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二十二章 饒舌

  孫棟愷沒有話,表情很嚴肅,一個勁兒抽菸。

  從他此刻臉上的表情看,他似乎對我的話是有些相信的,因為我的這些很附和曹莉平時喜歡饒舌的風格,他知道曹莉的嘴巴是管不住的。

  半,孫棟愷笑起來:「我那還和你私下交流懷疑這是曹莉搗鼓的,她倒懷疑起我來了,集團里誰都知道曹莉對秋彤是極度嫉恨的,都知道她最善於背後搗鼓人,沒想到她會對你如此這樣的話,會懷疑到我頭上來。難道是我猜錯了,這事真的和曹莉無關,如果和曹莉無關,顯然集團里其他人也不會做這事,那就明這事真的只是趙達劍自己的個人行為了。」

  孫棟愷在排除曹莉的同時,順便把自己也排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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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點點頭:「那就應該是這樣的。」

  「但曹莉的話也未必都可信,她要是故意在你面前放這煙幕彈呢?」孫棟愷。

  「或許也有可能,但煙幕彈也不能故意把矛頭往你身上指啊,你對她苦心栽培了這麼多年,她怎麼能恩將仇報呢,這做人做得也太失敗了。」我做出很義憤的樣子。

  「呵呵,我栽培她也沒指望一定要得到回報,我栽培任何人都不指望一定要得到回報的。」孫棟愷繼續笑著,聲音里卻帶著幾分失落和失望。

  我:「這明了你的寬宏大量和高風亮節,但作為受惠人,知恩圖報是必須的,是應該的。曹總這話,我其實覺得有些心寒,當然,也可能是我自己過于敏感了,曹總只是和我聊這個事,分析這個事,她未必也就真的想背後搗鼓你,只是自己的想法而已!

  正因為如此,我所以一直在猶豫要不要和你這事,我不想做挑撥離間的人,更不想因為這個得罪任何一個人,作為我的角色,夾在高層之間有些事是很難做的,但我又想,如果這話不告訴我,或許我心裡一直會得不到安寧,會一直見了你覺得心裡有愧。」

  孫棟愷:「呵呵,其實這事你不告訴我也不要緊,我即使以後知道了也不會責怪你,我理解你的心情和處境,當然,你今能主動告訴我,我很高興,這明你沒有辜負我對你的培養和信任,明你盡到了一個辦公室主任應盡的責任,明我沒有看錯你這個人。

  曹莉這個人你是知道的,嘴巴憋不住事,最喜歡到處嚼舌頭,講話不考慮後果,幸虧這話她只是和你了,幸虧你是有心數的人和我匯報了,雖然有點晚,但也還算及時吧。

  對你和我的這事,我想,作為集團董事長,我還是會一切以大局為重的,一切以團結為第一要務,我自己知道就行了,不要再對任何人提起了。另外,我還是剛才那句話,你放心,這事我不會出賣你的,不會和曹莉提起的,我自己心裡有數了。」

  我鬆了口氣:「謝謝你的理解。」

  「要謝,或許我該謝你才是。」孫棟愷著,不由自主嘆了口氣,「這個曹莉,總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總是不能讓我放心下來。」

  我心裡暗喜,似乎我這次的挑撥雖然不至於讓孫棟愷對曹莉產生完全的對立和敵意,但加上之前匿名信的事,他似乎正越來越對曹莉有戒備之心,對曹莉的信任度正在逐步降低。

  我不指望一步就讓孫棟愷完全和曹莉決裂,畢竟他們合作已久,畢竟他和曹莉之間是有很多不可告饒事情的,換句話,畢竟他們互相攥住對方把柄的,不到關鍵時候,他們是不會輕易反目的,但起碼這樣也能讓他對曹莉產生猜疑,這就足夠了。

  孫棟愷此時又顯得有些憂心忡忡,似乎他還是在擔心趙達劍那邊的事,擔心雷征會頂不住喬士達的壓力。

  他似乎也明白,一旦趙達劍真的把自己咬出來,一旦喬老爺要關注此事,雷征也是沒辦法的,他甚至會為了自保不惜犧牲自己的。

  當然,自己因為這事陰溝翻船對雷征是一點好處都沒有,他還指望自己能成為搗鼓管雲飛的急先鋒呢,但這事是喬士達親自下的指示,雷征必須要辦理,無法抗拒。

  何況,喬士達身後還有一個管雲飛,管雲飛不會放過這個千載難逢反擊的機會,喬士達即使要從平衡管雲飛和雷征的角度出發,也會一碗水端平要求公事公辦。

  「昨晚的飯局,很微妙啊。」孫棟愷自言自語了一句。

  似乎孫棟愷這會兒終於明白過來管雲飛昨晚那飯局的意圖了,昨晚管雲飛在和自己玩貓捉老鼠的遊戲,一方面故意放風給自己吃定心丸,穩住自己,一方面做出此事和自己毫無關係的樣子,而另一方面,他又是在借這個飯局給雷征傳遞什麼信息,隱約含有敲打雷征的意思。

