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毫不猶豫地立刻對芸兒：「不准去！」
「為什麼？」芸兒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意外。以前，芸兒參加閨中密友的聚會，我是從來不干涉的，甚至還親自去接送。
「一句兩句不清楚，但是，你一定不能去參加！」我的聲音不容置疑，「你現在立刻回絕曹莉，我這就開車去接你！」
我的聲音很果斷，還有些嚴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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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兒聽出了我聲音里的味道，沉默了片刻，：「好吧，那我就單位里要加班，不讓她等我了。」
完，芸兒掛羚話。
我不再遲疑，立刻開車直奔芸兒單位。
到了芸兒單位樓下，沒看到曹莉的車，看來她已經走了。
一會兒，芸兒無精打采地從樓上下來，上了車。
我立刻發動車子，芸兒沉默了一會：「克，你是不是對這個曹莉有什麼成見？」
「此人心計多端，我不喜歡。芸兒，你記住，今後，只要是她邀請你出去，一律不要答應。」
芸兒看著我，皺了皺眉頭：「為什麼？這人我覺得還蠻不錯的，性格很爽朗，對我也很親熱近乎，我在海州，剛來這裡，不認識幾個朋友，能有這麼一個女友，有什麼不好？」
我咬咬嘴唇，沒有話。芸兒似乎對我的警告滿不在乎，沒放在心上。
「不過，我也看出這曹莉帶著一股風騷勁兒。」芸兒接著，「我想，這曹莉一定很善於交際，你不喜歡她，倒也不錯，對我來不是什麼壞事。」
芸兒似乎在自我安慰，接著嘆了口氣：「哎--可惜了一頓美餐。」
我依舊沒有話，直接開車到了洲際大酒店樓下，停住車，對芸兒：「走，下車！」
芸兒看了看外面，然後看著我：「克，這不是洲際大酒店嗎，你不是不讓我來這裡嗎，怎麼--」
「我只是不想讓你跟曹莉參加她的飯局，你想來洲際品嘗大餐，好，我陪你吃，吃什麼都行！」我看著芸兒。
芸兒看著我，突然火了：「克，你什麼意思？我不過就是嘴上可惜一頓美餐，你以為我是要飯的，農民剛進城？我以前沒去過五星級酒店吃飯？我就缺這頓飯？就我們手裡這點破錢，你以為你現在還是以前，來這裡花自己的錢擺闊氣，這點錢能吃幾頓飯？」
我不吭聲，看著芸兒。
「少給我燒包，走，不在這裡吃！我不稀罕！」芸兒。
我呼了口氣：「芸兒，對不起，等我以後賺了錢，你想去哪裡吃咱就去哪裡吃，你想吃什麼咱就吃什麼。」
「好了，現在這些有什麼用，有吃大餐的這錢，我還不如去買兩件衣服。」芸兒悶聲，「好了，不了，走吧。」
我心裡一陣慚愧，對一個男人來，還有什麼比在自己的女人面前掉價更尷尬的呢！
我於是帶芸兒離開，找了一家麵館，草草吃了頓飯，然後，陪芸兒去逛商場。
我和芸兒一直以來的習慣，都是芸兒要去逛商場，我儘量陪同，芸兒在前面購物，我在後面付錢，不管芸兒看中什麼，我眼皮都不眨一下直接去付款。
那時，我總是充滿了自信和充實，還稍微帶著一絲自豪和炫耀，覺得男饒虛榮心也得到了滿足。
可是，此刻，我和芸兒在逛商場，我還是跟在芸兒身後，卻顯得底氣不足。
芸兒最大的喜好就是買衣服，她穿衣服的品味不低，只認國外的名牌。
芸兒在一件套裝前站住，仔細端詳著，售貨員熱情過來介紹，鼓動芸兒試穿一下，芸兒經不住誘惑，進了試衣間。
一會兒，芸兒穿著套裝出來，站在我面前，笑著：「克，你看好看不？」
這件衣服好像是專門為芸兒設計的，芸兒穿在身上煞是好看，愈發顯出她的亮麗和婀娜身材。我不由自主了一句：「真好看！」
芸兒聽了，臉上露出開心的笑，接著問售貨員：「這衣服多少錢？」
「這衣服是剛從國外進口的最新款式，不打折，2萬9。」
我一聽，倒抽一口涼氣，媽的，我剛給芸兒的卡里只有3萬塊，這衣服一下子就要給我挖去2萬9。
芸兒一聽，咬了咬嘴唇。
我咬咬牙，對芸兒：「買，把卡給我--」
芸兒看著我，嘴裡迸出一個字：「不--」
完，芸兒就進了試衣間，把衣服換下來，然後挽著我的胳膊：「走吧，不買了，太貴了。」
我的心裡湧起一股不出的滋味，木木地走著。
「克，只要你有這個心我也就知足了，買了這件衣服，咱就成了窮光蛋了。唉，現在不比從前了。」芸兒著，輕輕嘆了口氣。
我有一種被刺激被傷害的感覺，對芸兒：「芸兒，你等著，用不了多久，我們會再回到從前，我要讓你在這裡盡情購物。」
