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著對平總:「謝謝平總厚愛和高看,至於你的事情,我當然……不願意啦。」
平總一愣,看看秋彤,又看看我:「為什麼?你別當著秋總的面不好意思哈,秋總不是外人,你放心好了,她不會生你氣的。」
我:「這不是因為秋總在不在場的問題,即使秋總不在場,我也不會答應的,我是一定要在發行公司幹下去的!」
「為什麼呢?」平總笑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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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一眼秋彤:「因為秋總是我來集團工作的引路人,是我的伯樂,在發行公司工作,秋總對我的進步和成長幫助很大,這做人,總得有良心,我不能這山看著那山高,不能貪圖個人利而背棄舊主。」
秋彤默默地看著我,臉上露出一絲感動的表情,還是沒有話。
「好--」平總又是一拍大腿,「老弟,你能出這話,讓我對你另眼相看,老弟不但會做事,還會做人。」
我靠,原來平總一半是真一半是假,在半真半假想挖人同時試探我。
離開平總辦公室,秋彤把我叫到她辦公室,讓我坐在她辦公桌對過的椅子上,自己抱起胳膊,靠在老闆椅後背上,一隻手托著下巴,依舊帶著思索的眼神看著我。
我被秋彤看得有些發毛,有些不安,不知秋彤在想什麼。
辦公室里很靜,我和秋彤都沉默著。
一會兒,我看到秋彤思索的眼神里又籠罩著些許的迷惘和恍惚,還有一絲茫然……
「你是誰?」突然,秋彤喃喃地出一句。
我嚇了一跳,忙回答:「秋總,我是亦克!」
「你是亦克?」秋彤看著我,神情似乎愈發茫然,接著又喃喃冒出一句,「你真是亦克?」
「假了包換!」我。
「你是哪個亦克。」秋彤的眼神似乎有些迷幻,依舊喃喃自語著。
「只有一個亦克,我就是坐在你面前的亦克!」我聲音略微大了一些。
秋彤眼神突然一個激靈,似乎猛然回過神來了,接著坐直身子,看著我,晃了晃腦袋:「哦,你真是亦克,你是這個亦克。」
「秋總,你怎麼了?」我。
秋彤捋了捋頭髮,掩飾般地笑了下:「沒什麼,剛才我的神情有些恍惚。」
「哦……」
「亦克,我這個人,不管是做人還是做事,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欺騙。」秋彤定了定神,似乎從剛才的恍惚完全走出來了,正色看著我,「現在,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必須如實回答我!」
我的心一陣狂跳,強行鎮靜,看著秋彤,聲音有些嘶啞:「秋總,你問吧!」
「你為什麼要到發行公司來工作?為什麼堅定不移地不肯離開發行公司?」秋彤看著我,目光變得敏銳而犀利。
「因為你!」我毫不猶豫地回答。
「因為我?」
「是的!」
「為什麼?」
「因為你對我有知遇之恩!」
「知遇之恩?」
「是的!當然,還因為你這個人好,我不想離開你,只要跟著你干,幹什麼位置幹什麼工作我都不在乎!」
這一刻,我的心情有些激動,恨不得立刻告訴秋彤,我就是浮生如夢虛幻世界裡的客客。
可是,我牢牢記得秋彤的話,她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欺騙,假如她知道我就是客客,假如她知道我一直在導演這場騙局,那麼,我的後果是什麼,我很清楚。
我努力壓制住自己內心的衝動和激動,做平靜狀看著秋彤。
秋彤默默地看著我,對我的話沒有什麼反應。
半晌,秋彤突然嘆息了一聲,用手扶著額頭,顯得有些疲憊,輕輕揮了揮另一隻手:「好了,你出去吧。」
我站起來,默默轉身離去。
走到門口,我回頭瞥了一眼,秋彤又帶著恍惚和迷惘的眼神,正在怔怔地看著我,那眼神里,還帶著一絲傷福
我忙回過頭,轉身離去。
整整一,我的心都在起起落落中迴蕩著,心神不定著。
晚上,夜深人靜,我獨坐電腦前,點燃一支煙,又一次翻看著我和浮生如夢往昔的點點滴滴,想著那過去的歡笑和絮語,不由心裡感到了陣陣溫馨和幸福。
然而,迷幻的幸福之後,想著現實里的秋彤,想著現實里的李舜,我卻又感到了一陣巨大的刺痛,還有深深的孤獨。
這種孤獨,帶著無比的無奈和酸楚,帶著迷離的空幻和迷惘,帶著茫然的希望和祝福,帶著莫名的寂寥和惆悵,帶著些許的自卑和憂鬱。
我看著窗外寂寥的夜空里那閃爍的繁星,心裡湧起無限思念和寂寥……
扭頭看看浮生如夢隱身在線的頭像,我心裡起伏難平,雖然每日都可以見到現實世界的秋彤,可是,此刻,我卻強烈思念著浮生如夢,突然很想她。
看著隱身在線一聲不吭的浮生如夢,我在想,此刻,她是不是也像我想著她一樣,在這個寂寥的深夜裡,想著我呢?
