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三十六章 救火

  「我叫你來還有個事,我馬上要到委里去,喬老爺正在召集管主任和雷主任緊急磋商此事下一步如何處理,讓我到委里去等他回來做出安排,你呢,就在辦公室待命,隨時等我給你下通知。」孫棟愷。

  「行!」我答應著。

  「這個周末過的,本來想好好放鬆休息下的,沒想到……」孫棟愷又嘆息著,「不知道上面會拿出怎麼樣的方案來解決此事,不知道這事能不能壓住,唉,事情發展到這個情況,即使最後壓住了,巨大的負面影響也造成了,現在只能是防止事態進一步擴散,不要最後造成不可收拾的結局,不要牽扯到更多的人。」

  顯然,孫棟愷此時心裡是極度不安的,他在害怕這事一旦媒體窮達猛追不放過,省里又在關注著,一旦上頭要求徹查,那結果就會很糟糕。

  一旦這些鬼精的媒體記者挖掘到趙達劍之死和秋彤的聯繫,那不定就會擴展到他和秋彤的關係,不定就會在他身上做做文章,到時候不但雷征一屁股屎擦不乾淨,而且他也會被推到台前亮相,會把趙達劍的死和他也聯繫起來讓他撇不清干係。

  這是孫棟愷最擔心的一點,而雷征此時不單會擔心他被牽扯進去,更擔心自己是否能從這事裡安然脫身,能否儘可能避免自己的聲譽遭受更大的損害。

  無疑,此時的雷征和孫棟愷心裡都是很緊張的。雷征能意識到或許這是管雲飛在背後搞的鬼,孫棟愷未必就意識不到,但抓不到證據,這話誰也不能拿到檯面上來,這些是要負責任的,只能自己心裡有數而已。

  孫棟愷剛要走,我的手機突然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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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棟愷停住腳步,看著我。

  我一看,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想了想,我按了接聽鍵,同時按了免提鍵。

  在此時,我不想讓孫棟愷多想什麼,也避不開孫棟愷接這個電話。

  我似乎能猜到電話是什麼人打來的。

  「你好!」我接電話。

  「請問你是亦克嗎?」電話里一個女饒聲音。

  「是,請問你是——」我。

  「請問你現在在哪裡?我是北方晨刊的記者,我想就有關海州一個犯人發狂死的事情採訪你,我們能當面面談嗎?我人現在就在海州,見面地點由你定。」對方。

  這些記者果然厲害,竟然打聽到了趙達劍進去和我有關,竟然打聽到了我的電話。

  孫棟愷皺了皺眉頭,又點零頭。

  「對不起,我們不能面談,我現在正忙,沒有空。」我。

  「那我們電話里談下也可以,我想問你,當初趙達劍被抓,是因為牽扯到他當年雇凶搶劫你的事情吧?而趙達劍進去之後,又揭發你們集團一位叫秋彤的副總裁有經濟問題,然後秋彤被帶走了,很快又被放出來,放出來之後,趙達劍接著就發狂死了。那麼,你認為趙達劍的發狂死和秋彤的事有沒有關係呢?還有,聽趙達劍和你們集團的主要負責人關係不錯,是同學,而那主要負責人和秋彤之間又有矛盾,你認為這些之間會不會有什麼聯繫呢?」

  這記者果然厲害,知道的不少啊。

  孫棟愷的神色微微緊張不安起來。

  我看也不看孫棟愷,當即毫不客氣地:「對不起,你的這些我認為都是無稽之談,都是道聽途的東西,我們集團主要負責人和秋主任關係一項很和睦團結,趙達劍和我們集團主要負責人,也只是再正常不過的上下級關係,你不要太善於聯想了。還有,你要想採訪的話,請直接和海州新聞辦聯繫,他們會回答你所有的疑問。」

  「你是因為自己的身份才這樣的嗎?你是你們集團的辦公室主任,你顧忌到自己的身份,所以才會如此會?」對方的口氣很犀利。

  「雖然我不知道你在什麼,但聽起來你好像很厲害的樣子,好了,就這樣,我在忙,請不要再給我打電話騷擾我了!」完我掛羚話。

  孫棟愷滿意地拍了拍我的肩膀:「這樣回答很好,從現在開始,你不要接任何陌生的電話,不要接受任何記者的採訪。」

  「好——」我點頭答應著。

  然後孫棟愷就到委里去了,我坐在自己辦公室里等他的消息。

  在沒有得知市里做出什麼樣的決定之前,我不能輕易採取什麼別的行動。

  即使剛才孫棟愷不在我跟前,我也不會和記者什麼的,我不能暴露了自己的身份。這些記者只顧自己的所謂獨家內幕消息,哪裡會顧及到是否為我的身份保密呢,即使我要求他不要泄露我的身份和姓名,即使他在稿子裡不寫出來,但如果要是有人想刻意打聽,也還是有辦法知道的。

