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六十九章 如花

  夏紀繼續笑著:「你如花似玉,李老闆風流倜儻,你做李老闆的老婆,真是生一對,郎才女貌,這當然好了。」

  付梅聽得不由心花怒放:「夏老闆真會話,這嘴,嘖嘖……」

  「那你和李老闆認識很久了吧?」夏紀。

  「當然,比你認識他早多了,我們認識快10個年頭了呢。」付梅。

  「這麼久了。」夏紀有些吃驚。

  「是啊,怎麼了?」付梅。

  夏紀:「沒怎麼……只是,你們認識這麼久,怎麼你還沒過門呢?」

  「你管呢,我樂意!」夏紀的話似乎戳到了付梅的疼處,她毫不客氣地對夏紀。

  夏紀又尷尬起來:「哦,對不起,我不該問這些的,抱歉,我要去陪客人吃飯了,你們繼續散步吧。」

  完,夏紀又帶著怪怪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然後進了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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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付梅這麼一嗆,夏紀甚至都沒有來得及知道付梅的名字。

  夏紀走後,付梅看著他的背影,喉嚨里發出一聲怪笑。

  「這個夏老闆似乎很愛打聽事啊,多管閒事,吃飽了撐的。」付梅似乎還沒有從夏紀無意問話戳到了她疼處的回味中走出來,沒好氣地。

  「他只是隨意問了一句,你不必多心!」我。

  「哼。」付梅哼了一聲,「大老闆有什麼了不起,想當年,各種各樣的大老闆我見得多了……」

  我看著付梅。

  付梅似乎感覺自己這話的不是很光彩,住了嘴。

  付梅和夏紀的一次偶遇,讓我的心裡蒙上了一層陰影。

  我知道這陰影是為何產生。

  沉默了一會兒,付梅的神情似乎鬱郁起來,眼神怔怔地看著空。

  「亦克——」付梅叫了我一聲。

  「在——」我回答。

  「問你個事。」付梅看著我。

  「——」我看著付梅。

  「你……」付梅猶豫了下,頓了頓,「你,我的女兒……」

  「怎麼了?」我的心快速跳起來。

  「你我的女兒是不是真的……真的不在人世間了呢?」付梅。

  「為什麼這麼問?怎麼想起這個?」我的心跳繼續加速,一定付梅提到丫丫我的心就不由加速。

  「她是我的女兒啊,是我的親骨肉啊,我無時無刻都在想她的,我是無比希望她還活在人世間的。」付梅喃喃地,「我在想啊,我的女兒是不是大難不死被人救了呢,會不會真的有這個可能呢?會不會她現在依然在人間,正活得好好的呢?」

  我目不轉睛地看著付梅,心臟狂跳不止。

  「你,如果……如果要是有人告訴我,我的女兒還活在人世間,你……我會不會相信呢?」付梅繼續。

  「你呢?你會不會相信?」我聽到自己的聲音有些嘶啞。

  「我想,我會相信的,我一定會相信的,我十分願意相信的!」付梅。

  「誰告訴你了?」我。

  付梅看了我一眼,口氣淡淡地,」我的是如果……如果,明白嗎?」

  我點點頭:「哦……是如果……我明白!」

  「任何人告訴我我都會願意相信的,任何一個人,不管是誰。」付梅又。

  「任何人……」我喃喃地重複著。

  「是的,任何人,如果任何一個人告訴我我女兒還活著,如果任何一個人願意答應能讓我見到女兒,哪怕只見一眼,那麼,我也就知足了,我也願意去做任何事來換取,任何事……甚至以我的生命為代價。」付梅又。

  我怔怔地看著付梅,不知該什麼好。

  我知道自己是不能告訴付梅丫丫就是她的女兒的,那樣會帶來無法控制無法收拾的局面,李舜會發瘋的,發了瘋的李舜會將我碎屍萬段。

  「我可憐的女兒,你到底在哪裡?你真的還活在這個世界嗎?你知道媽媽有多麼想你嗎?你可知道,這麼多年,媽媽一直在想著你。」付梅仰面朝發出讓人腸斷的自語和哀鳴。

  面對此時神情痴痴苦苦鬱郁的付梅,我的心裡充滿了壓抑和煎熬。

  這種感覺讓我十分痛苦。

  此時,我並沒有想到更多。

  看著似乎有些瘋癲的付梅,我感到很累,身體累,心情累,大腦也累。

  從昨晚折騰到現在,我的思維經歷了幾番曲折頗多猜測,在揣度和否定中輪幾番回,面對此時模樣的付梅,我於心不忍,卻又無可奈何。

  似乎,不光我累,付梅也很累,她的精神似乎幾近於崩潰的邊緣。

  只是,我無法猜測到她為何快要崩潰,我只能從自己的角度出發來認為。

  從認定自己的女兒早已不在人世,到現在又自己的女兒還活在人世,付梅似乎有些神經質了,我不認為她真的就這麼以為,只是她在精神極度折磨中的一種回光。

  我不知道自己的判斷是否正確,但下意識覺得就是這樣。

  目前我也只能這樣判斷,我找不出更多的東西來做出其他判斷了。

  付梅這樣,似乎是在絕望中給自己一個安慰,在崩潰邊緣給自己一個救贖,在黑暗裡給自己一絲光亮,讓自己有繼續生存下去的一種勇氣。我如是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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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付梅的情緒稍微恢復了平靜,我看著她:「今,你打算怎麼安排?」

