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八十五章 珊珊

  半時後,我和田珊珊出現在伍德的豪華辦公室里。

  伍德坐在一張巨大的老闆桌後,後面掛著一副匾牌,寫著四個大字:寧靜致遠。

  看我們來了,伍德一副很高胸樣子走過來,和我還有田珊珊握手:「歡迎亦總,歡迎田記者。」

  「伍老闆好。」田珊珊沖伍德笑笑。

  「請坐,上茶——」伍德對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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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者帶著一貫謙卑的笑,給我和田珊珊倒茶。

  我又把來意給伍德了一遍,伍德聽我完,點點頭:「感謝孫董事長,感謝亦總和田記者,感謝海州傳媒集團,我和你們集團是很重要的合作關係,我對媒體的朋友一向是尊重和歡迎的。」

  我:「伍老闆客氣了,伍老闆是我們集團最重要的客戶之一,我們集團的發展和壯大,離不開伍老闆的支持,媒企合作,也是我們集團一貫的經營方針,伍老闆對我們集團的發展做出了巨大的貢獻,我們自然也是要給伍老闆回報的。對我們來,回報伍老闆最得心應手的方式,莫過於新聞採訪。」

  伍德呵呵笑起來:「亦總得好,其實呢,對我們企業來,最希望得到媒體幫助和支持的,也莫過於新聞參訪啊。」

  在田珊珊面前,我和伍德公事公辦,一起裝逼演戲。

  裝完逼,我對伍德:「那採訪就開始吧,就在你辦公室採訪如何?」

  「可以。」

  「那你們開始採訪,我出去轉轉。」我。

  「好。」伍德看著皇者,「你帶亦總先到會客室去坐坐,喝會兒茶,陪亦總聊吧。」

  皇者沖我謙恭一笑:「亦總,請——」


  進了會客室,皇者關上門,沖我詭異一笑:「亦總,最近我們見面挺頻繁啊。」

  我沖皇者哈哈一笑:「不錯,緣分吶。」

  「亦總喜歡喝什麼?咖啡?茶?」

  「不要客氣,什麼都不喝。」

  「那我們就在這裡干坐?」

  「干坐有意思嗎?」

  「那亦總的意思是?」

  「不知你方便不方便帶我參觀參觀?」

  「這個。」皇者轉了轉眼珠,「不知亦總想參觀什麼地方?」

  「隨便。」

  「這裡可沒有隨便哦,這裡似乎是不可以隨便參觀的哦。」皇者,「不過,亦總是伍老闆的客人,既然想參觀,要是不同意,似乎顯得很不禮貌,你是吧?」

  「我是。」我微微一笑。

  「你是我還是要先請示伍老闆才可以的。」皇者。

  我一聽:「草,算了,不參觀了。」

  皇者笑起來:「亦總很有自知之明哪,你還是在這裡坐著吧,不過我們兩個男人坐在一起顯然很無聊,我去叫個美女來陪你聊好不好?」

  我笑起來:「我看就不用了,老子沒這個興趣。」

  「我叫的這個美女,亦總一定有興趣。」皇者。

  「你要叫芸兒過來,是不是?」我拉下臉。

  「不是芸兒,她這會兒出去辦理業務去了,不在。」

  「那是誰?」我有些好奇。

  「見了你就知道了。」皇者一副詭異的表情。

  「那你去叫吧。」我突然心裡有些不安。

  皇者出去了,不大會兒,會客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一個美女走了進來,站在我眼前。

  看到這個美女,我的腦袋轟的一聲,險些暈過去。

  可可,竟然是可可!

  可可竟然出現在這裡!

  可可不是帶著我給她的500萬遠走高飛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我百思不得其解,心裡湧起一陣恐懼和驚懼。

  皇者也進來了,站在一邊笑呵呵地看著我。

  可可的面容有些憔悴,眼神裡帶著無法掩飾的恐懼,看著我。

  我的腦子裡湧出巨大的疑問,剛要忍不住問可可什麼,突然意識到這會客室里一定有監控監聽設備。

  看著站在一邊嬉皮笑臉的皇者,看著臉色蒼白的可可,我迅速鎮靜下來,對皇者:「皇者,這個美女,我不認識,也沒有興趣,你讓她出去吧。」

  「亦總,你確定?」皇者。

  「當然確定。」

  「那就好,你出去吧。」皇者沖可可擺擺手,可可深深又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露出求救的可憐目光,然後出去了。

  我的心裡泛起波瀾,可可最後看我的眼神,顯然意味著她有巨大的危險,她自己意識到了。

  我此時也意識到,讓可可來見我,不會是皇者的意思,一定是伍德安排的。

  如此,可可和我合作的事情,伍德知道了?

  還是伍德只是懷疑我,想藉此來試探我?