芸兒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逛了半商場，芸兒最終買了一身套裝，一雙鞋子，花了8000多元。這個數字在芸兒以往的購物行為中，是微不足道的。
「在外企上班，不能穿得太寒磣，先這麼將就著吧，別讓人笑話就行，不給你丟臉就行了。」芸兒和我離開商場時，悵悵地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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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裡酸酸的，我現在這個吊樣，還談何面子，這裡有幾個人知道我是曾經牛逼哄哄的老闆呢！
回到宿舍，我打開電腦，準備開始做秋彤給我安排的考察報告。
芸兒又試穿了一會兒剛買的衣服，在我面前轉悠了幾圈，然後坐在沙發上，拿出一本會計專業的書，開始看起來。
「怎麼？要開始學習了？」我看了芸兒一眼。
「好久不接觸財務了，很多東西都生疏了，要惡補一下，不然，在你兄弟那裡干，干不好多丟人！」
芸兒雖然好玩，但是也很好學，這一點，和我很相似，我們以前在公司里的時候，經常提到的一句話就是：拼命工作拼命玩。
「看來你是真的要下功夫了。」我。
「沒辦法，逼的，誰讓我們現在這個樣子呢。再了，海楓給了你那麼大的面子招聘我去工作，我總不能不給海楓面子幹得一塌糊塗吧？」
我笑了笑，沒再話，開始凝神做自己的方案，芸兒也開始專心學習。
我做了一會兒方案，點燃一支煙，又扭頭看了看正聚精會神看書的芸兒，突然心裡感到一陣別樣的感覺，覺得這種氛圍很新鮮。
以前，有自己的公司，每日裡白忙著跑業務招待客戶，晚上到處瘋玩逛商場泡酒吧，幾乎從來不摸書本，哪裡想得到充電學習，可是，現在，在這樣的境況下，我們之間似乎充滿了一種知識分子的情調，這種情調是以前從沒有過的。
芸兒似乎覺察到我在看她，沒有抬頭，了一句：「幹嘛？」
「不幹嘛，休息下腦子。」我著，站起來走過去，做到芸兒身邊，將她擁在懷裡：「哎，丫頭也開始知道學習了，難得哦，我看你學習的樣子很感性呢。」
「別打擾我，我正看得用心呢。」
「嗯，好吧！」我看芸兒難得一次這麼用心鑽研，也就回到自己電腦前，繼續瘋狂碼字。
不知過了多久，我的方案做到一半的時候，芸兒放下書本站了起來，伸了伸懶腰，走到我身後，兩手按在我的肩膀上揉捏著：「克，脖子酸了吧，我給你揉揉。」
我停止敲擊鍵盤，笑著對芸兒：「芸兒，我怎麼感覺我們現在好像是牛郎織女的生活呢。」
「哼，我才不羨慕那窮日子呢。」芸兒著，腦袋湊近我的電腦屏幕，嘴裡念念有詞，「關於加強完善發行網絡建設的戰略思考……南方考察啟示錄……克，你現在學會思考戰略問題了？」
「是的！」
「戰略思考……」芸兒自言自語著，突然，「克，你發現沒有，以前，我們好像從來就沒有想到過什麼戰略問題，那時，你主外我主內，我們整忙得屁顛屁顛，思考的好像是一個又一個戰術，卻從來沒有想到過綜合的戰略觀念，從來沒有提及過什麼戰略，我們腦子裡好像都缺乏戰略意識。」
我點點頭：「以前，我沒有意識到，現在，我也是剛剛有這意識。沒有戰略，只有戰術，只能是打鬧，終究成不了氣候，即使暫時成了氣候，也難免會受到局限，難免會被對手抓住漏洞，鑽了空子--」
芸兒的手突然顫抖了一下，接著兩手離開了我的肩膀，我回頭望去，芸兒的眼神似乎有些震動，還有些悵惘。
「怎麼了？」我問芸兒。
「沒什麼。」芸兒敷衍地了一句，「你忙吧，我收拾下房間。」
我繼續碼字，芸兒開始收拾房間，一會兒，芸兒拿著那把望遠鏡對我：「咦--這裡有個很高級的望遠鏡哦，你買的？」
「他們送的！」我邊打字邊了一句。
「嗯，我試試這望遠鏡的效果。」芸兒著站到客廳的窗台舉起望遠鏡往外看，邊，「哇塞，這望遠鏡還是紅外夜視的，好牛啊，很好玩，我都能看見後面樓上人家家裡的家具，好清晰。」
我沉浸在自己的思路里，沒有理會芸兒。
「啊--」芸兒突然叫了一聲，「克，快來看，快來看--」
我扭頭看著芸兒：「怎麼了？看什麼？」
芸兒臉色紅紅地看著我，抿嘴笑著，沖我招手：「快來呀，有好東東--」
「什麼好東東？」我依舊坐在那裡沒有動。
「傻子，來看看。」芸兒笑著過來拉我，我被芸兒拉到窗前，芸兒把望遠鏡遞給我，指著後面的一個窗口，「我看到曹莉了，你看，她在和誰一起幹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