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方愛國他們已經把武器都安好了消音器,子彈滿膛,短的裝在身上,長的放在旅行包里,手雷都掛在腰間,一切就緒,都在看著我。
而我目前甚至還不知道伍德的下落。
我接著打給了皇者,半,電話接通了,裡面傳來皇者懶洋洋的聲音:「餵——」
「是我。」我。
「哦,亦老弟啊,我都睡了一覺了,打電話給我幹嘛啊?」皇者邊邊打了個哈欠。
「你在哪裡?」
「在宿舍睡覺啊,怎麼了?有事嗎?」
「問你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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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
「伍德在哪裡?」我。
「你找將軍啊?給他打電話不就得了!」皇者。
「他手機關機!」
「哦,關機啊,或許是沒電了,那你就明找唄。」皇者。
「我必須要今晚找到他!」
「幹嘛?」
「這個……」我想了下,,「我找他喝茶的。」
「喝茶?哈哈。」皇者笑起來,「我以為多大的事,喝茶,這麼晚喝什麼茶?明再約他喝就是了。」
「不行,必須今晚喝茶,我同時要和他談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很重要的事情?什麼事情?」
「這不能告訴你!」我。
「怎麼?老弟,對我還保密?不把我當朋友了?」皇者。
「這麼吧,我和他談的事情,是公事,是關於他和我們集團商業的上合作事宜,我受上司之命和他談的,這牽扯到商業機密。」我。
「上司之命,那就是孫董事長的指示嘍。還商業機密,和你們集團合作,有什麼重要的商業機密?再,孫董事長和將軍個人關係那麼熟,真有重要的事情他會直接和將軍談的,怎麼會通過你呢?」皇者顯然也識破了我的謊言,「好了,既然你不願意和我實話,那我也沒必要和你費口舌了,我正睡地香呢,我要繼續睡覺了。」
我急了:「你到底不?」
「嘿嘿,你都不信任我,都不把我當朋友,我幹嘛要和你呢?」皇者笑起來。
「不管你信不信,我的都是實話,我今晚真的要約伍德喝茶,要和他談業務的事情!」
「都做辦公室主任了,還談業務的事情,你就扯淡吧。」皇者又打了個哈欠,「好了,我不和你費口舌了,今晚我奉將軍的指示在皇冠大酒店招待一幫客人,喝多了。媽的,今晚陪酒的就我自己喝的,阿來和保鏢都沒喝,我可是捨命陪君子啊。酒場還沒結束,這倆傢伙就提前退場跑了,不知到哪裡去了。喝完酒送走客人我想找他倆算帳,結果在皇冠沒看到他們。行了,不了,我要繼續睡覺了,不要再打擾我了,親,晚安。」
完,皇者就掛羚話。
我琢磨著皇者最後這段話的意思。
皇者這段聽起來無意的牢騷話似乎透露出幾條信息。
第一,今晚他是奉伍德指示陪客人,這麼,伍德沒有參加今晚在皇冠大酒店的酒場,如此,伍德可能不在老巢。
第二,保鏢出來了。伍德想把保鏢搞出來,是很容易的事,有雷征在,海州法律系統的事對伍德來都不是事,隨便都可以弄個名義把人弄出來。
第三,今晚保鏢和阿來一起和皇者陪酒的,但他們倆都沒喝酒,只有皇者自己喝的。他倆為什麼不喝酒?應該是有伍德的話在裡面。
第四,這倆酒場沒結束就提前離開了,能指使動他們的,除了伍德還有誰?他們提前離開,是為什麼?又是去了哪裡幹什麼去了?
第五,保鏢和阿來離開後,皇者在皇冠大酒店沒有找到他們,也就是,他們並不在皇冠大酒店。他們一般來都是緊跟著伍德的,他們不在皇冠,那麼,這再次明伍德應該也不在。
皇者短短的一番話,似乎向我傳遞了一些信息,雖然他不告訴我,但其實還是通過這種委婉的方式提示了我。我不知道他是有意還是無意這番話的,但起碼對我是有幫助的。
既然伍德不在皇冠,那麼,他會去哪裡?如果要真的是他安排人帶走了付梅,那麼,他會將付梅安置在哪裡?哪裡才是最適合的地方?
