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九十五章 夢囈

  「參謀長……」李舜這時發出夢囈一般的聲音,依舊閉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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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老秦輕聲應道。

  「我想和二弟單獨待會兒。」李舜。

  「好。」老秦答應著,接著退出房間,輕輕關好門。

  門剛關死,李舜突然倏地睜開眼睛,直起身子,眼神直勾勾地看著我。

  我被李舜看的很不自在,總感覺他的目光有些不大正常,但具體哪裡不正常,卻又不出。

  「能不能不這樣看我?」我看著李舜。

  「好。」李舜心不在焉地答應了一句,卻依舊用直勾勾的眼神看著我。似乎,他沒有聽明白我在什麼,似乎,他正在想什麼事情。

  我皺皺眉頭,又重複了一遍。

  這回李舜聽清楚了,回過神,看著我,點點頭:「好。」

  完,他點燃一支煙吸了起來,邊又:「這些日子,你出了不少事,也受了不少罪。」

  我知道李舜指的是何事,想到海竹和我的婚禮,想到我被莫名抓到局子裡受的罪,想到秦露不明不白的死去,想到我淪落到了生活基地,深深呼吸一口氣,心裡一時湧出不出的滋味。

  「這些鳥事出的似乎很蹊蹺,媽的,竟然把你當成殺人犯抓進去,這辦案的糊塗吧,你單位老闆也是暈,竟然把你發配到山裡去勞改,我看這他媽吃公家飯的人沒幾個有腦子的,都是飯桶,都是蠢材。」李舜嘟噥著,接著又,「哦,也不能吃公家飯的都是飯桶蠢材,你和秋彤不是,你們是例外。」

  李舜的話讓我好氣又好笑,我:「這些事都過去了,不提也罷。」

  「這事怎麼能不提呢?操,關乎你的這麼大的事,當然是要提的。」李舜,「婚禮上被抓走,婚禮上被披露和別的女人有關係,這事很掉價很丟臉吧,不光你丟臉,海竹那邊似乎更丟臉吧?」

  我看著李舜,不話。

  「操,這臉丟大了,這操蛋的辦案的太不會做事了,我猜他是故意的,故意要敗壞你的名聲,故意要破壞你的婚禮,他就是故意的。」李舜狠狠吸了幾口煙,「這狗日的不單攪散了你的婚禮,還把你抓到局子裡,這狗日的簡直是瞎了眼,竟然敢對你動手,這口氣實在難以咽下,這虧吃的太窩囊,這個仇一定要報。雖然那我讓方愛國他們去做了那警察為你報仇你阻止了,但我想,這事早晚還得辦,不然,不你,我就咽不下這口氣。」

  我對李舜:「此事不要繼續操作了,這個人我現在發覺他似乎還不是那麼壞,我現在對他也沒有那麼怨恨了。」

  「哦……」李舜看著我。

  「留著他,以後或許會有用處。」我。

  「用處?他對我們能有什麼用處?」

  我搖了搖頭:「具體我也不明白,反正我有這種感覺。」

  李舜轉轉眼珠:「我問你,這個被殺的女人,叫秦露的,不是你乾的吧?」

  我搖搖頭:「不是。」

  「我也覺得不會是你,你怎麼能對女人下手呢?」李舜。

  「不過,我也不相信她是自殺的?」

  「哦,不是你殺的,不是自殺的,那是誰殺的她呢?」

  我搖搖頭:「不知道。」

  「那你憑什麼認為她是死於他殺呢?」

  「因為我相信她不會自殺。」

  「就這麼簡單?」

  「是的,就這麼簡單。」

  「你如此相信她不會自殺,那你對她很了解?」

  「不能十分了解,但也了解不少。」我。

  李舜狡黠地轉了轉眼珠,:「你不會真的和那女人有那樣的關係吧?你做了人家沒有?」

  「沒櫻」

  「真的沒有?」

  「真的沒櫻」

  「那我該相信你了?」

  「是的。」

  李舜看著我,沉默片刻,突然:「你總共搞過幾個女人?」

  我一怔,看著李舜。

  李舜:「或許我的表白方式過去直接了,那我換個法,你到底和幾個女人發生過那事,或者,你和幾個女人做過愛?」

  我沒有想到李舜問起我這個問題,這讓我感覺很難堪,心裡又有些惱火。

  我愣愣地看著李舜,不話。

  李舜看我這個樣子,擺擺手:「好了,好了,個人隱私,不願意就算了,操,我或許根本就不該問這種鳥問題的,你做了幾個女人,你做了哪個女人,干我屁事?你願意搞幾個就搞幾個,你願意搞哪個就搞哪個,與我何干?反正我看你這輩子是非要死在女人身上不可了。」

  不知為何,李舜這話突然讓我感覺有些緊張和不安。

  雖然沒有回答李舜的問題,雖然李舜不再追問這個問題,但我的大腦里卻快速過濾了一遍:元朵,芸兒,海竹,秋彤,夏雨,謝菲……

  這一過濾,不由嚇了一跳,怎麼這麼多了?

