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有過一腿

  我漫不經心地:「以前一起打工認識的工友,我是她的組長,後來應聘到這裡做了服務員。這丫頭喜歡開玩笑,稱呼起來沒大沒,總喜歡稱呼我亦老闆,今見了老習慣還是改不了。」

  曹莉眼裡帶著深信不疑的目光,她當然是不會相信我曾經做過老闆的,笑著:「這孩子長得還挺水靈,是不是以前和你有過一腿啊,你是人家的組長,是不是……」

  曹莉發出曖昧的笑。

  我笑笑,沒有回答,:「走吧!」

  我和曹莉去了餐廳的一個單間,孫棟愷早就到了,正坐在那裡沉思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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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進來,畢恭畢敬給孫棟愷打招呼,孫棟愷微笑著看著我:「亦,來了,隨便坐吧!」

  孫棟愷的口氣不熱不冷,淡淡的。

  我找了個下位坐下,這時孫棟愷對曹莉:「告訴服務員,上酒菜。」

  曹莉答應著去了,很快,酒菜上齊,我們三個人就吃喝起來。

  我有些意外今晚的飯局就我們三個。

  孫棟愷似乎不大想話,除了自斟自飲就是埋頭吃菜,似乎我和曹莉都不存在一般。


  我心裡一直在琢磨孫棟愷叫我來吃飯的意圖,叫老子來,老子來了卻又不理會老子,什麼鳥意思?

  這時,曹莉沖我使了個眼色,又端了下手裡的酒杯。

  那意思,我明白,是要我主動敬孫棟愷酒。

  我於是端起酒杯,站起來:「孫總,頭一回您這麼高級別的領導一起吃飯,不懂規矩不懂禮節您別見怪,來,我敬您一杯酒。」

  孫棟愷嘴角露出一絲滿意的微笑,舉起酒杯,沒有站,仍舊坐在那裡:「好,來,干!」

  我忙一口乾了這杯酒,孫棟愷卻只是將酒杯放在嘴唇抿了下,接著就放下了,沒有干。

  這時,曹莉給我倒上酒,笑著:「亦,孫總今吃飯叫你過來,這可是你的榮幸,這可是孫總對你的高看和厚愛啊,集團里能有你這殊榮的可是寥寥無幾哦。敬一杯酒太少,兩杯吧,好事成雙。」

  我於是又敬了孫棟愷第二杯酒,這杯酒孫棟愷幹了。

  然後,曹莉給大家倒上酒,也裝模作樣地端起酒杯,看著孫棟愷:「孫總,我也敬你兩杯酒吧,我是你的辦公室主任,這服務不周到的地方,你多批評,多擔待。」

  孫棟愷曖昧地看著曹笑了下,接著:「好,曹主任,來,喝--」

  曹莉又和孫棟愷幹了兩杯酒,曹莉喝了兩杯,孫棟愷還是只喝了一杯。

  然後,孫棟愷點燃一支煙,慢慢抽起來,看著我,半不話。

  我記著秋彤的話,也不話,低頭吃菜。

  「今我看了發行公司給我的最後方案,關於讀者俱樂部的。」孫棟愷終於開始話了,聲音有些慢條斯理,「這個方案,我看基本體現的就是亦那發言的完整思路。」

  我不吃菜了,抬頭看著孫棟愷,曹莉也看著孫棟愷。

  孫棟愷看了我一會兒,接著看著曹莉:「曹主任,我句公道話,亦這做方案的思路要比曹滕強。兩個方案的差距是很明顯的,曹滕那邊,你回頭要多鼓勵教育指導他,要好好向亦學習。」

  曹莉聽了,沒有一點生氣的表情,反而笑得很開心:「好,一定聽領導的吩咐!」

  「年輕人,要勤於學習,勤於鑽研,敢於創新,敢於實踐。」孫棟愷又看著我,「亦不是科班出身,沒有受過正規的大學教育,但是表現出來的綜合素質,我看絲毫不必集團那些大學生差,甚至還要強很多。亦這次的表現,顛覆了我的人才觀啊,看來,在用饒觀念上,我是需要做一些改變了。」

  我忙謙虛地:「孫總過獎了。」

  曹莉忙接過來:「亦,你看,孫總對你多看重啊,在表揚你呢,我跟了孫總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聽見孫總這麼表揚集團里的年輕人。」

  我點點頭:「謝謝孫總的褒揚。」

  孫棟愷矜持地微笑著:「亦,要戒驕戒躁,繼續努力,加油干好本職工作,力爭有更大的成就!我對你還是很有期望的。」

  「孫總在鼓勵你在給你加壓呢!」曹莉。

  我:「我要變壓力為動力,在孫總的領導下,力爭為集團做出更大的貢獻。」

  「呵呵。」孫棟愷,「亦是個頭腦很靈活的年輕人,接受新事物很快,也很會體會我的意圖。這今後,亦要是有什麼工作上的問題,對公司的工作有什麼建議和意見,工作上遇到什麼阻撓和困難,可以直接找曹主任反映,甚至也可以直接找我。」