我凝神想著,眼前突然出現了郊區的那座別墅,那座以前屬於刁世傑現在屬於伍德的別墅,那裡也是伍德的老巢之一。
越想越覺得有可能。付梅極有可能是被帶到了那裡。
不管到底是不是在那裡,都一定要去看看。
此時,來不及想更多,也沒有其他選擇了。
想到這裡,我看著方愛國他們,短促地:「出發,跟我走——」
大家立刻出門,下樓,上車,我親自開車,在夜色里向郊外疾駛而去。
邊開車我邊看了下時間,這時,已經是夜裡10點20分。
車子在夜色里向郊區疾駛,我們在車裡都默不作聲。
我不知道此時自己之前的一切推理判斷是不是準確,但基於目前的情況,基於付梅的特殊身份,基於付梅和李舜的關係,基於伍德和李舜目前的狀態,我必須也只能做出這樣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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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似乎這也是我目前唯一可以採取的辦法,我明白付梅一旦出事引發的嚴重後果,這後果不緊緊只是付梅的安全,我甚至想到了更多。
如果在亮之前找不到付梅的下落,那麼,就只能也必須向總部匯報了,即使我不匯報,方愛國也會按照以前的做法越過我直接向總部匯報的。拖延下去的責任誰也承擔不起。
很快到達郊區的別墅區,我沒有開車進去,而是沿著上次四哥和我走的路線,直接開車進了別墅區附近的山林里,沿著山路開到了別墅區的後面,到了上次停車的地方。
周圍一片漆黑,黑暗裡的山林顯得十分靜謐。
熄了火,黑暗裡我們悄無聲息地下了車,下車後方愛國往我手裡塞了一把手槍。然後我帶著他們從山裡的道快速往別墅區後面接近。
從後牆翻越,輕輕落地,隱蔽接近那座位於別墅區角落的別墅。
別墅里亮著燈。一樓二樓都亮著燈。
這裡果然有人,我的初步判斷是正確的。
在距離別墅大約30米的地方,我停住,沖方愛國做了幾個手勢,示意他們分散在附近隱蔽,然後我緩緩邊觀察周圍的情況邊向別墅靠近。
別墅周圍同樣十分安靜,看不到任何人影晃動。
我摸起一塊石頭輕輕投向別墅後門附近,發出「噗——」的一聲。
隨即別墅的後門被打開,有個人影閃出來,往外張望。
我看得分明,這是阿來,嘴裡叼著香菸,手裡拿著一把手槍。
我一動不動屏住呼吸看著他,他在明處我在暗處,他看不到我但我能看到他。
「媽的,什麼東西發出的聲音?」阿來似乎在自言自語,四處張望。
正在這時,「喵喵——」黑暗裡突然竄出一直夜貓,從阿來身前竄過。
「原來是一直發情的夜貓。」阿來喃喃地著,然後回到了裡面,關上門。
我悄悄接近別墅後門,貼著牆根走了幾步,然後慢慢抬起身,通過一扇窗戶往裡看。
一樓客廳里坐著阿來和保鏢,兩人正面對面在玩撲克,都不話,茶几上放著一些紙幣。
這倆人在賭錢玩。
看了一會兒,我攀住窗台棱,一用力,直接上了二樓的窗台。
然後,向上次一樣,身體貼緊牆壁,利用窗台稜角和排水管道互相交替支撐,慢慢移動到二樓亮燈的窗口。
慢慢伸出頭看去,房間裡燈光很亮,伍德正在裡面。
伍德果然在這裡,我的分析完全正確。
伍德正坐在正中的沙發上,兩手放在沙發扶手上,腦袋靠在沙發背上,仰著臉面對花板。
似乎他在想什麼,又似乎他睡著了。
但是,房間裡只有他,沒有其他任何人。
付梅不在這裡,這裡沒有付梅。
心裡一陣失望,卻又一陣輕鬆,隨之又是一陣焦慮。
付梅沒有落入伍德的手裡?付梅到底在哪裡呢?如果不是伍德,那麼,又是誰帶走了付梅?我的腦子裡湧出一連串的問號。
但雖然在伍德身邊沒有看到付梅,也不能就絕對地付梅不在這裡。
正在這時,伍德的手機響了,伍德的身體動了下,坐直身體,摸出手機開始接聽。
我豎起耳朵聽。
「嗯,皇者,這麼晚什麼事?」伍德的聲音,面無表情。
原來電話是皇者打來的。
「嗯,是這樣……有這事……他找我是要和我喝茶談業務的?」伍德。
我靠,皇者原來和伍德打電話匯報我剛才找他打聽伍德在哪裡的事情的。
皇者真他媽是伍德忠心耿耿的狗腿子,這點屁事都要給伍德匯報,我心裡咒罵著。
不過我又有些疑問,我和皇者打完電話有一會兒了,為什麼他到現在才給伍德匯報呢?難道是他打完電話實在忍不住接著又迷糊睡過去了,這會兒剛睡醒一覺才想起來給伍德匯報?
似乎,只有這一種理由可以解釋。
我繼續聽伍德接電話。
「呵呵……」伍德笑起來,「我手機剛才確實是剛好沒電了,剛沖完電開機。你沒告訴他我就在郊區別墅的……哦,對了,我今晚也忘記告訴你了,我在這裡見另一個重要客戶的,談了一筆重要的生意,客人剛離開沒一會兒,阿來他們也在這裡陪著我的。既然你沒和他,那就算了,待會兒我打電話問問他好了,看他找我到底是要喝茶呢還是真有事,過會兒我就回去休息。聽阿來你今晚陪客人喝了不少,辛苦了,繼續休息吧。」
完伍德掛羚話。
「亦克今晚找我,他能有什麼事呢?難道真的是喝茶談業務?」伍德自言自語地著,拿著手機開始撥號。
伍德要給我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