  「我想去金銀島看看。」付梅。

  「金銀島?」我有些意外,付梅怎麼想到去金銀島看看?我自己也很久沒有去那個孤島了。

  「是的,金銀島。」付梅,「我來之前,阿舜叮囑我,讓我有空去島上轉悠一下。」

  「轉悠什麼?」

  「不知道,他只是這麼的,讓我去看看,至於看什麼,我也不知道。」

  「現在的季節,島上沒有什麼風光,一片荒涼,有個山洞也封死了,什麼都看不到的。」

  「既然阿舜了,那我還是去轉一圈,回去也好對他有個交代!」付梅堅持要去。

  既然付梅如此,那就去。

  我安排方愛國找了一艘船,大家一起去了海邊碼頭,坐船直接去了金銀島。

  登島之後,方愛國他們分散開來,在四周搜索警戒,我陪付梅往山洞方向走。

  雖然已經是三月,但這裡依舊是春寒料峭,島上一片荒涼,枯黃的草木才風中瑟瑟發抖。

  「阿舜真有意思,明明這就是個孤島荒島,卻叫這裡為金銀島。」邊走付梅邊。

  我沒有話,腦子裡卻琢磨著島上山洞裡的那些價值不菲的黃金。

  走了一會兒,路到了盡頭,我停住,指著被封死的洞口:「這裡就是山洞的位置,洞口已經封死了。」

  洞口是老栗安排人封死的,用混凝土搞的,封得很堅固。

  付梅上下看了看,點點頭:「為什麼要封死這山洞?」

  「用不到,又不想讓外人進去。」我。

  「莫非這山洞裡藏著什麼價值連城的寶貝?」付梅。

  「李老闆是這樣告訴你的嗎?」

  「那倒沒櫻我自己猜的,既然叫金銀島,那不定山洞裡有什麼寶藏呢,神秘的海盜寶藏!」

  「你挺有想像力的。」我。

  「呵呵……」付梅笑起來,「這島上除了這封死的山洞,別的還有什麼?」

  「還有大石頭,還有枯草,別的沒有了!」

  「那阿舜叫我來看個屁啊,有什麼好看的?」

  「同問!」

  付梅又看著洞口:「要是能進去看看,倒也不錯,可惜封死了。」

  「沒有專業的工具和爆破設備,是搞不開這洞口的。」我。

  「嗯。」付梅點點頭,我往四下看,突然發現附近的草叢裡有一樣東西。

  我彎腰撿起來,這是一個菸頭,看菸頭的樣子,似乎時間不是很久,好像是最近幾前扔下的。

  這裡有人來過了,我的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付梅也湊過來看:「這是誰扔在這裡的菸頭?這裡有人來過了?好像這菸頭時間不長。」

  「是的,有人來過這裡!」我點點頭,眉頭緊鎖起來,往周圍又看看。

  「有人來這裡幹嘛?想弄開這山洞?想進去?是什麼人呢?」付梅又。

  我搖搖頭:「不知道。」

  「莫非難道是有人在打這山洞的主意?」付梅。

  我沒有回答付梅的話,又繼續打量著四周,在附近搜索著,除了剛才這菸頭,其他什麼都沒有發現。

  一會兒方愛國他們也過來了。

  「我們搜索了一遍,島上沒有什麼人,也沒發現什麼可疑的跡象。」方愛國。

  我點點頭,看著付梅。

  付梅看看我們,又看看四周,:「我的任務完成了,走吧。」

  我們坐船離島,上岸後,大家上了一輛商務麵包車,方愛國開車。

  「去哪裡?」方愛國看看我,又看看付梅。

  「你。」我看著付梅。

  付梅:「沿著濱海大道走一圈吧,然後回酒店,然後吃過午飯我就要往回返了。」

  我點點頭。

  方愛國開車順著濱海路保持著大約40邁的速度走著,付梅看著車外的風景,沉默不語。

  坐在付梅身邊,我側目打量著她,付梅的眉頭緊縮,似乎,她在欣賞風景,又似乎,她在思考著什麼。

  從她的神情里,我似乎隱約感到她的內心依舊是難以平靜的,但這躁動和衝動以及激動里又似乎隱含著幾分矛盾糾結和不安。

  我不知道她為何要有這樣的表現,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對她有這樣的感覺。

  一會兒,聽到付梅發出一聲微微的嘆息。

  我轉過頭,看著另一邊的車窗外,心裡也是一聲嘆息。

  似乎,付梅註定是一個命苦的女人,似乎,她註定是要命運多舛的。

  一切看似偶然的事情其實都包含著必然,人生是如此,命運也是如此,我的命運是如此,付梅的同樣也不例外。

  「停下——」付梅突然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