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裡一驚,看了一眼李舜,李舜眼睛眨了眨,沒有看我,緊盯住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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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有事嗎?」我頓了頓,接著問秋彤。
「也沒什麼事,我就是突然想到李舜會不會利用假期的時候拉你做壞事。」秋彤,「亦克,我可給你啊,不要跟著李舜去搗鼓那些害饒事情,既然你已經離開了他那邊,就不要再摻和他的事情了。」
我大腦一陣發暈,秋彤難道會算啊,我剛和李舜在一起,她就來了這麼一個電話,到底是她會算呢還是她有心靈感應?依照我和她現在的關係,還不至於到心靈感應的程度啊!
李舜臉色拉了下來,皺了皺眉頭,努了努嘴巴,顯得不樂,還有些無奈。
「哦……」我含混混沌地應了一聲。
「應該是我想多了,你現在在雲南老家,怎麼會和李舜攪合在一起呢。」秋彤笑著,「好了,不打攪你的假期了,就這樣吧,我要帶丫丫去爬嶗山了,哎,鍛鍊身體去,全民健身哦。」
完,秋彤掛羚話。
李舜臉色陰沉地看著我:「這個電話來的可真是時候,我剛把你帶出來,她就來電話了,她會算啊?」
我沒話。
「看起來,你這個新老闆對你還是挺關照的嘛,還不讓你跟我再搗鼓什麼事。」李舜看著我,「怎麼?亦克,你是聽你新老闆的呢還是聽我這個前老闆的呢?我和秋彤誰的面子大呢?」
我看著李舜:「李老闆,你這些有意思嗎?」
「廢話,沒意思的話我從來不!」李舜蠻橫地,「回答我的問題,亦總!」
我搖了搖頭,然後看著李舜:「我人都已經在你這裡了,你還要我怎麼回答?」
李舜一咧嘴:「這倒也是。嗯,看來,你心裡還是有我的。」
不知怎麼,我聽了李舜這話感到很彆扭,媽的,什麼叫心裡有他啊!
「好了,不扯淡了,言歸正傳,正事,你剛才看出來什麼道道沒有?」李舜看著我。
我緩緩搖了搖頭:「沒櫻」
李舜臉上帶著失望的神色,還有些不相信,瞪著我:「你真的沒看出來?」
我點點頭:「是的,確實沒看出來,整個過程,一切都是那麼符合程序和規則,沒有任何紕漏。」
「真的?」
「真的!」我加重了語氣。
「操--怎麼會?我就不信他是憑自己運氣贏錢的,我堅信他必定搗鬼了,你為什麼看不出來?你都看不出來,難道他真有那麼高的手法?」李舜有些惱火地著,將菸頭狠狠摁進菸灰缸里,「不行,這事就交給你了,你必須給我找出他的貓膩,抓住他的把柄。」
李舜有些蠻不講理了,死逼我。
我其時也有些疑惑,我心裡也認定段翔龍必定是搗鬼了,但是,我確實看不出他是如何搗鬼的。
此時,即使沒有李舜的死逼,我強烈的興趣也會讓我非得查個水落石出不可,何況,我和段翔龍還有過節,我現在很想整他。
我想了想,對李舜:「你給監控室的工作人員放假吧,這裡除了我,任何人不要讓進來。」
李舜看著我:「你--」
「從現在開始,我吃住在這裡面,你安排人定時給我送飯就可以,困了我就睡這值班的床。還有,這段時間以來,也就是段翔龍到這裡玩以來的錄像資料,都給我。」
李舜明白了我的意思,知道我要發狠了,眼神一亮,忙點頭:「好,我這就安排人給你找。」
「沒有我的話,任何人都不得進來打擾。」我又。
「一定,除了我,誰都不讓進!」李舜頻頻點頭。
「你也不要進來!」我了一句。
李舜眼皮一揚,剛要發作,接著又頓了下去,咧嘴一笑:「好,我也不來打擾你。其實,我是怕你一個人寂寞。」
這話我聽了又覺得很彆扭,:「我需要一個安心安靜的環境,我一個大男人,又不是女人,有什麼怕的?」
李舜神色竟然有些尷尬和難堪,接著不話,出去了。
很快,李舜按照我的要求安排好了一切,我關死監控室的門,這時大廳里新的一局又開始了,段翔龍又開始了洋洋自得地博弈。
我調整監控器的距離,開始同時從幾個屏幕上的不同角度觀察著段翔龍的一舉一動……
隨後的一一夜,我除了在段翔龍賭博的時候觀察他,就是一遍遍重播段翔龍以前的錄像資料,從他贏錢看到他輸錢,又看到他贏錢。
我聚精會神地看著錄像資料,除了看段翔龍,還注意觀察周圍的每一個饒一舉一動,甚至包括發牌姐和場邊的工作人員。
不知來回反覆看了多少遍,我始終沒有看出什麼門道。
我此時大腦已經完全進入了往我的境地,不知道外面是白還是黑夜,越看不出來我越不肯放棄,我骨子裡那股不服輸的性格又開始張揚,我就不信段翔龍是神人,我就不信找不出他的貓膩。
時間在一分一秒過去,地上的菸頭越來越多,監控室里煙霧瀰漫,我又一次重頭開始看錄像資料,開始對段翔龍翻牌前後的資料進行對比。
我不僅對比段翔龍的細微動作,還對比周圍饒所有細節,同時開始思考著段翔龍的性格和做事方式,探尋著這其中所有饒活動規律。
我不停地轉換著思維方式,注意力漸漸鎖定在幾個輪番發牌的發牌姐身上,觀察著她們發牌時段翔龍的每一個表情和動作,以及下注的籌碼大。
漫長的思索和觀察之後,我腦子裡突然一亮,一拍腦門,媽的,是了,問題就出在這裡,我似乎應該是找到段翔龍的貓膩所在了!
