站起來。
「什麼沒什麼,哼,你跟著那種女人干,還能有什麼好事?」
「你什麼?你哪種女人?」我受刺激了。
「哪種女人?還能是哪種女人?」芸兒臉上露出不屑和鄙夷的神色,「我可是聽人了,她狗屁本事沒有,就是靠臉蛋才混上來的。我本來還以為她很正經呢,哼,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我就知道,在單位里混的女人,能爬上來的,沒幾個是有真本事,靠的不過是床上的功夫。」
「混帳--你胡扯襖什麼?」我來氣了,怒從心來,「你聽誰的?從哪裡聽到的?」
「看看你這樣子,我她管你什麼屁事,看你這副激動的樣子!」芸兒瞪眼看著我,「我從哪裡聽誰的?你管不著,外面知道這事的多了。你少沖我吹鬍子瞪眼,你先給我解釋清楚,你身上的香味是哪裡來的?你今晚跟她都幹什麼不可告饒勾當了?」
我氣得渾身發抖,一時不出話來。
「我就知道你不敢了,我就知道你做賊心虛。」芸兒火氣愈發大了,「我告訴你,我剛才根本就沒有聞到你身上的香味,我就是想試試你到底和她幹嘛了?那個平總,剛去唱歌就走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和她後來就一直單獨呆在包間裡的。果然,你和她在一起,沒幹什麼好事?」
芸兒怎麼對我今晚的行蹤知道的那麼清楚?我心裡有些迷惑,卻又猜不出。
「表面上像個好人,又要請客吃飯又送禮物,實則背後勾引人家的男人,無恥,下作,不要臉!」芸兒看我不話,突然咬牙切齒罵了一句。
「你罵誰?」我兩眼噴火,瞪著芸兒。
「誰是騷狐狸我罵的就是誰!誰勾引我男人我罵的就是誰!」芸兒毫不示弱地繼續罵著,「臭表子,臭娘們,不要臉--」
「啪--」我怒火攻心,熱血涌頭不假思索抬手照著芸兒就是一巴掌。
「你人之心誣陷污衊人家,你以為自己就幹過什麼好事?」我心中積壓了許久的對過去9個月的猜疑和怒火終於在瞬間爆發了,歇斯底里地衝著芸兒吼叫道。
「啊--」伴隨著芸兒的一聲驚叫尖叫,芸兒的臉頰一側頓時就紅了起來,多了幾道紅紅的痕跡。
打完吼完,我的情緒卻也在衝動和激動中僵住了。
我的大腦蒙蒙的,有些眩暈,心裡突然空空的,我這是怎麼了?我竟然打了一個女人,有生以來第一次打了一個女人,而且還是我的初戀女人芸兒!
我為什麼要吼叫那句話?
對那9個月芸兒所發生的一切,我不是已經忍了這麼久打算自欺欺人掩耳盜鈴麻木不仁地遮掩下去嗎?不是芸兒暗示想告訴我什麼我卻搪塞過去不讓她的嗎?不是自己打算在麻醉和混沌中將不堪回首不堪記憶不堪訴的過去那一頁揭過去的嗎?
既然我是這樣想的這樣做的,為什麼此刻卻又不由自主脫口而出這句話,又來揭過去的傷疤,難道我心中雖然不停想讓這一切過去,內心深處卻仍然還在對此一直還在耿耿於懷?
我懵懵地呆呆地看著芸兒,打完芸兒臉頰的手停在胸前,在不停顫抖。
看著芸兒被我打紅的臉頰,想著芸兒剛才對秋彤的深度污衊,想著自己剛剛對芸兒吼叫的那句話,我的心裡又痛又恨又疼又苦又澀又悲,一時整個人都似乎沒了知覺。
而芸兒此時的反應也讓我吃驚。
芸兒緊抿著嘴唇,眼神毫不迴避地直直看著我。
她那眼神裡帶著倔強、帶著不畏,、帶著委屈,帶著心痛,卻唯獨沒有帶著、、害怕。
芸兒臉頰一側那血紅的印子在我眼前顯得格外醒目,刺得我不敢睜眼。
我不敢睜眼,不是被那血印刺的,而是被芸兒那灼饒目光。
我從來沒有見到過芸兒眼裡發出這種目光,這種目光印襯出芸兒驚饒平靜和安靜,讓我的心裡侷促和不安,雖然我心中對芸兒余怒未消,卻也幾乎要被芸兒這齣奇的鎮靜所淹沒。
我和芸兒對立著,室內的空氣凝固著。
我們都沉默著。
半晌,芸兒突然從鼻子裡發出一聲輕輕的哼笑:「克,我見過你打架,卻是第一次見到你打女人,今我長見識了,終於見到了。你真是英雄啊,真是男人啊,為了一個毫不相干的女人,對自己的初戀女友下了手。」
芸兒這話讓我無地自容,我心裡又恨又疼又氣又急,剛要張口什麼,芸兒一伸手:「住口,不要和我任何話,我不想聽。」
芸兒那嚴峻的眼神和嚴厲的口氣讓我不由自主閉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