想到這裡,我再也無法控制住自己顫抖的雙手,啪啪開始敲擊鍵盤:「你給我出來--」
沒有任何反應,我不知道此刻她看到我猛然冒出這句話是不是會嚇一跳,會不會是受了刺激。
既然已經開了口,我就不打算剎住了,繼續打字:「我知道你在,你給我出來,你聽見沒有!」
我的話有些無理霸道,有些咄咄逼人。
她依舊在那裡不話,不知道在想什麼,或許是在猶豫,或許還驚魂未定。
「我知道你就在這裡,我知道你在我的空氣里,我知道你在空氣里看著我,你給我出來出來出來出來出來……」我瘋狂地敲擊鍵盤,打出一長串。
半晌,她終於回話了:「你瘋了。」
老,浮生如夢終於話了,她終於在我的召喚下出來了。
我心裡一陣激動,快速敲擊鍵盤:「是,我是瘋了!」
「你是從哪裡冒出來的。」沉默了一會兒,她又打過來一句。
「我一直在你的空氣里,我一直就在你周圍環繞著你。」我回答。
「你……我……我們已經……你……你何苦又要冒出來……你……你何苦又要逼我出來。」她著,發過來一個傷感而無奈的表情。
「我沒逼你,是你在逼我,你也沒逼我,是你在逼你自己。」我苦澀地著,有些語無倫次。
「你--你還在逼我……」她發過來一個嘆息的表情。
「我沒逼你,你也沒逼我,我不想逼你,我也知道你不想逼我,其實,我們都是在逼自己。我想忘掉你,可是,我做不到,做不到。」
「唉,是我害了你,你應該有你現實的生活,有你現實的愛情,有你現實的幸福,你應該徹底將我忘記,忘記這一場遊戲,這一場夢。」
「可是,我做不到,我沒辦法!而你,你做到了嗎?你敢對我你做到了嗎?」
「你不要逼我,好嗎?」她發過來一個傷感的表情,似乎要落淚了。
我心軟了:「好吧,我不逼你了!」
「謝謝你。」
我和她接著似乎都無語了,久別重逢,萬語千言,似乎都噎住了,不知什麼好了。
「你現在好嗎?」沉默許久之後,她。
我:「好,你呢?」
「我也好!你還在青島嗎?」
「是!你呢?」
「我還在海州原來的單位!」
接著,我們又無語了。
半晌,她:「你為什麼要找我?為什麼要打破我平靜的生活?」
我:「你我為什麼要找你?如果你覺得我破壞了你平靜的生活,那麼,好,你現在把我拉黑?既然你不想讓我打擾你,為什麼你一直不拉黑我?為什麼你在這裡獨坐看著我?為什麼我能看到你孤獨憂鬱的眼神?」
「你幹嘛要這麼凶?你幹嘛要這麼強勢對我?你如何看到我的眼神?」
「就因為我是你的空氣,我環繞在你的周圍,我自然能看到你的眼神。我不想對你凶,我不想對你強勢,但是,你不聽話。」
完最後這句話,我突然不自禁笑了出來。
「我……你……我怎麼不聽話了?我幹嘛要聽你的話?」她吭哧吭哧冒出一句。
「我……」我一下子頓住了,一時不出來。
「啊,你倒是啊!」她似乎開始反攻了。
「我叫你出來你不出來,你這不就是不聽話嗎?」我憋出了一句。
「你霸道,我這不是出來了……你……」
「嗯,是剛才不聽話,現在聽話了,聽話就是好孩子!」
「你才是孩子。」她。
「那好,我是孩子,我們都是好孩子。」
她沒有話。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在笑,是不是有些開心了。
「我一直在想著你,我想讓自己將你忘記,可是,我終究戰勝不了自己的心,我終究還是找你了。」我。
「我……我們不談這個話題,可以嗎?我不想再談這個話題,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好嗎?」
我不想再逼迫她了:「好!」
「謝謝你!找到你以前的女朋友了嗎?她回到你身邊了嗎?」
「無可奉告!」
她發過來一個寬容的表情:「好吧,既然你不想,那就隨你了。」
「我不你也知道,何必還問我呢!」
她停頓了下:「你再這麼凶,我就下了。」
我忙:「不許走,你敢下,你走我看看?」
她:「你再凶我看看?你要再凶,我真下,再也不來了!」
我趕緊服軟:「那好,我不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