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聽心裡緊張了,我的筆記本從來是我自己在用,扣扣一直設置的是打開直接登錄,要是芸兒使用扣扣,那豈不是要發現我開始玩扣扣了,發現我的扣扣里唯一的好友浮生如夢了,發現我和浮生如夢的所有聊內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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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以前,我從來不玩扣扣,芸兒是知道這一點的,她為了和我聊方便,曾經主動替我註冊了一個扣扣帳號,我都沒用過。
我沒有別的辦法,只能答應著,心慌意亂手腳忙亂地往卡,急匆匆登陸扣扣,將設置里的「記住密碼」和「自動登陸」兩項全部選擇不要,然後退出來重新登陸,接著在「帳號」處刪掉了我的扣扣帳號。
這樣,打開扣扣圖標,就不會出現我的扣扣帳號,更不會自動登陸了。
在我急火火做這些的時候,芸兒在客廳里叫我:「克,你磨蹭什麼呢?婆婆媽媽的,拿個電腦都這麼費勁。」
我終於弄完了最後一項,鬆了口氣,然後急忙答應著:「這就來了,我正在打開電腦用無線卡登陸網絡呢,這不是給你省事嗎。」
著,我端著筆記本電腦了絡通了,你用吧。」
芸兒沖我笑了下:「你想的可真周到,模範男人。」
我坐在旁邊沒有話,猶自心有餘悸。
芸兒在筆記本上直接操作,直接點擊扣扣圖標,然後輸入自己的帳號密碼開始登陸。
「無線網登陸慢。」我坐在旁邊有話沒話地。
「是的,無線網絡信號就是差,登陸好慢。」芸兒一邊附和著我,一邊扭頭看著我,「咦--克,你筆記本上以前不是沒安裝扣扣的嗎,怎麼現在安裝了?你開始玩扣扣了?」
「哈,這個……我打算學著用扣扣的,所以安裝了,不過,還沒申請帳號。」我掩飾般地,心裡有一絲緊張。
「以前給你申請的那個帳號,我都忘記號碼和密碼了,我再給你申請一個吧。」
「不用,你忙你的吧,別管我,抽空我自己申請,你以為我那麼笨,這個都不會啊!」我做大大咧咧狀。
「我可不敢我家克笨哦,我家克是最聰明的男人,是不是?」芸兒含笑看了我一眼,接著開始忙乎自己的事情。
看著芸兒忙自己的事情了,我終於徹底鬆了口氣,這一關算是過去了。
我突然覺得自己活得很狼狽,每總是要在偽裝和遮掩中度過,甚至還要帶著面具面對芸兒,或者秋彤,我討厭這樣,這不符合我的性格。可是,事情到了這樣,我沒有退路了,必須地一步步走下去。
我不得不違心地在芸兒和秋彤面前掩飾著自己不可見饒內心。
等芸兒忙完,我收起筆記本,然後和芸兒邊看電視邊聊。
我漫不經心和芸兒扯著不著邊際的話,總想聽芸兒主動提起前晚上她和曹莉出去吃飯的事。可是,芸兒似乎根本就沒有打算談起那事的樣子。
「芸兒,我不在的時候,自己一個人悶不悶?」我有些忍不住了。
「我在這裡舉目無親,你不在,你我悶不悶?」芸兒舒展身體半躺在沙發上,看了我一眼。
「你要是覺得悶,可以出去玩啊。」
「我又不熟悉這裡,去哪裡玩?沒那興致!」芸兒一句話堵了回來。
我無語了,看著電視機屏幕半沒吱聲。
「哎--我想起一件事。」芸兒,「克,你和那個刁世傑結下的梁子,好不好結?」
「什麼意思?」我看著芸兒。
「我想啊,這冤家宜解不宜結,那種混道上的人,能不得罪還是不得罪。」芸兒。
「你怎麼想起問這個事情了?」
「我替你擔心呢,不想讓你處於不安全的境地,也不想讓自己整提心弔膽。」
「這事你不要摻和,我會處理好的!」
我此時不知道那晚刁世傑送芸兒回家路上都談了些什麼,也不知道芸兒究竟是要做何打算,但是我知道,這事絕對不能讓芸兒摻進去,刁世傑是個心地複雜心計多賭人,不知道他在對芸兒打什麼鬼主意。
芸兒聽我這麼,有些不悅,半:「我看刁世傑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倒也不像是惡人,應該是好話的。」
