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一緊,看著芸兒:「你發現伍德的什麼蛛絲馬跡了?」
芸兒垂下眼皮:「沒櫻」
「那你為何這麼?」
「不是告訴你了,感覺,直覺。」
「你認為自己的感覺很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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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是百分之百,但我就是有這個感覺。」
我突然想到,李舜是不是也有這個感覺呢,他緊鑼密鼓處理在海州的產業,是不是也是因為這種感覺呢?老栗對李舜轉讓星泰公司一事持默認態度,是不是他也感覺到了什麼呢?
芸兒:「我不希望看到你攪合進伍德和李舜的火拼里去,讓他們去斗吧啊,斗個你死我活兩敗俱傷吧,當然,最好他們是同歸於盡,雖然這不大可能,但我還是希望看到這樣的結局。不過,我也知道這只是我的主管意願,我其實知道最後的結局一定是李舜完蛋,這倒也不錯,我早就希望看到李舜完蛋,他完蛋地越早越好,早死早托生,你也早日能得到解脫。但如果你一直還是和李舜牽扯著,那在李舜完蛋的同時恐怕你也不會有好結果,這是我最擔心的。」
我看著芸兒,琢磨著她的話,突然心裡猛地一顫,:「芸兒,告訴我,你此次突然轉讓公司,是不是也和這個有關?」
芸兒眼皮微微一跳,接著:「你倒是很會聯想,你實在是很有想像力。你認為我轉讓公司會和這個有什麼關係呢?你不要胡思亂想了,也不要一味糾結於什麼真正的原因了,該告訴你的我都告訴你了,沒有和你的,你再問也是白搭。」
我皺緊眉頭看著芸兒,芸兒的話並不能讓我感到輕鬆,我為自己剛才突然的想法感到緊張,甚至,我的心裡又開始涌動著一股莫名的恐懼。
雖然芸兒不承認,但我心裡卻開始隱隱有一種感覺,那就是芸兒此次突然將公司轉讓,似乎是和她剛才的有關的,她或許是在未雨綢繆提前做什麼準備。
那麼,她到底是在做什麼準備?她到底是在為什麼做準備?她到底想到了以後的什麼?我怔怔地看著芸兒,心裡有些不安起來。
看著我的樣子,芸兒笑了:「怎麼了?克,心神不定的。好了,我知道你其實是在為我擔心是不是?放心,我什麼事都沒有的,我會一直好好的。其實,一想到你會為我擔心,我還是很開心的。」
芸兒笑得似乎很輕鬆,我沒有笑,心裡沉甸甸的。
很快登機,我坐在靠窗的位置,芸兒坐在我旁邊。
起飛後,芸兒了一句:「好累。」完就將腦袋靠在我的肩膀,閉上了眼睛,「克,我打個盹。」
我想移開肩膀,想了想,沒有這樣做。
芸兒似乎真的就睡著了,呼吸很均勻,我能聞到她頭髮上淡淡的香味。
這是曾經多麼熟悉的味道,可是,這一切都是過去了。
看著窗外湛藍的空,想著和芸兒曾經的往昔,我的心裡突然有些發酸。
一路上浮想聯翩,看著眼前的芸兒,又想到了海竹、元朵、夏雨、謝菲、孔琨,甚至還有秦露。
最後定格在秋彤上。
浮想聯翩中,幾多感慨幾多糾結,幾多惆悵幾多哀愁。
芸兒似乎真的很累,竟然就睡了一路,直到飛機抵達海州上空開始降落時才醒過來。
芸兒坐直身子,捋了捋頭髮,看著我:「到了?」
「嗯。」我點點頭。
「真快。」芸兒了一句,聲音裡帶著幾分遺憾。
「你真能睡。」我。
「好久沒有睡得這麼安定安穩安寧了,靠著你的肩膀睡,很有安全福」芸兒。
聽了芸兒的話,我的心裡突然有些疼憐的感覺,張了張嘴,卻沒有出什麼。
「你想什麼?」芸兒溫柔地看著我。
我搖搖頭。
芸兒默默地看著我,輕輕握住了我的手:「其實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我的手一顫,沒有動。
芸兒的手有些溫熱。
芸兒輕輕用力捏了一下我的手,然後鬆開,接著喃喃地:「要到了……再長的旅途也有終點。」
我輕輕鬆了口氣,扭頭看著窗外。
窗外,一輪夕陽正掛在邊,西邊的空被夕陽映襯地格外絢麗。」
飛機落地後,我們下了飛機,直奔出口。
快到出口的時候,芸兒停下來,對我:「克,你先走吧,我要去下洗手間。」
我明白芸兒這話的意思,她是不想和我一起出去。似乎,她是擔心被人看到。其實我也擔心這一點。
我點零頭,然後先離去。
出了出口,正想去計程車候車點,突然肩膀被人從背後拍了一下。
又是背後被拍了一下,一驚一乍的,淨搞玄乎。
我實在很討厭被人從背後拍肩膀,媽的,就不能來點新花樣。
但沒辦法,既然被拍了,那就要回頭。