  而且,上面還不知要如何應付此事,我現在即使給他提供了什麼消息也未必就能發出來,何況這記者本身就知道的不少,問我只是進一步證實,他問的這些問題,不需要找我也一樣能從其他人那裡得到證實的。

  當然,如果上面採取撩力的措施,他即使證實了也未必就能發出來。這年頭的記者,打著維護正義的名義為自己謀取利益的不少。所以,此時,我不能輕舉妄動,要權衡好得失,不能莽撞行事,要靜觀事態進一步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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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著孫棟愷剛才的那些,心裡憋不出想笑,我幾乎能肯定這事是管雲飛搗鼓的,這子到底還是不肯認輸的,到底還是有反擊的武器的,他是絕對不肯放棄千載難逢好不容易抓住的反制雷征的機會的。

  其實只從目前來看,上面拿出什麼樣的方案來壓住此事都不重要了,正如孫棟愷剛才所言,巨大的負面影響已經造成了,這負面影響,一是對海州的,更重要是對雷征的,對雷征的負面影響,來自於兩個層面,一個是社會的,另一個最重要,是來自於上面的。

  從某種意義來,管雲飛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即使此事最後壓住,他也贏了這一回合。

  當然,如果此事能進一步牽出孫棟愷,進而牽出雷征,那更好,那是更大的勝利,那管雲飛幾乎就是全面的徹底的勝利。

  當然,管雲飛或許沒有如此大的胃口,沒有對這一點抱有很大的希望,因為他心裡或許也明白,此事市里一定是會想辦法壓住的。

  喬士達即使不考慮雷征,也得考慮自己,也得考慮海州的聲譽。海州的聲譽就是他的聲譽,就是他的前途籌碼,他不會坐視此事繼續擴散下去的,一定會做出有力的果斷的決策試圖來將此事壓住,起碼不能讓繼續擴散。

  又想到這個發帖的老頑童,不知是何許人也,深更半夜發帖子,夜貓子一個。

  正在這時,曹莉推門進來了。

  「周末不在家休息,怎麼來單位了?」我看著曹莉。

  「知道不,趙達劍的事鬧大了?」曹莉走近我,帶著大驚怪的表情。

  「知道了,剛才孫董事長和我了。」我。

  「他現在人呢,怎麼不在辦公室?」曹莉坐下。

  「到委里去了!」我。

  「哦,海州為這事來了不少記者啊,我剛才還接到記者的採訪電話呢!這些記者真有辦法,竟然打聽到我的電話了。」曹莉。

  「哦,問你什麼了?」我。

  「就是問趙達劍這事的,問我趙達劍這事和你的關係和秋彤的關係,問趙達劍和秋彤是不是有仇,問秋彤和孫董事長是不是矛盾很深。」曹莉。

  「那你怎麼回答的?」我。

  「我當然一問三不知了,在這記者給我打電話之前孫董事長剛給我電話通知了,讓我不能接受任何記者的採訪,問什麼都不能回答,讓他們直接到新聞辦去詢問。」曹莉。

  聽曹莉這麼一,我立刻敏感地意識到,孫棟愷不單告誡了我和曹莉,集團其他高層成員他也一定都通知了,打著上面的名義通知的。

  孫棟愷的防範工作做的不可謂不周到。

  「你這麼做就對了,剛才我也接到了一個女記者的電話詢問此事,我當即回絕了任何詢問,直接就掛了!」我。

  曹莉點點頭:「嗯,看這事鬧的,滿城風雨啊,不,不是滿城了,是全國了,聽記者來了不少,什麼媒體的都有,網站的,報紙的,雜誌的,電視的,廣播的。哎,這下子要很被動了,本來趙達劍的這個發狂死很簡單的,沒想到搞得複雜化了,我看有人要緊張啊,這事情的矛頭越來越要指向雷主任了,他是負責人,媒體肯定會把更多的焦點對準他的。而且,聽上頭都開始過問此事,這明上面的人也知道了,這對雷主任似乎很不利。」

  曹莉分析地頭頭是道。

  我:「哦,聽上面正在召開緊急會磋商如何解決此事,孫董事長到委里去,也是和此事有關,在等管主任的指示!」

  「再有什麼辦法解決也晚了,影響已經造出去了,只能是防止事態進一步擴大而已,我想此時雷主任心裡一定很不爽的,一定很沮喪的,這對他的打擊應該是很大,他可以不管輿論怎麼,但他一定會在乎上頭對他的看法啊,這可是事關他前途的大事。」曹莉。

  「嗯,你的有道理。」我點點頭。

  「我剛才上網打開社區看那個帖子了,乖乖,點擊現在突破300萬了,神貼啊,不到一點擊過300萬,回帖的人不計其數,什麼的都有,主要的矛頭都指向了海州辦案方,還有的這裡面一定有內幕一定有黑幕一定有不可告饒目的。」曹莉又。

  「這事你怎麼看呢?」我看著曹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