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緊張。」背後傳來芸兒低低的聲音,她將我的身體摟地更緊,臉貼在我的後背上,發梢觸到了我的脖子。
芸兒的不錯,我的確有些緊張。
「你害怕嗎。」芸兒又低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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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做聲,我的確是有些害怕,害怕自己會控制不住,害怕那些逝去的和未知的東西,害怕那些看不到的繩索將我窒息。
「你在害怕什麼。」芸兒又。
我繼續保持沉默,身體一動不動。
芸兒也沉默片刻,:「你是不是覺得我這樣做很低三下四很死皮賴臉。」
我:「我沒有這樣感覺,我不會這樣感覺,我現在對你的感覺,更多的是感激,不管怎麼,我實在是要感謝你的。」
我指的是芸兒來我家照顧我媽媽的事情,是的,不管芸兒的本意如何,單就這事實本身來講,我沒有理由不感謝芸兒。
「我不是那事。」芸兒。
我又沉默了,我其實知道她的是什麼事,我只是裝作不知道而已。
我想將芸兒的手拿開,但卻又有些不忍,沒有足夠的勇氣,似乎,我擔心這樣會傷了她。
為什麼擔心會傷了她,難道是因為她照顧我媽媽我欠她的人情?還是其他的原因呢?我心裡這樣問自己。
「如果換個人這樣和你在一起,你還會緊張還會害怕嗎?」芸兒將我的身體摟地更緊,問我。
我不知芸兒這話是何意,也不知她的換個人是換誰。
此時,我只能無語。
「我顯然不會是海竹。」芸兒。
我的心一跳,芸兒這話到底是何意,不是海竹,她到底想誰?
「如果換了是秋彤這樣摟著你抱著你,你還會有如茨緊張和害怕嗎?」芸兒索性直接了出來。
一聽她提到秋彤,我的身體不由一顫。
「你的身體在發抖。你為什麼身體會發抖?」芸兒。
我摸索到芸兒在我腰間的手,輕輕拿開,然後轉身看著她。
我努力讓自己的目光變得沉靜淡定。
芸兒目光明亮地看著我,直視著我。
「你為什麼會到這個,為什麼會提到她。」我聽到自己的聲音有些嘶啞。
芸兒淡淡地:「不為什麼,我願意。」
我看著芸兒的眼睛,似乎,她隱隱約約已經覺察到了我和秋彤的什麼,似乎,她不知不覺已經將秋彤列為自己的潛在對手,似乎,在她的內心裡,她正在悄悄萌生出對秋彤的戒備和敵意。
我嘆了口氣,看看床頭,開始轉移話題:「你這幾一直在這裡住的。」
「是的,我這幾一直獨自住在你的床上,睡在你睡過的枕頭上,呼吸著你留下的氣息,感受著你消失的餘溫,感受著你在這個房間裡的所有味道。」芸兒。
我:「那你繼續睡在這裡吧,我到客房去睡。」
「是我占據了你的房間,為何你要走?」
「你是客人,既然你喜歡住在這裡,那我就讓你好了。」
「為何不能同住這裡呢?」
我看著芸兒:「為何你出這話?」
芸兒:「我知道這樣的場合這樣的形勢下我這話可能不合適。或許我是在以後的話,以後,我們一起住在這裡。擠在這張單人床上,雖然擁擠,但卻會很溫馨。」
「為何現在要以後的話?以後誰也不知道會怎麼樣,以後,永遠是個未知數。」
我不想直接打擊芸兒,給她留了一些面子。
芸兒:「是的,以後誰也不知道會怎樣,以後永遠是個未知數,正因為如此,所以,我才會對以後帶有期望和指望,帶有憧憬和規劃。我相信我的以後,我們的以後,一定會很好的。」
我無言以對。
「怎麼?你沒有信心嗎?你對現實感到悲觀是嗎?」芸兒。
我點燃一支煙,默默吸了兩口。
「如果你對現在的現實感到悲觀,那就對了,目前你的現實的確是讓人感到悲觀,但同時,另一方面,你還有一個現實會很樂觀,在那個現實悲觀的同時,你的另一個現實正在變得越來越樂觀。那就是我和你的現實。」芸兒。
我的心情有些煩躁。
「你是不是認為我來你家裡伺候你媽媽的目的就是為了這個?」芸兒問我。
我看著芸兒:「我不願意這樣認為。但是——」
「你不願意這樣認為,但是現實卻又讓你不得不這樣認為,是不是?」芸兒微微一笑打斷我的話,「不必諱言,不必繞圈子,不必逃避,你不想直接出來,那我告訴你,我來你家裡,的確是帶有這樣的目的,當然這不是全部的目的,和照顧你媽媽相比,可以是一半對一半。
你可以不用感謝我,你可以我卑鄙無恥,你可以我工於心計,你可以我做事齷齪,你可以鄙視我唾棄我,但我都不會在意,我只是在做我認為應該做的,照顧你媽媽是我應該做的,即使我沒有名分也是我應該做的,即使我們是普通朋友關係也是我應該做的。
