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這沉默是不能繼續下去的,夜還漫長,我毫無困意,海竹似乎也沒有,我們是不能這樣沉默一夜的。分別這麼久躺在一起,這麼躺一夜是不正常的。
「阿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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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海竹在黑暗中答應著。
似乎,她的聲音有些緊張,還有些期待。她似乎知道我們今晚還會要做什麼,她似乎也知道如果不做一些事情是不正常的。
「我們以後好好生活好好過日子吧。」我。
「嗯,我沒有別的奢望,只希望能過正常饒日子,只希望能過普通饒生活,只希望能讓自己的婚姻和生活平平安安穩穩噹噹,只希望能讓自己享受到普通女人能得到的東西,只希望能在平淡和平靜里享受自己的婚姻。」海竹。
海竹的話讓我又有些感動,心裡又有些發疼,不由鬆開海竹的手,從她的脖子下面伸過去,摟住了她。
海竹的身體又是微微一顫,似乎這短暫的分離也讓她感到了些許的陌生,這陌生讓她也有些緊張。
我將胳膊收縮了下,想將海竹的身體攏過來,但她的身體沒動,似乎有些被動。
我主動將身體靠攏過去,身體貼住了她的身體,臉貼住了她的臉。
感到海竹的身體有些僵硬,在微微顫抖,臉頰卻有些發熱。
驀地感到海竹的臉上有濕乎乎熱乎乎的東西,我伸出舌頭舔了舔,鹹鹹的。
我心裡一聲嘆息,然後主動側過身,親吻著她的臉,親吻著她臉上鹹鹹的東西,親吻著她的眼睛。
邊親吻,我的另一隻手越過海竹的身體,握住了海竹的一隻手。
海竹躺在那裡沒有動,任我親吻,被我握住的手微微動了下,這是細微的主動。
我似乎得到了鼓勵,半抬起身子,繼續親吻她。
海竹的身體也有些開始放鬆了。
但此時,雖然我和海竹在深吻,可是我的身體卻似乎還是沒有任何反應,似乎我只是在機械地去做這些,似乎我只是要通過這些動作來證明什麼。
我的心裡有些焦慮,有些發急,我知道這樣是不可以的。
我閉上眼睛,努力讓自己的精力集中,扳過海竹的身體,兩人面對面側躺。
海竹的身體微微顫抖著,呼吸急促起來。
此時我的身體也逐漸開始有反應了,這讓我不由暗暗鬆了口氣。
但我知道,此時我是不能有絲毫鬆懈的。
於是,我繼續……
終於,許久之後,我們同時到了。
我徹底鬆了口氣,身體突然變得無力。
黑暗中,我們都沉默著,只有陣陣喘息。
忽然我的臉頰又感到有濕乎乎熱乎乎的東西,我知道那是什麼。
「你又哭了。」我低聲了一句。
海竹沒有做聲,抬起手,似乎在擦眼淚。
隨即,聽到海竹發出一聲輕微的長長的嘆息,似乎,對於此時的她來,和我一樣,都需要一場完美的做那事。
似乎,我和她都需要用一場完美的做那事來證明什麼,來解脫什麼,來釋放什麼,來從這場做那事中找到一絲安慰和安全福
這個想法讓我心裡感到一陣惶恐。
雖然惶恐,但我似乎感覺,這是一場我們都需要的做那事,對於我們的現在和將來來似乎都很必要和重要。
我無力地從海竹身上翻下,仰面躺著,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無邊的黑暗,心裡突然有一種巨大的空蕩和失落。
這種空蕩和失落讓我感到迷惘和憂鬱,又感到了幾分恐懼。
海竹在黑暗中了一句:「哥,你辛苦了。」
看不到海竹的表情,我在黑暗中無聲地笑了下。
隨即,海竹開始清理戰場,清理完,躺在我身邊,主動抱住我的身體,將臉貼住我的胸口,半喃喃地:「都過去了……一切都過去了……一切又都回到了從前,以前的日子又回來了。」
我撫摸著海竹的身體:」嗯……」
一場對我和海竹都很重要必要的完美的做那事似乎帶走了一切不快,似乎讓一切都恢復如常,似乎從前的日子真的回來了,似乎這場做那事給之前發生的那場風波畫上了一個句號。
不知為何,我的腦子裡突然湧出了秋彤的影子,這讓我的身體不由自主微微一顫。
「你怎麼了?」海竹問我。
「我感覺有些冷。」我的心裡有些發虛,忙。
海竹將被子往上拉了拉,掖了掖被角,然後又湧進我懷裡,沉默著。
我突然湧起對海竹的一陣歉意,但卻又感覺對秋彤有一陣愧疚。
這讓我的心不由紛亂起來,感到了幾分悽苦和糾結。
此時,在遙遠的海州,秋彤在幹嘛呢?我忍不住這樣想著。
似乎,我總是讓自己陷入糾結里,似乎,我總是無法從糾結里讓自己走出來。
一件事,想通了是堂,想不通就是地獄。雖然如是想,但我卻仍然難以讓自己釋懷。
「哥,你知道男人一生最重要的兩件事是什麼?」海竹低聲,邊用手輕輕撫摸著我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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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心不在焉地。
