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一十八章 秋雨

  我放下手機,走到窗前,打開窗戶,一陣冷風吹來,外面正下著淅淅瀝瀝的秋雨。🍩💋 ➅➈SħǗЖ.𝓬𝓞ϻ 🐟☠

  看著淒風冷雨的灰濛濛的天空,我的心裡湧起一陣寒意,腦海里泛起一片陰影。

  伍德讓芸兒查泄密之事,引起我高度的警覺。如果不是伍德想借芸兒和我的關係來套取什麼東西就一定是伍德對芸兒起了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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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一個疑心很重而且心狠手辣的人來說,一旦誰被他懷疑,那絕對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

  芸兒找我詢問和阿來交易的詳細過程是正確的,在她沒有摸清伍德的真正意圖之前,必須要掌握真實的情況,既便於自己下一步的行動,也便於用來應付伍德。

  現在,芸兒已經知道泄密的真正詳細過程,那麼,他會告訴伍德真實的情況嗎?我覺得不會,因為那樣做,等於證明我參與了此事,等於將我牽扯進去。雖然伍德現在深信我參與了此事,但畢竟他沒有證據,而一旦有確鑿證據證明我和阿來聯手套取他的情報,那我會陷入極其被動的局面,伍德完全可以有堂而皇之理由對我下手。

  那麼,芸兒下一步會怎麼去做呢?我一時猜想不透。

  中午的時候,方愛國給我發來簡訊:阿來和伍德的財務總監一起離開了市區。

  此時,這個情況十分重要,阿來要幹什麼?

  我立馬回覆:嚴密監視。

  顯然,阿來已經覺察到伍德在清查泄密的事情了,知道一旦追查泄密源頭,或許會很快懷疑到他身上。即使伍德暫時不知道這事但財務總監不是傻子,他或許很快就會想明白那晚阿來為何要請他吃飯把他灌醉。

  那麼,阿來和財務總監一起離開市區是幹嘛呢?

  我坐在辦公室里,邊抽菸邊琢磨這事。

  田珊珊進來送一份文件給我,我心不在焉地說:「放在這裡吧。」

  田珊珊放下文件,看著我:「亦主任,你好像昨晚沒休息好。」

  我一愣,看著她:「我休息地很好啊,怎麼沒休息好呢?」

  田珊珊笑了笑:「我看你眼皮有些浮腫呢。」

  我笑笑:「我眼皮一直都這樣,我看是你多心了。」

  田珊珊笑笑出去了。

  田珊珊走後,我照了照鏡子,媽的,眼皮果然是有些浮腫。

  田珊珊觀察還挺仔細。

  過了半天,方愛國又發來簡訊:「阿來他們倆人去了郊外的山裡,進了靠近海邊的一座無人山洞,阿來好像是挾持財務總監進去的。」

  我的心一緊,阿來要幹什麼?

  「我們要不要跟進去?」方愛國又問我。

  阿來身手不善,方愛國也未必是阿來的對手,跟進去會有危險的,我阻止了:「在洞外監視,不要跟進去。」

  過了大約十分鐘,方愛國又來了簡訊:阿來自己出來了,開車離開了這裡。

  我回覆:進洞去看看。

  半天,方愛國回覆:我們進洞了,洞裡沒有人,沒發現那財務總監。

  奇怪,難道那財務總監飛了?

  我回覆:「詳細搜搜。」

  十分鐘之後,方愛國回覆:這山洞不是封閉的,洞口另一端有個出口,但是出口出來就是大海,出口處是懸崖。

  我立刻命令方愛國他們撤回。

  進去兩個人,出來一個,難道那財務總監從出口跳海了?還是阿來殺人滅口把那總監搞死扔下大海了?

  我迅速做出了判斷,後者。

  阿來夠狠的,這一招很毒,財務總監死了,死無對證,誰也無法證明是他泄密的,除了我。我當然不會出賣阿來的,我們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

  可憐那財務總監死的不明不白。

  下午下班後,我獨自在海邊散步,繼續琢磨白天的事情。

  芸兒打來電話:「泄密的事,經過一天的調查,我剛給伍德匯報完。」

  「你怎麼匯報的?」我說。

  「伍德的財務總監消失了,一直沒找到他的人,現在懷疑的焦點在他身上。我給伍德說他的疑點很大,伍德似乎也覺得是,正安排阿來四處找那財務總監。」芸兒說。

  「還有呢?」

  「我還給伍德說我懷疑你也參與了這事,只是我沒有找到任何證據。」

  芸兒很聰敏,我當然知道伍德在懷疑我,她這麼給伍德說,伍德自然不會懷疑什麼。

  芸兒主動對伍德說懷疑我,對自己是個主動,也能打消伍德的一些疑心。

  「不管怎麼說,我不能對伍德說阿來有嫌疑。」芸兒說。

  我知道芸兒的考慮是對的。

  我說:「那個財務總監,或許永遠也不會出現了。」

  「哦,為什麼?」

  「不要問為什麼,反正你知道這些就行。」

  「你派人對他下手了?」

  「我沒有,但有人下手了。」我說。

  芸兒沉默了片刻:「我明白了,阿來乾的,是不是?」

  我沒有說話。

  芸兒隨即掛了電話。

  我收起電話,深呼吸一口氣,看來只好如此了,我知道芸兒下一步會怎麼給伍德匯報,也知道伍德極有可能會懷疑那財務總監。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輕笑,我急速回身,看到了皇者。