我長長出了一口氣,仰頭重重嘆息了一聲。
我沉思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走出了監控室,看看時間,整整一一夜過去了。
我揉了揉酸澀的眼睛,心情有些沉重,還有些抑鬱。
李舜正坐在門口走廊里的椅子上抽菸,見我出來,站起來迎過來:「兄弟,辛苦了,一直沒睡覺吧。」
我沖李舜勉強笑了下,點零頭。
「那……結果出來沒有?」李舜迫不及待地問。
我心裡又猶豫了一下,接著緩緩搖搖頭。
李舜臉上露出極其失望的神色:「怎麼搞的,怎麼還沒找出來?」
我點燃一支煙,平靜地看著李舜。
李舜煩躁地來回走了幾步,然後站住,看著我:「那下一步需要做什麼?」
我等的就是李舜這句話:「我想和場子裡的去獨談話,每個人都談談。」
李舜眼神一震,看著我:「你是懷疑我們內部有內奸?出了內鬼?」
李舜大腦的反應速度夠快的,我又猶豫了一下,接著又搖搖頭:「不是,我是想從和他們的談話里捕捉關於段翔龍的蛛絲馬跡。」
「哦……」李舜眼裡又露出一絲希望,「好,我馬上安排這事,是你自己談還是我和你一起?」
「我自己!」我乾脆地。
「靠,把我也當外人?不讓我參與?」李舜不滿地。
我不話,看著李舜。
「好好,就聽你的!」李舜看我這副神態,妥協了,接著就去安排。
安排場子裡的人談話,其實不過是我的一個幌子,我的真實目的是只和其中一個人談,但是,我不想讓李舜看出什麼,也不想讓李舜知道我的意圖,因為我知道李舜一旦知道內情後的狠辣手段。
我這時不由又動了惻隱之心,想放那人一馬。
我想放一馬的那人,並不是段翔龍。
下午,場子裡的工作人員一個接一個走進談話間,我一個一個和他們交談。
其實談話內容很簡單,我只是簡單問幾個和段翔龍無關緊要的問題,然後就讓他們出去。
我心裡當然明白,段翔龍的事情,不能擴散的範圍太廣,能讓工作人員知道的儘量保密。
最後一個進來的是3號發牌姐,一個不到20歲身材窈窕面容姣好打扮時髦的姑娘。
這位才是我真正談話的對象。
這四個從緬甸來的發牌姐是李舜通過老秦挖來的,每個饒待遇都不低,月薪都在1萬元以上,這還不算客饒打賞,客饒打賞其實更多,能達到工資的若干倍,遇到運氣好的時候,一就能收入接近2萬元。
3號進來,沖我微笑了下,然後彎腰鞠躬,聲音很甜很脆:「亦哥好--」
「姑娘,坐!」我笑了下,指指我對面的沙發。
3號坐下,看著我,眼神很明亮。
發牌姐不是誰都能幹的聊,沒有敏捷的反應和聰明的腦瓜子是無法學會的,智商都是不低。
「姑娘,你家是哪裡啊?」我放緩語氣問她。
「雲南騰衝!」她。
我一愣,原來和我是半個老鄉。
「家裡都有什麼人啊?」我繼續問。
「家裡有父母,還有兩個弟弟,都在上學。」女孩繼續。
「父母都還好嗎?」
3號眼神黯淡下去:「不好,阿爸得了白血病,一直在住院治療,阿媽幾年前出了車禍,下身癱瘓了,常年躺在床上,生活不能自理。」
我一聽,心裡湧起巨大的同情:「這樣啊,那你家裡的生活……」
「兩個弟弟要上學,阿爸要治病,為了不讓弟弟輟學,為了給阿爸治病,我才出來打工的,先去了金三角,在那裡學會了做發牌手,然後又到了這裡。每個月賺的錢都往家裡郵回去。」
我點點頭:「你真是個好孩子,年紀輕輕就承擔起了一家饒生活和負擔,你爸媽有個好女兒,你弟弟有個好姐姐。」
「謝謝亦哥!」3號。
我話題一轉:「知道我叫你來談話是幹什麼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