  如果是試探我,那就明可可沒有交代此事,如果不是試探,那就明可可被伍德抓到後全部交代了。

  不管是什麼可能,可可既然被抓回來,那就明伍德已經知道可可幹了損害他利益的事,知道他那家上司公司的垮掉和可可的操作不無關係。

  如此,可可的生命隨時都有危險,伍德斷然是不會放過這個毀掉自己公司的可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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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心不由揪緊了。

  皇者走到我跟前,目光逼視著我:「亦總,看你神情,似乎有些不安啊,怎麼了?見到美女心亂了?」

  我看著皇者,呵呵一笑:「我對美女不感興趣,只是我覺得奇怪,為嘛你會認為我對這個美女感興趣。」

  皇者哈哈大笑起來:「亦總,要演戲,你是第一流,我都比不上你。我看你就不要裝蒜了,裝來裝去,有意思嗎?」

  邊,皇者邊有意無意瞟了一眼牆角。

  我看到了牆角頂賭攝像頭。

  我也沖皇者哈哈大笑:「日了,你非要我演戲,那你就這麼認為好了,老子裝蒜,有必要嗎?」

  皇者沖我擺擺手:「好了,亦總,咱們不談這個事情了,總歸自己心裡有數就是,我只是想告訴你,自己做的事,自己心裡清楚,我還想告訴你,不管是誰,只要和將軍作對,那他毫無疑問就是我皇者不共戴的敵人。我對他都不會客氣的。」

  「你想怎麼樣?你要怎麼樣?」我警惕地看著皇者。

  皇者嘿嘿一笑:「亦總,今,你是將軍尊貴的客人,我哪裡敢對你怎麼樣呢?我得好好伺候好你才是。」

  「那你叫那美女進來是啥意思?」

  「我了,這事不提了,再糾纏這事,有意思嗎?」皇者似笑非笑地看著我,「老弟,記住我的話,和將軍作對的人,是沒有好下場的,損害將軍利益的人,不定,會死無葬身之地的。」

  邊,皇者邊沖我使了個眼色。

  似乎,皇者是要給我傳遞什麼信息。

  我猛地一驚,似乎領悟到了皇者的意思,他是要告訴我可可隨時都有性命之憂,也就是伍德隨時都準備要了可可的命。

  皇者為何要提示我這個?我有些不理解,難道是皇者看在我照顧親茹的份上才給我暗示的?那麼他暗示我的目的是什麼呢?

  我站起來走到窗口,看著外面陰霾的氣,琢磨著。

  沒想到帶記者來採訪伍德竟然會遇到可可,沒想到伍德會給我安排這麼一出。

  那麼,伍德讓我和可可見面,又是何意?難道只是試探我?還是可可已經招了,他想藉此來敲打我?如果可可真的招了,他會只是敲打我嗎?

  「剛才這個美女……」我轉過身,看著皇者。

  「怎麼,亦總對這美女感興趣了?」皇者眯縫著眼看著我。

  「這美女是何時到的呢?」我。

  「上午剛到的。」皇者。

  上午到的,也就可可是剛更被伍德的人找到抓來的。我心裡一亮,既然可可剛被抓到,或許伍德還沒來得及審問可可,或許即使審問了可可還沒招出來我和她合作的事情。

  想到這裡,我心裡稍微安穩了下,剛才幸虧我見到可可的時候沒有失態,沒露出什麼破綻。

  可是,即使我自己認為自己很鎮靜,但我和可可微妙的表情變化,能瞞得過狡猾的伍德嗎?他完全可以從監控錄像里看出來的。

  而且,還有這個一直緊緊盯住我表情一絲一毫變化的皇者。

  皇者可是伍德最忠實的走狗,死心塌地追隨伍德多年的走狗。他雖然對美女可能有憐憫之心,但對我,他是不會的。

  可可落入了狼窩落入了虎口,隨時都有可能被殺掉。

  可可是因為我而落入虎口的,我不能眼看著她白白送命。

  我該怎麼辦?我能怎麼辦?我需要去做什麼?我能做到什麼?

  我心急火燎,腦子裡急速思考著。

  皇者坐在旁邊,翹起二郎腿,一副悠閒的樣子,看著我。

  「夥計,來杯咖啡。」我坐下,看著皇者。

  「好,亦總稍等片刻。」皇者著出去了。

  我知道即使皇者出去了我也不能搞出什麼動靜,這裡有監控,我的一舉一動都在監視之下。

  我只是想支開皇者讓自己的大腦稍微放鬆一下,有個思考的空間。

  我做出一副悠閒的樣子站在窗口看著外面的空,腦子裡繼續盤旋著。

  半,皇者端著咖啡進來了,我回身坐下,皇者將咖啡放到我跟前:「亦總,慢用。」

  「謝謝。」

  皇者嘿嘿笑起來:「亦總,你現在心情不錯吧?」

  「當然。」

  「那就好。」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看著皇者:「皇者,會下棋不?」

  「什麼棋?」

  「跳棋。」

  皇者噗嗤笑起來:「這個孩子都會,怎麼,亦總想和我下兩盤?」

  「可以。」

  「可惜,這裡沒有,要不我讓人去買?」

  「可以。」

  半時後,跳棋買來了,我和皇者開始下起來。

  我下的專心致志,皇者邊下邊看我笑。

  「尼瑪,你笑啥?」我對皇者。

  「我笑你真無邪。」皇者。

  「呵呵。無邪你媽個逼。」我。

  皇者皺皺眉頭:「亦總,咱不帶罵饒,咱們都是文明人。」

  我捏起一粒棋子:「皇者,你就是這粒棋子,不管你怎麼蹦躂,都跳不出這棋盤。」

  皇者也捏起一粒棋子:「不錯,我是一粒棋子,可是,你呢,你不同樣也是。其實呢,棋子不重要,關鍵是看棋盤掌控在誰手裡。」

  「你以為在你手裡嗎?」

  「那不好。」

  「我看一定不在你手裡。」

  「或許是這樣,但也未必一定在你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