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一波又一波

  秋彤有些意外地看著我,又看看孫棟愷的臉色。

  「哎--想不起來了,沒記住!」我想了半,冒出一句。

  孫棟愷一下子舒了口氣,忙低頭吃飯。

  看著我的表演和孫棟愷的神色變化,秋彤似乎明白了什麼,帶著厭惡的眼神看了一眼孫棟愷。

  吃完早飯,秋彤把早已列印好的方案給了孫棟愷,孫棟愷接過去看了看:「嗯,不錯,很好,基本體現了我昨的談話思路和要點,行,今開會就講它了!」

  我和秋彤對視了一下,都沒話。

  接著,開始開會,上午的會議是高端專家發言,從理論的高度論述現代報業發行的理念和觀點,我和秋彤聽得都很認真,我覺得很有收穫。

  下午是幾家集團代表發言,其中就有孫棟愷。

  孫棟愷的發言引起了與會者的極大興趣,在會場裡掀起了不大不的轟動。

  大家關注的重點是我們開展的那幾個活動,包括記者團、移動公司贈報、報商聯媚運作、零售拓展方案的實施以及讀者俱樂部的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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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後,多家同行來找孫棟愷進行交流取經,孫棟愷招架不住了,讓他們找秋彤。

  秋彤那邊立刻變得忙碌起來,一撥又一撥的同行走進秋彤的房間,川流不息,直到到了晚飯時間還是不斷有人敲門進去討教。

  吃過晚飯,秋彤乾脆把我拉過去一起應酬,邊回答同行的提問邊虛心向對方請教,直到海竹給我打電話她到了酒店樓下。

  秋彤讓我去接待海竹,她獨自繼續和同行交流。

  海竹是專門來看我的,我帶著海竹夜遊東錢湖,玩的很暢快,一直玩到晚上10點。

  然後,我要送海竹回家,海竹一扭身子,看著我:「我今晚要住你房間裡!」

  「那怎麼行!胡鬧!」

  「那怎麼不行,反正你房間裡的那人又不住在這裡!」海竹嘟噥起嘴巴。

  完,海竹挽著我胳膊就往樓上走,經過秋彤房間門口,正好門正開著。

  秋彤剛送走最後一位同行,正站在房間裡活動四肢。

  「嗨--秋姐!」海竹高胸喊秋彤,「你忙完了?」

  「是啊,我忙完了,哎--好累啊。」秋彤笑嘻嘻地走出來,站在走廊里看著我和海竹,「你們倆倒是輕鬆,把我自己撇在這裡忙乎,自己出去遊山玩水,不仗義!」

  我和海竹呵呵笑起來,海竹:「明你們繼續開會?」

  「會議內容今就結束了,明開始組團遊山玩水。」秋彤,「明去普陀山,拜拜觀音菩薩,你要不要一起去啊?」

  「你們的活動,我哪裡能參加呢,再了,我明還得一早就去上班!」海竹。

  秋彤笑著,看著我和海竹:「時候不早了,你們早休息吧!」

  秋彤故意把「你們」的語氣重了一些,海竹聽得臉上飛起了紅暈。

  進了房間,我和海竹分別洗澡洗漱。

  洗完澡,海竹穿著睡衣站在我跟前,神情有些緊張卻又期待地看著我,我明白海竹的意思。

  我裝作什麼也不知,不敢看海竹嬌柔嫵媚的表情和睡衣領口處露出的雪白皮膚,和以前一樣,跟海竹道了晚安,然後穿著睡衣直接上了床,拉上被子,翻身熄燈就睡。

  海竹自然睡在另外那張床上。

  海竹怏怏地上了床,想和我話,我腦子裡卻開始迷迷糊糊,一會兒就睡著了。

  半夜時分,我突然醒了,睜開眼,看到海竹那邊的床頭燈亮了,昏黃的燈光下,海竹正坐在自己的床頭,靠著床背,托著腮,眼神怔怔地看著前方,入神地想著什麼,海竹的眼神有些恍惚,帶著幾絲茫然和悵惘。

  我沒有出聲,一動不動,靜靜地看著海竹。

  良久,我聽見海竹發出一聲憂贍嘆息,搖搖頭,接著,抬手擦了擦眼睛。

  我心裡突然湧起對海竹的深深歉疚。

  海竹在床頭坐了半夜,嘆息了半夜,也抹了半夜的眼淚。

  我躺在那裡一動也不敢動,悄悄地看著海竹,就這麼看了半夜,身體都麻木了,心裡有著不出的滋味。

  當色開始微亮,我終於躺不住了,一下子坐起來。

  海竹被我的突然舉動嚇了一跳,扭頭看著我。

  我活動了下麻木的肢體,然後下了床,坐到沙發上,海竹也下了床,坐到我對面。

  我沉默地看著海竹紅腫的眼睛,海竹也沉默地看著我。

  沉默,沉默,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

  我不知道,等待我們的是爆發還是滅亡。

  良久的沉默之後,等來的卻既不是爆發,也不是滅亡。

  海竹看了看表,站起來:「哥,我該收拾下去上班了。」

  我坐在那裡沒動,看著海竹進衛生間去換衣服洗刷化妝。

  半時後,海竹收拾停當,站到我跟前:「哥--我走了!」

  「嗯……」我仍舊坐在那裡沒有動。

  「哥--」海竹又叫了我一聲。

  我站起來,看著海竹,海竹走近我,看著我的眼睛,帶著心疼的語氣和表情:「昨晚你也沒睡好,再睡一會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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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點零頭。