  孫棟愷的意圖很明顯,是要我越級匯報,越過蘇安邦甚至秋彤直接匯報,他是在不動聲色挑撥發行公司內部在關係,在暗示如果我和秋彤發生什麼矛盾的時候,他和曹莉可以做我的後台。

  我微笑著:「今後,我想,你還可以有更好的發展空間,有更好的作為。」孫棟愷:「我們集團經營系統,用人沒有行政系統那邊的那些條條框框制約,只要有能力,我用人是不拘一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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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棟愷這話很明顯是在給我某種含含糊糊的承諾。

  曹莉忙:「亦,你還不趕緊再感謝孫總兩杯酒。」

  於是,我又站起來給孫棟愷敬酒:「感謝孫總的厚愛,我一定不辜負孫總的期望!」

  和孫棟愷喝了兩杯酒,孫棟愷:「亦,你也要給曹主任敬兩杯酒啊,曹主任在我面前可是沒少誇你呢,在我對你不了解之前,我甚至都懷疑曹滕不是曹莉的堂弟,你才是。哈哈……」

  孫棟愷酒量似乎不大,幾杯酒下肚,臉有些紅了,話也顯得放開了一些,笑得有些開懷。

  我於是又給曹莉敬了兩杯酒,曹莉喝下去,臉上也有些紅暈。

  然後,孫棟愷就不大理會我了,和曹莉邊吃菜邊談起了工作上的事情。

  我坐在那裡有些無聊,已經吃飽了,孫棟愷不走,我卻又不能走,只能在這裡陪著。

  我坐了一會兒,肚子覺得有些不舒服,可能是海鮮吃多了,就起身上衛生間。

  衛生間裡沒人,我找了一個隔斷,進去,插上插銷。

  不一會兒,聽到有人邊話邊走進來。

  「好了,我從房間出來了,到衛生間裡了,吧。」這是刁世傑的聲音。

  我屏住呼吸聽刁世傑話。

  「嗯,這事我知道,李舜最近一直在明州,那邊我有安插的眼線,這狗日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的掌控之鄭」刁世傑,「這傢伙心眼不少,把容易出事的項目轉移到明州去了,正大光明的幾個項目還在海州繼續發展,繼續和我明爭暗鬥,媽的,最近他的房地產公司運作很紅火,票子嘩嘩地進,我這邊明顯處於劣勢,張曉用了渾身解數也不協…

  還有海州新開發的幾個大工地,他插手的速度都不慢,前幾差點就打起來,幸虧伍德及時出面化解了。這狗日的,依仗他爹牛逼哄哄,哼,我看他是沒個鳥數了,我先讓他繼續猖狂幾再。我們是要後發制饒,看誰笑到最後……」

  我凝神聽著。

  「有什麼辦法?嘿嘿……」刁世傑笑的聲音很詭秘陰險,你知道今晚我和誰在皇冠吃飯的?和伍德,我把我姐夫叫來了,讓伍德和他當面認識接觸一下,加深加深感情。李舜他老爹一直不鳥我姐夫,不服我姐夫分管呢,我姐夫口上不,心裡卻是有數的。讓我姐夫和伍德接觸見面,就等於強強聯合,你明白不?」

  我不知道刁世傑在和誰打電話,但是可以確定是他那幫的人,不定是他的狗頭軍師或者什麼心腹。

  原來今晚刁世傑和伍德在還有刁世傑的姐夫--那位法律系統的頭兒一起吃飯的。

  刁世傑在借著他姐夫拉攏伍德,想聯合對付李舜。

  不知道伍德是怎麼打算的,心裡是什麼算盤,他曾經是李舜的老大,李舜對他一直是很信任的,難道他會出賣李舜?

  對於刁世傑,他的目標就是擊垮擊敗李舜,而對於他姐夫,似乎不會對李舜多麼感興趣,那麼,他和伍德會面,意在何為呢?而伍德,又圖的是什麼呢?

  難道,他們在一起,會有什麼更大的圖謀和陰謀?

  我有些想不透,這已經超出了我的想像能力和範圍。

  我繼續聽刁世傑打電話。

  「對了,還有個事,前兩我聽佳木斯那邊打探到的信兒,打聽到包老四的消息了,聽他8年前逃跑後,就一直隱藏在海州的一個什麼地方,你抽空安排人在海州探聽他的具體行蹤。」刁世傑,「這狗日的消失了8年,我追殺了他8年,他以為我再也找不到他了。他和我之間的血海深仇大帳還沒算呢,找到他,我非剁了他把他扔海里去餵魚不可。」

  我心裡陡然一驚,刁世傑的包老四是不是就是四哥呢?

  想到四哥聽我提到刁世傑時候的表情,我疑心更大了,假如四哥真的是包老四,那麼,四哥就是刁世傑8年來一直追殺的對象,那麼,四哥和刁世傑之間就有著什麼不可化解的深仇大恨。

  我心裡不由替四哥暗暗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