  李舜口口聲聲我和哪個女人有那關係和他無關,如果他要是知道我和秋彤的事情,恐怕就不會這麼了,恐怕就會直接剁了我。

  李舜現在感覺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對了,這次讓秋彤和丫丫到你家去過年,不會給你父母添什麼麻煩吧?」李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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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會,我父母很喜歡她們的,很歡迎她們去的。」我。

  「這就好,這就好。」李舜顯得很開心,「確實也是,這娘倆到哪裡都會招人喜歡的,特別是丫丫,誰見了不喜歡呢,哎,多可愛的孩子啊,這麼一,我又想丫丫了。」

  李舜臉上流露出難得一見的父愛的溫暖表情。

  我:「她們今年沒有在明州過年。」

  李舜:「我知道的,我知道的。她們一出發我就知道消息了,她們到古浪嶼去了。不錯,去那裡很好,環境好,空氣好,在那裡過年會玩得更開心,丫丫一定是很喜歡那裡的「在那裡過年,對丫丫對秋彤對你父母都有好處,同時,對我們的安保工作有好處,相對來,島的封閉性強一些,便於我們的人在那裡保護他們。那支分隊已經暗中跟隨去了,就分布在她們住的旅館周圍,他們隨時都是在給我匯報的。」

  我點點頭,:「澳洲那邊什麼情況了?」

  李舜:「怎麼,想老婆了,記掛丈母娘了?」

  我一咧嘴。

  李舜:「國內國外你都不用擔心,既然我派人去了,就會保護好他們的安全,相信我好了。我們這次派出的三支分隊的隊員,都是我特地挑選的,精華里的精華啊。」

  聽李舜這麼,我稍微安心了。

  李舜接著:「不過,我估計他未必真的會這麼做,刁世傑能幹出這樣的事,他似乎是干不出來的,他現在恐怕只是在製造緊張空氣,要麼是想讓我們緊張出錯,要麼是想藉此分散我們的注意力,或者是分散我們的兵力。」

  我:「或許他正是猜到你以為他不會這麼做,所以他偏偏會這麼做!」

  李舜皺起眉頭:「也許,可能……也許現在的他在變……我在變,他也在變,我們都在變。到底是我改變了他還是他改變了我?抑或,是世界改變了我們……」

  「都有可能!」我。

  「都有可能……你都有可能……」李舜看著我喃喃重複著,眼神有些悵惘。

  我吸了一口煙。

  沉默片刻,李舜:「保鏢去自首了,我的通緝令撤銷了。你,這兩件事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你不再被通緝,意味著你可以公開回到國內!」我。

  「你他們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李舜又。

  「暫時捉摸不透。」

  「麻痹我?讓我放鬆警惕轉移視線?釣我?把我釣回去伺機幹掉?或者,誘使我回去解決掉金三角的前進軍隊伍?」李舜一連串地問我。

  李舜想的不少。

  我:「似乎,都有可能。」

  李舜:「第一,刁世傑不是死於老子之手,對老子發通緝令是錯誤的,撤銷是應該的;第二,我不會相信刁世傑是死於保鏢之手,殺死刁世傑的真兇並沒有找到,保鏢不過是替罪羊;第三,在這個時候,保鏢突然跳出來自首,必定是有人有目的的安排。這就好比有人在下一盤棋,保鏢自首,撤銷對我的通緝令,只是這盤棋里微的兩步,但這兩步雖然微,卻又是不可或缺的。」

  李舜雖然剛溜完,但分析問題倒還有調理,腦子裡的思路倒還清晰。

  我不由點點頭。

  「這些日子,我一直在琢磨著他,琢磨著他的真實意圖,琢磨找他到底想幹什麼。」李舜,「其實我想,在我琢磨他的同時,他也一定在琢磨著我,琢磨著我們。」

  「是的。」

  「他似乎是在玩把戲,但卻又像是玩真的。上次我們被他耍了,這次我看他未必就真的是在耍我們。」李舜繼續,「這次不管他到底是真是假,我都當真的來對付。我倒要看看他到底能耍什麼花招,我倒要看他什麼時候和我撕破臉,他不主動,我是絕對不會先走這一步的。」

  到這裡,李舜狠狠吸了兩口煙。

  似乎,李舜的內心一直就在忍受著某種煎熬,被一種矛盾的心理所困擾和折磨。

  我似乎能理解李舜對伍德的這種複雜情結,但又理解不很透徹。

  一會兒,李舜問我:「對了,老栗這傢伙不在海州了是不?」

  我點點頭:「是的,他到美國去了,夏雨在美國的,他們父女倆一起在美國過年,夏紀獨自在國內。」

  李舜突然笑起來:「老栗這傢伙倒是逍遙自在,跑到美國去了。夏雨這死丫頭去美國的時間不短了啊,這次怎麼這麼沉得住氣,怎麼一直不回來看你了呢?我記得這丫頭對你好像是情有獨鐘的啊?這似乎有點不大正常啊。」

  我的神情有些尷尬,:「我怎麼會知道。」

  「或許是這死丫頭在國內老是不停惹事,甚至還差點送了自己的命,所以老栗乾脆不讓她回來了。」李舜。

  「或許是這樣的。」我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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