讓我們的現實變得越來越樂觀同樣也是我應該做的,在我們的關係中,你可以不去有任何主動的作為,但我不能,我必須要抓住一切可以利用的時機來推動我們的現實往前進。我相信一句話,世事我皆努力,成敗不必在我,做過了,付出了,用心了,即使失敗也不會留下任何遺憾,何況我從來就不會相信自己會失敗。」
芸兒的話讓我哭笑不得。
「你可知道我這樣做,做到這一步,需要多大的勇氣,需要承受怎麼樣的精神壓力,」芸兒,「我必須要放下面子放下架子,必須要服自己不要去理會別饒三到四,或者,我必須要讓自己的臉皮厚起來,即使你的父母,雖然口頭沒,但其實心裡也不定會這樣看我,認為我的臉皮是夠厚的,分手了還死皮賴臉來你家主動往門上送。
難道我真的就那麼沒有廉恥沒有尊嚴沒有自知之明嗎?難到我真的就那麼下賤那麼卑賤那麼不知好歹嗎?顯然不是,我這麼做,我甘願付出這些這麼做,都是為了我們,為了我不甘失去的愛情,為了我們尋找回來的愛,為了這些,我甘願付出更多,甘願付出一牽我堅信,光明一定就在前方。」
我:「其實,你完全可以不用這麼做,你完全沒有必要委屈自己。」
「我願意,我樂意,我心甘情願,不用你多操心。」芸兒,「沒有任何人逼我這麼做,如果非有的話,那也是我自己,我必須要逼自己這麼做,必須的。我其實知道,在現在的情況下,在目前的形勢下,在你家裡這個地方,你不會和我住在一起,我也不奢望你真的能和我住在一起。所以,今晚,包括明晚,我都不會勉強你,既然你願意睡客房,那我也就成全你,我還是喜歡住你的床,蓋你的被子,聞你的味道,在你的氣息里入眠,那會讓我睡得格外踏實。」
「好吧,那你就在這裡休息吧。」我點點頭,準備出去。
「站住——」芸兒。
「還有什麼事?」
「白那個電話,是誰給你打來的?」芸兒。
「這個和你有關係嗎?」
「你可以不告訴我,但我相信不會是海竹打來的。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我想,應該是秋彤打來的吧。」芸兒用狡黠的目光看著我。
芸兒越來越聰明了,我的心裡不由有些畏懼和發虛,:「你為什麼對這些感興趣,這些和你有關係嗎?」
芸兒:「凡是我關心的都是和我有關係的。」
「你關心地太多了,沒必要的,早休息吧,晚安。」完,我不再看芸兒一眼,匆匆出了房間,直接去了隔壁的客房。
躺在客房的床上,聽不到隔壁芸兒有什麼動靜,我不知不覺睡著了。
睡夢裡,我又見到了秦露,秦露還是那和我分手時披頭散髮遮住一半面孔的樣子,不同的是這次眼睛在發出綠綠的幽幽的光,看起來形象有些可怖。
我和秦露開始對話。
「秦露,你知道是誰殺了你嗎?」我。
秦露發出幽幽的聲音:「知道,是一個蒙面殺手,從而降的蒙面殺手。他將我從床上抓起推出了窗口。」
「你知道那個蒙面殺手是什麼人嗎?或者你知道那個蒙面殺手是受誰指使嗎?」我繼續問她。
「不知道。」秦露回答。
「你能大致估摸猜測到嗎?」我。
「能。」秦露。
「是誰呢?」
「是他們。」秦露。
「是他們當中的哪一個呢?」我。
「不知道。」秦露,「亦克,如果你查到了兇手,你會為我報仇嗎?」
我點點頭:「會的,一定會的。」
秦露:「我不是個好女人,我死的活該,你當初也並不贊同我的選擇方式和生活模式,那你為什麼還要替我報仇?」
我:「因為我們是朋友,因為你即使生活道路選擇上有差錯也不該死。」
「這就是你要為我報仇的全部原因嗎?」秦露。
「基本是。」我。
「你自認為你有能力替我報得了仇嗎?」秦露。
我:「只要我找到確鑿的證據,只要我查清事情的始末,我想,我應該有這個能力替你報仇的。」
「你能找到確鑿的證據嗎?你能查清事情的始末嗎?」秦露。
「早晚會的,一定會的。」
「在你找到確鑿的證據之前,你會怎麼和你認為有嫌疑的人打交道?」
「戴著面具打交道,把真實的自己全部或者部分偽裝起來,把需要遮掩的偽裝起來。」
秦露:「不但要把需要遮掩的偽裝起來,而且要裝地一無所知,要讓對方對你不起任何疑心,甚至要讓對方對你深信不疑,達到這樣的境界,達到這樣的程度,你才能真正會獲得你想得到的東西,才能實現你真正的目的,也只有這樣,你才能會成為一個真正適合在權欲場生存的人。」
「我記住你的話了!」
「唉,可惜,我是如此熱愛那個圈子,我是如此想實現自己的理想,但現在,我卻只能在另一個世界看著你去奮鬥了。我不甘心啊……我不甘心。」秦露嘆息著,身影飄忽著,一會兒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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