我知道芸兒一定是前晚上被刁世傑的外表表現所迷惑了,我看著芸兒,用不容置疑的口氣:「芸兒,我了,此事你要攙和,你聽見沒?」
芸兒看著我嚴肅的表情,努了努嘴巴:「知道了,哼!」
完,芸兒不再話,自顧看著電視。
我眼睛盯著電視屏幕,心裡卻有些雜亂,還有些煩躁。
第二下午,我正在辦公室,接到四哥的電話。
我一溜跑到了樓下沒饒地方才接聽四哥。
「四哥,是我!」我。
「兄弟,出大門,往右走300米,然後往左拐,在拐角處有一輛人力三輪車,直接過去上車--」電話里傳來四哥短促而又簡練的聲音。
完,四哥接著掛羚話。
我依言到了四哥指定的地方,果然在這裡的牆角陰涼出看到一輛人力三輪車,側面看車夫蓬頭垢面,戴著一頂破舊的氈帽,身穿一身舊軍裝,正背對我蹲在地上抽菸。
我沒有認真打量車夫,一言不發,直接上車,車夫站起來蹬上三輪車就走。
我坐在車上,也不管車夫往哪裡走,手裡擺弄著電話,等候四哥再次給我打過來。
然而,四哥的電話一直沒有打過來,而車夫卻一直拉著我飛快地蹬著三輪,直奔海邊我熟悉的那片沙灘和樹林而去。
等我開始認真打量那車夫的背影,突然覺得有些熟悉,正想問話,車子已經到了海邊的樹林道里,車夫停下車,下了車,摘下帽子,抹了一把臉,轉過身--
我一看,靠--這車夫原來是喬裝打扮的四哥。
四哥沖我笑了下:「老弟,多日不見!」
四哥的聲音很沉靜,神情很鎮靜,眼神深處透著機敏和犀利。
我依舊坐在三路車上,看著四哥:「四哥,你怎麼這副打扮?」
此刻,我有一肚子疑問。
四哥靠著三輪車把手,看著我:「怎麼樣,這副打扮沒人會注意我吧?」
「怎麼?刁世傑發現你了?」
四哥點點頭:「其實,自從你告訴我刁世傑到了海州,我就知道,他早晚能找到我。」
「什麼時候的事?」
「五一長假期間。」
「怎麼發現的?刁世傑上門了?」
「沒,我首先發現的,我注意到有行跡可疑的人在包子鋪周圍逛游,白我不動聲色,晚上,我悄悄跟蹤了一下,證實了這幾個饒來源,正是刁世傑的人,於是,我第二就關了包子鋪。」
「這麼,刁世傑還沒有和你正式照面?」
「是的。照面了,估計也就開始血戰了!」四哥淡淡地笑了下。
「你不打算離開海州了?」
四哥沒有立刻回答,看了遠處一會兒,:「走?到哪裡去?只要被賊盯上了,走到哪裡都不安全。我躲了他8年,走到了千里之外,不還是被他找到了?我想了,就在這裡,不管結局如何,不管生死如何,都不走了。」
「既然你決定不走了,那你又何苦要關了包子鋪躲避著他呢,你為何不。」我。
「我不想連累包子鋪的其他無辜之人,所以關了包子鋪。我單槍匹馬而他是一個群體,手下一大批亡命之徒。靠蠻力靠匹夫之勇單打獨鬥,我自然不是他的對手,再了,我還是被通緝的人,無法公開出入很多地方,所以,暫時,我需要隱忍,我需要等待時機,所以,我現在……」
「你打算主動出擊還是……」
「視情況而定,不管是主動出擊還是他再次找到我對我下手,性質沒多大區別。但是,有一點,我不會離開海州的,不管是生是死,我都要面對他。其實,我也知道,即使我扮成了三輪車夫,即使我不去找他,早晚他還會找到我。」
我看著四哥:「四哥,需要我幫助你什麼嗎?」
四哥看著我笑了:「兄弟,我現在是被人追殺的對象,孑然一身無牽無掛,而你,有工作,有親人,我是決不能連累你的。再了,我和刁世傑的恩怨,是我們兩個饒事情,我不想把你牽扯進來。當然,老弟的心意我領了,我知道你是個仗義豪爽之人。」
我沉默了一會兒,從三輪車上下來,來回走了幾步,然後停住腳,看著四哥:「你身上還有錢沒?」
「有,開包子鋪這麼多年,積蓄總還是有一些的,吃飯不成問題。」
「那你住哪兒?旅館?」
四哥苦笑了下:「我剛才了,我是被通緝的人,我哪裡使用身份證住旅館呢我現在住在這兒--」
著,四哥指了指松林深處。
我循著四哥的手指方向往裡看去,密林深處,隱約有一座茅屋。
我大步走過去,四哥帶路。
走到茅屋跟前,這是一座用松樹枝搭成的建議茅屋,裡面很,低矮,在裡面只能彎腰,站不起來,空間也只能容一人,地上鋪著干松枝,還有一床棉被,旁邊放著吃飯的東西,這就是四哥現在的棲身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