「不知道?那我告訴你。」海竹,「男人一生重要的兩件事,就是做事業和陪老婆!」
「哦。」
「你還愛我嗎?」海竹又。
「愛——」
「有多愛?」
「和以前一樣愛。」我,心裡有些茫然。
「這不行,不能和以前一樣愛,要越來越愛!」海竹。
「哦,好!」我,大腦有些雜亂。
「我絕不允許婚姻成為愛情的墳墓,決不允許。」海竹又。
「哦。」
「所以,我們要好好經營我們的婚姻,好好經營我們的愛情,愛情是排他的,我不會允許任何人染指我的愛情,染指我的男人,不允許任何人破壞我的幸福,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可以,永遠都不可以。」
「嗯。」
「如果我經常給你打電話問你在哪裡問你在幹什麼問你和誰在一起,你會不會厭煩?」海竹。
「不會。」我心不由衷地。
「不會就對了,作為你的妻子,我有資格這樣做,除了我,任何人都沒有這個權力和資格。」海竹似乎對我的回答比較滿意。
我沒有做聲。
「我希望以後不會再聽到之前你和秦露那樣的緋聞,這次的事,過去了就算了,但以後絕對不可以。」
「嗯。」
「記住,你是我的,只是我的,任何人都不可以和我分享!」海竹加重了語氣。
「嗯。」
「當然,我也是你的,只是你的,這輩子都是你的,除了你,我不會再對任何男人動任何心思!」
「嗯。」
「同樣,你也不許對任何女人動任何心思,絕對不允許!」海竹又加重了語氣。
「嗯。」我的心開始發虛,又有些惆悵。
「雖然暫時你回不了明州,但早晚,你是要回來的,雖然我上次的計劃失敗了,但我相信吃一塹長一智,我總會成功的!」海竹。
我一時無語。
「海州我是不會再回去的,我們要結束兩地分居的日子,只有你回來,這是沒有選擇的事情!」海竹又,「在海州,我活在不安和恐懼里,但是在明州,就不同了,我在這裡在自己的家鄉會有安全感,你想混那圈子我不攔你,如果那圈子混夠了想做職場,那正好,我們有這個條件,我現在的企業,都可以交給你,任由你發揮自己的才幹去做大做強。其實我一直覺得,職場才是你自由馳騁的地,才是能更好能發揮才華的領域。但你現在非要固執地去做那圈子,那你就去做,做好了更好,光宗耀祖,做不好也無所謂,反正我們還留有後手。」
我輕輕呼了口氣。
「這個芸兒,一直口出狂言,現在我們都已經結婚了,我看她還能搗鼓什麼事情,真是不自量力之人,可笑可憐可悲可惡。」一會兒,海竹恨恨地。
一聽海竹提起芸兒,我的心又亂了,想起芸兒前些日子在我家照顧我媽的事情,心裡不知怎麼感到了些許的虧欠。
我知道,爸媽是不會告訴海竹芸兒來我家照顧媽媽的事情的,他們不會傻到那個地步。
當然,我更不會出去。
只是,我不知道芸兒如果見了海竹會不會主動出來,如果是那樣,事情又糟糕了。
這樣想著,心裡有些不安了。
夜深了,海竹偎依在我的懷裡進入了夢鄉,我卻沒有困意,看著黑乎乎的花板發呆。
似乎,持續許久的這場風波終於過去了,似乎,一切都恢復如常了。
同時,我也知道,我和海竹的婚姻生活也正式開始了。
婚姻,婚姻到底是什麼?難道僅僅就是過日子?我不停地問自己,大腦里一片混亂和悵惘。
許久,我才昏昏睡去。
第二醒來,太陽已經升起,陽光透過窗欞射進來。
新的一開始了。
海竹不在我身邊,院子廚房裡傳來她和媽媽笑的聲音,她早起了,在幫媽媽做早飯。
我坐起來,靠在床頭,點燃一支煙,慢慢地吸著,腦子裡盤旋著婚禮那到現在發生的事情。
仿佛如同一場夢,此時,我似乎還沒有從夢裡醒來。
這時,我的手機響了,一看,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接聽:「餵——」
電話里沒有聲音。
「餵——哪位?」我又。
電話里繼續沉默了片刻,接著傳來一聲冷笑。
這是芸兒的笑聲。
「芸兒,是你……」我遲疑了一下。
「不錯,是我,怎麼?感到意外?」芸兒,口氣聽起來很淡。
我笑了下:「沒感到意外,只是,你怎麼那麼個笑法?」
「我怎麼笑法了?你希望聽到我怎麼樣的笑呢?」芸兒不依不饒地。
我乾笑了下,一時無語。
「怎麼樣?回家了,挺爽的是不是?」芸兒。
我不知道芸兒的回家了是指的我還是海竹,:「我現在在爸媽家裡。還有,海竹也回來了,昨回來的。」
「你不我也知道,不用給我匯報地那麼詳細!」芸兒的口氣又有些冷。
我突然覺得有些尷尬:「你現在哪裡?過年回家了嗎?年過的好嗎?」
「這些和你有關嗎?」芸兒。
我不由又乾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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