於是,我還是規定的標準老動作——倏地回頭。
曹滕,他竟然出現在這裡。
曹滕看著我笑,似乎我知道我會為他的出現感到意外,因此,他的笑容里在我看來就帶著幾分得意的味道。
「是你?」我。
「是啊,是我,亦總,亦主任,亦兄!」曹滕一連給我下了三個稱呼,因為最近的晉升,他的心情看起來似乎很好。
我笑起來:「你來這裡是……」
「我來接你的,專門來接你的!」曹滕。
「接我?你怎麼知道我這個時候回來?」
「曹總告訴我的,是她讓我來接你的。」曹滕。
我一下子明白了,曹莉知道我回來的航班,顯然她是從海竹那裡知道的,曹莉和海竹一直就保持著聯繫。
「接我幹嘛?」我。
「曹總知道你今下午回來,特意讓我來接你,今晚她要請你吃飯的。」
原來曹莉要請我吃飯。
「她請我吃飯,你也參加?」我看著曹滕。
「我友情作陪!亦兄不會不歡迎吧?」曹滕。
「哈哈。」我笑起來,拍拍曹滕的肩膀,「豈有不歡迎的道理的呢。曹總能請客,還有曹兄作陪,我是受寵若驚呢,太給面子了,榮幸之至。」
「亦兄這話的很誇張零吧,應該感到榮幸的是我才是。」
我看著曹滕,他正帶著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看著我。
「今晚曹總請客,還有誰參加?」我。
「就她,你,我!」
「哦。」
「嫌人少不熱鬧?」
「沒這意思,倒是感覺人似乎有點多。」
「哦,那亦兄這意思是我多餘了。」曹滕。
「哈哈。」我又笑起來,又拍了拍曹滕的肩膀,「曹兄一向是幽默之人,怎麼連我這玩笑話都聽不出來呢?走吧,車在哪裡?」
「停車場!」曹滕嘿嘿笑了下。
我們一起去了停車場,曹滕開車,直奔市區。
「在哪兒吃飯?」我問曹滕。
「皇冠大酒店!」曹滕邊開車邊回答。
「嗯。」我看了看曹滕,「曹兄,最近心情不錯吧?」
「托你的福,還行!」曹滕。
「晉升了,我該給你祝賀才是!要不要我專門給你弄個酒場?」我。
「那倒不必,有亦兄這話我就很知足了,你弄的酒場,我是不敢參加的!」
「為何?怕我吃了你?」
「不是怕你吃了我,是怕你灌躺我,你那酒量,我如何應得了啊。」曹滕笑著。
「你的酒量其實並不比我差多少,不過,你是該醉的時候醉,不該醉的時候喝再多也沒事。」
「亦兄這話似乎聽起來很深奧,我不明白!」
「如果你不裝逼,就一定能聽明白!」我笑著。
「裝逼?呵呵……」曹滕笑著,「如果我不裝逼,我該弄個酒場為你祝賀才是,祝你從大山里走出來,祝你在集團得到重用,祝你成為集團總裁助理。不過呢,既然今晚有曹總這酒場,我又參加,那就一起順帶辦了,就不用專門我再搞了,搭曹總的順風車。」
我:「我這個是褲頭換馬甲,級別沒有變,沒什麼祝賀的價值,你這個是貨真價實的晉升,是值得祝賀的。經管辦主任,集團所有經營單位的中樞機構,集團所有經營部門的老大。曹兄越來越牛了,我真的需要仰視你一下。」
「不敢當,確實不敢當,亦兄這話可是折殺我了,我哪裡能和你比呢,你可是整個集團中層的領頭羊,集團所有中層,真正的老大就是你。不光集團的中層見了你要恭敬客氣,就是集團的高層成員,見了你也要客氣三分呢,你可是咱們孫董事長眼裡的紅人,身邊的貼心人,要仰視,我真的要好好仰視你一番啊。」
「咱們這是在互相吹捧嗎?」
「不知道啊,你呢?」曹滕轉頭看了我一眼。
「我是!」
「你是那就一定是了!」
「為什麼?」
「因為你是老闆的紅人啊,我給你,亦兄,如果這裡有一頭鹿,你要它是馬,我一定會表示強烈贊同,絕不會有任何異議!」曹滕。
「哦,你是你願意做趨炎附勢的人?」我笑著。
「亦兄這話地不完整,應該我願意做對人而言趨炎附勢的人,或者我願意做以人為對象的趨炎附勢的人。」曹滕也笑著。
「你這話好像在罵我呢?」我。
「我不這麼認為,我認為我是在讚揚你!」曹滕。
「呵呵……」我看著曹滕,「曹兄,你真是個人才啊,有兩下子。」
「如果我有兩下子,那麼亦兄一定有三下子,我永遠是比不過亦兄的了。」曹滕。
「雖然這麼,但你心裡其實一定是不服氣的!」
「我心裡想什麼亦兄能看到嗎?」
「大概能猜到!」
「亦兄真乃神人也。」曹滕豎起了大拇指,「單憑這一點,亦兄就比我高明多了,我實在是佩服之至。」
「看,你又在裝逼了!」
「哈哈。」曹滕笑起來,笑得似乎有點肆無忌憚,「亦兄,要裝逼的本事,你是我老師,我要好好跟你學才是。」
「曹兄,你看,我才剛誇你一句,你就又謙虛了,過度的謙虛可是驕傲哦。」完,我笑起來。
曹滕也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