  「昨晚的飯局,怎麼微妙了?」我問孫棟愷。

  孫棟愷回過神,看著我,似乎發覺自己剛才有些事態,:「沒什麼,我隨便的,好了,沒事了,你回去吧。」

  我站起來出了孫棟愷辦公室,讓他自己在辦公室里琢磨去吧。

  我沒有回自己辦公室,直接去了曹莉那裡,她正無精打采地坐在那裡,見我進來:「咦,你難得主動來我這裡,有事嗎?」

  「沒事,來和你隨便聊聊!」我邊坐下邊:「我剛從孫董事長辦公室里出來。」

  「哦,他現在咋樣?」曹莉眉毛一揚。

  「沒咋樣啊,正在忙著處理公務啊!」我。

  「知道不?秋彤這事上面發話了,要嚴肅追究呢,要徹查呢。」曹莉壓低聲音。

  「剛才聽孫董事長了!」我點點頭。

  「他和你這事的時候,表情怎麼樣?」曹莉盯住我。

  「沒怎麼樣啊,就是唄。」我,「昨晚管主任都了,這事只是趙達劍個人所為,查又能查出什麼道道來!」

  曹莉眨眨眼:「你懂個屁!」

  「我不懂,你懂?」

  「哼,我看這事很微妙很蹊蹺,我看孫董事長心裡未必就不真的不緊張!」曹莉撇了撇嘴。

  「你這話的意思是——」

  「你不懂?是真不懂還是裝逼?」曹莉。

  「真不懂!」我做出一副老老實實的樣子。

  曹莉低聲:「我給你,我現在懷疑這事是孫董事長幕後策劃的。他夠鬼的,策劃地十分保密,連我都不知道!」

  「啊——」我一呆,「這不可能吧,剛才孫董事長還……」

  「還什麼?他剛才還什麼?」曹莉。

  「沒什麼,不這事了!」

  「不行,,必須要,快,剛才他還什麼了?」曹莉緊盯住我。

  「不能,我不能了,再,要出事了!」我。

  「我靠,對我你還瞞著?你還信不過我?行,不信任就不信任吧,不就不,反正我過會兒去孫董事長辦公室他也會告訴我!哼——」曹莉做出很不高心樣子。

  「不是不信任你,不是故意想瞞你,只是這話我覺得對你不能,而且,我和你打包票,你就是去了孫董事長那裡,他也絕對不會和你的。」我。

  「這麼,和我有關了?」曹莉,「求求你了,祖宗,你快告訴我,都急死我了,他到底和你了什麼關於我的話!」

  我做猶豫狀,不話。

  「我給你下保證,你和我了之後,保證只有我一個人知道,我絕對不會告訴任何人,更不會讓孫董事長知道你和我過什麼,我知道你是顧慮自己的位置和處境,有些為難,我給你發誓,你的話只有知地知你知我知,任何第三個人都不會聽到,我拿我父母發誓,發毒誓!」曹莉信誓旦旦地。

  我做出放心的樣子看著曹莉:「你真的想知道?」

  「廢話!當然!」曹莉。

  我低頭沉思了下,做出下決心的樣子:「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和你,記得你發的毒誓!」

  「沒問題,保證!」曹莉。

  「昨晚的飯局……管主任提起一件事的時候,孫董事長了一段話,你還記得不?」我問曹莉。

  「哪件事?哪段話?」曹莉似乎想不起來了。

  「就是管主任到趙達劍這事問大家怎麼看的時候,孫董事長先了一番話!」我。

  「哦,我想想,記起來了,孫董事長當時懷疑是有人幕後操作了秋彤的事,是有人採取了不正當手段指使趙達劍誣告秋彤,而且那人就在集團里。」曹莉。

  「你現在還沒反應過來?」

  「我……我反應什麼?」曹莉似乎有些發懵。

  「仔細琢磨下!」我。

  曹莉低頭沉思了半,突然抬起頭:「你的意思是……昨晚孫董事長的那番話是……在給大家暗示什麼?」

  「你認為是暗示什麼呢?」我。

  「難道,是暗示趙達劍的事有人幕後指使,而那指使人是我?」曹莉喃喃地。

  「你的腦瓜子還算好使,終於明白過來了!」我。

  曹莉渾身打了個寒戰,看著我:「你是,剛才在孫董事長辦公室,他和你我是幕後黑手?」

  「這話他沒有,他只是現在他很為你擔憂!」

  「為我擔憂,那不就是指我是幕後黑手嗎?不就是這個意思嗎?」

  「我也是這麼理解的。」我點點頭。

  曹莉微微有些變色:「他怎麼能這麼認為我,如果真是我做的,我怎麼會不提前告訴他,我倒是想這麼做,只是沒這個能耐。他竟然會是我。昨晚他飯局上的那番話我終於想明白了,他是在管主任面前給大家暗示,暗示是我搗鼓了秋彤,特別是,他同時也在給秋彤暗示是我。這太可怕了,他怎麼能會如此對我?我一直認為這事是他幹的,沒想到他卻推到我頭上來。我對他一直忠心耿耿,他竟然這麼對我,這也太——太不可思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