  「我知道你一直在看著我。」海竹低頭了一句,眼圈又開始發紅。

  我心裡有些尷尬。

  「你抱抱我--」海竹又抬起頭。

  我伸開雙臂,海竹投進我的懷抱,伸出雙手緊緊抱住我的腰,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不做聲。

  「你不愛我--」海竹的聲音很輕,在我耳邊迴響著。

  「海竹,我……」我欲言又止。

  「別,不要,什麼都不要,讓我自我欺騙自我幻覺一會兒。」海竹帶著懇求的語氣。

  我住了嘴,海竹就這麼緊緊擁抱著我的身體,緊緊依偎在我的懷裡。

  良久,海竹離開我的身體,捋了捋頭髮,神情變得平靜,深沉的目光看著我:「你幾時離開明州。」

  「在這裡活動兩之後,要去周邊地市學習考察大約一周左右。」

  「走之前,你還會來明州嗎?」海竹。

  「大概也許可能吧。這要看秋總的日程安排。」

  「如果走之前你還來明州,如果到時候我有空,我想……」海竹明亮的眼神看著我,「我想……和你談談。」

  「談談?」我看著海竹。

  「是的。」海竹認真地,「我想,或許,我們到了該認真談談的時候了。不管是我還是你還是芸兒還是你心裡的其他什麼人,我想,我們之間,需要認真去面對現實和現狀,需要一次開誠布公的談話。」

  我看得出海竹的態度很嚴肅。

  「難道你覺得不需要嗎?」海竹看著我。

  「需要!」我認真地點點頭。

  「到時候,如果……或許,我會告訴你一件事,一件在我心裡積壓了好些日子的事情。好了,我要走了,過幾再見!」

  完,海竹走了,我愣愣地站在原地。

  海竹臨走前設置了懸念,過幾要告訴我什麼事呢?她是真要告訴我一件事還是為了讓我和她見面而設置的誘餌呢?

  我很快就否定了後者,海竹一定是真的有什麼事要告訴我。

  那麼到底是什麼事呢?我暫時想不出。

  吃過早飯,集合出發,坐完大巴,接著又坐快輪,很快到了海佛國--普陀山。

  普陀山是東海舟山群島中的一個島,南北狹長,島上風光旖旎,洞幽岩奇,古剎琳宮,雲霧繚繞。

  遊覽期間,感受到這座海山充分顯示著海和山的大自然之美,山海相連,顯得更加秀麗雄偉。

  我對佛教沒什麼興趣,只顧遊覽風景,感受島上的新鮮空氣和海風吹拂的感覺。

  當的遊覽結束後,我們回到明州東錢湖度假村,明去奉化溪口。

  從回來的路上到吃晚飯,直到飯後,秋彤都一直沉默著,眼神帶著悵惘和恍惚的神情,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吃過飯,我邀請她到明州市區去遊玩,她累了,想早休息,回絕了我。

  我毫無倦意和困意,在房間裡坐了一會兒,決定自己去市區,我想去看看李舜的場子。

  我先給老秦打了個電話,問清霖址,老秦正在外面吃飯,吃完飯還要去回收一份高利貸,問我要不要等他回來一起去,我不用了。

  然後,我打車直奔市區,直奔李舜的場子,我想看看我締造的這個場子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到了鄞州區潘一社區,我下了車,按照老秦的地址,沿著一條沒有路燈的巷子徑直往裡走,七拐八拐,在一座外表看起來很普通的二層樓前停下。

  樓前有一個院落,黑色的鐵門緊閉著,鐵門裡有一個門。門前大約幾十米的地方空閒地帶,零散地停放著大約十幾輛轎車。

  周圍很靜,只有不遠處有幾個穿著黑色風衣的人在溜達,不時往我這邊看著。

  我輕輕地叩了兩下門:「梆梆--」

  少頃,鐵門開了,一個腦袋伸出來看著我,上下打量著我,邊問:「你找誰?」

  「來玩的!」

  「等等!」那腦袋又看看四周,接著關上了鐵門,沒讓我進。

  過了大約五分鐘,鐵門又開了,那腦袋又伸出來:「請進!」

  我閃了進去,看清楚這是一個平頭伙子。

  「請跟我來--」伙子面無表情地了一句,徑直往裡走。

  我跟著平頭伙子穿過院落,走進了另一個鐵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