  「亦老弟很清閒嘛,在這裡悠閒散步。」皇者說。

  我笑了下:「你出現的也很及時。」

  皇者靠近我:「知道我今天一直在忙什麼嗎?」

  「不知道。」我警惕地看著他。

  「將軍命令我追查泄密的事情。」皇者說。

  我的心一顫,伍德這個狡猾的老傢伙,不單讓芸兒在查,還讓皇者也在查。

  顯然,他對芸兒信不過。

  「我知道芸兒也在調查這事。」皇者陰笑起來。

  「那你查到什麼了嗎?」

  「我查到財務總監失蹤了,我正在追查他的下落,我懷疑泄密的源頭來自財務室。」皇者說。

  「然後呢?」

  「然後……然後我知道或許我永遠也不會找到那財務總監了。」皇者嘆了口氣,「唉,活生生的人啊,怎麼突然就消失地無影無蹤了呢?我也不知道芸兒調查到什麼程度了,我們是各自為戰。」

  「那你打算怎麼給伍德匯報呢?」我說。

  皇者狡猾地笑起來:「不管我怎麼匯報,都不會放過你。」

  「什麼意思?」我說。

  「不管我們那邊誰有嫌疑,你都脫不開干係。」皇者說。

  我笑起來:「有證據嗎?」

  皇者又嘆了口氣:「這或許是對你最有利的地方,沒有人有任何證據證明你參與了此事,只是懷疑,不光我懷疑,將軍也懷疑。」

  「沒證據你懷疑個屁。」

  「沒證據也一樣可以懷疑,可惜,證據實在很難找。」皇者說。

  我笑起來:「那你打算怎麼給伍德匯報?」

  「我只能如實匯報了,只能將責任推到財務總監身上了,我想一個消失的人是不會出來給自己辯解的。」

  我意識到皇者已經猜到財務總監的下場了。

  如果皇者如此給伍德匯報,那和芸兒的調查結果無疑是一樣的,這對芸兒是有利的。

  「你覺得我這樣匯報可以吧?」皇者又陰笑起來。

  我當然希望皇者這樣匯報,這等於增加了芸兒的安全係數。

  「怎麼匯報是你的事,關我屁事。」我說。

  「嘿嘿。」皇者笑了,「亦老弟,有些事是心照不宣的,有些事是你知我知的,我給你提前打個招呼,是把你當朋友呢。」

  「操,我和你能成為朋友?你做夢吧。」我不屑地說。

  「我知道芸兒也在調查此事,但芸兒卻不知道我也在進行著,我想著其中的道道,你該明白。」皇者說。

  皇者似乎是在提醒我什麼。

  「我當然知道泄密的事未必一定是財務總監做的,但現在他消失了,那麼,將責任推給他,對大家似乎都有利的,是不是?」皇者又說。

  「你想的很多。」我說。

  「不是我想多了,而是事實本身就是如此,不過,我也不想多事了,我想,如此去做吧。」皇者說完就消失了。

  我琢磨著皇者最後的那句話,如此去做,是何意?

  我立刻給芸兒打了電話:「皇者也在調查此事。」

  「哦。」芸兒有些意外。

  「他的調查結論,和你的一樣。」我又說。

  「一樣?」芸兒顯然更加意外了。

  「是的,他剛從我眼前消失。」我說。

  「皇者到底是什麼意思?」芸兒說。

  「猜不透。」

  「依照皇者的心思,他不會這麼容易相信這是財務總監乾的,但是,為何。難道是。」芸兒欲言又止。

  「你想說什麼?」

  「沒什麼,先這樣,我心裡有數了。」芸兒說完掛了電話。

  我明白因為阿來的突然出手,芸兒和皇者的調查也簡單多了,雖然伍德懷疑我是幕後指使,但他沒有證據,沒有證據就無法對我下手。

  而且,皇者和芸兒一致的調查結論,加上財務總監的人間蒸發,伍德也懷疑不到阿來頭上去。芸兒是不願意揭出阿來的,因為她要保住我。皇者似乎就願意這麼渾水摸魚一把,糊弄過去。

  如此,似乎是皆大歡喜的結果,除了那個財務總監和伍德。

  既然皇者和芸兒是一樣的調查結果,伍德也說不出什麼,財務總監的突然消失是會讓伍德起疑心的,他讓阿來去找人,也說明他對阿來沒有起疑心。

  老奸巨猾的伍德難道真的這麼好糊弄嗎?我又有些懷疑自己的智商。

  回到宿舍,剛洗了個澡,突然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打開門,阿來站在門口,正沖我詭異地笑。

  我讓他進來。

  「你找死啊麻痹的,跑到我這裡來。」我說。

  「來自既然敢來,就自然沒有問題。」阿來大搖大擺地進來,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知道不知道伍德在追查泄密的事?」我說。

  「我操了,當然知道,伍老闆安排皇者和你那個老情人芸兒同時調查這事呢,媽的。」阿來說。

  「那你跑我這裡來幹嘛?」我說。

  「現在幾乎所有人都認為內部有人和你勾結泄密的,我他媽怕你沉不住氣出賣了我,來給你吃個定心丸。」阿來說。

  「什麼定心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