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微的變化逃不過我的眼睛,我開始肯定自己的判斷。
四哥看著我,臉上依舊帶著笑:「兄弟,何謂江湖呢?」
「你懂的!」我微笑著看著四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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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突然壓低了嗓門,神色變得很戒備,看著我:「兄弟,尊姓大名?你認識我?」
「免貴姓亦名克,我當然認識你!」
「你真的認識我?」四哥的神色愈發戒備,還有些緊張。
「是啊,不認識你我們怎麼能坐在一起喝酒呢?我們認識也算有幾十了吧?」
四哥鬆了口氣,仿佛虛驚一場,看著我:「亦老弟挺喜歡開玩笑。」
「四哥活得似乎挺心。」
「亦老弟似乎對我很感興趣,能告訴我為什麼嗎?」
我笑起來:「我只對好人感興趣,對壞人是不感興趣的,四哥是好人,這就是原因!」
「亦老弟在哪裡發財?」
「以前送報紙發財,現在失業了,無地方發財。」
剛到這裡,我的電話突然響了,海竹打來的。
「海竹,什麼事?」我。
「哥--昨晚我想……」海竹吞吞吐吐地:「其實,昨晚我沒告訴你我突然要離開那酒吧的原因。」
「你不用,我知道!」
「你看到那幾個人了?」
「是的!」
「那個領頭的人,就是過年那次在火車站見到我們的人,那人不是好人。」海竹,「你和他認識的,是不是?他叫什麼名字?」
「是的,他叫刁世傑!」
我一出刁世傑的名字,看到四哥的身體猛地一顫。
「哥,那人不是好東西,你今後可不要和這樣的人接觸打交道,儘量遠離他。」海竹叮囑著。
「好的,海竹,再見!」我掛了海竹的電話。
我看著四哥,想著他剛才身體的一顫,認定四哥是知道刁世傑的,而且,不僅僅是知道,恐怕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想到這裡,我的腦子裡突然心思一動,對四哥笑著:「不知好人四哥能否發發善心,幫我找個謀生的差事,不求錢多錢少,能有口飯吃即可!」
四哥打量了我幾眼,:「你像吃不上飯的人?看你這氣派和穿著,怎麼看也不像?」
我呵呵笑起來:「四哥,人可不能光看外表啊,這年頭,開著寶馬欠人家一屁股債吃不上飯的人不也多的是?」
四哥眼珠子一轉:「嗯亦老弟這話也有道理,既然你這麼,我這裡倒是缺一個洗碗的勤雜工,工資按數算,一30元,管吃不管住。」
我一拍手:「哦了,木問題,我幹了!」
四哥不動聲色地看著我:「有話在先,這活可是又累又髒的。」
「我保證能幹好,你放心就是!」我對四哥,「四哥能給我一個吃飯的差事,我自當不辜負四哥的期望,一定把活干好。」
四哥:「那明就開始來做工。」
我站起來,挽起袖子:「不用等明,今晚就開始,算半,給我15元就行,現在我就開始干。」
四哥笑了,站起來按住我的肩膀:「兄弟,不急這一時半會兒,坐--我們繼續會兒話。」
四哥按住我的肩膀的手看起來很平和,但是,我卻感到了一股勁力,力氣很大,於不經意間似乎就能把我按到座位上去。
我本想運氣試試四哥的氣力,想了下,沒有這麼做,而是顯得毫無氣力一般一屁股坐到了座位上。
我對四哥:「四哥好大的氣力!」
四哥:「鄉下人,以前干農活,只有一身蠻力。」
「聽四哥口音似乎不是海州本地人。」
四哥看著我:「聽老弟口音似乎是南方人!」
「是!四哥似乎是海州還要往北的人吧?」
「是,我是在北方的北方!」
「四哥何以孤身來到海州發展餐飲業呢?」
四哥反問我:「亦老弟何以孤身來到海州發展報業呢?」
我笑起來,四哥也笑了,我和四哥似乎心有靈犀,一點就通,彼此之間不需要多什麼廢話,雖然面子上都在含蓄客氣話,心裡卻已經互相較量了幾個回合,都在摸著對方的底子。
從四哥包子鋪出來,已經是晚上8點多了,四哥堅持不讓我今晚上立馬上崗,明不遲,我也就從了他,畢竟,他是我的老闆,我得聽他的話。
搖搖擺擺剛走了不遠,在前面人行道上,突然一個穿著裘皮大衣帶著絨線帽的女子擋住了我的去路,正眼神直勾勾地看著我。
我看著她,是曹莉,這娘們這麼晚了怎么正好遇到她呢?
「曹主任啊,這麼巧,在這裡遇到你!」我走近曹莉,嘴裡噴出一股酒氣。
曹莉笑了下:「談不上巧,我是專門在這裡等你的!」
我一怔,我靠,既然她是專門來這裡等我的,那麼,她就自然知道我剛才在四哥包子鋪喝酒,自然就是早就跟著我了,我被她跟蹤了,竟然毫不知覺。
「你跟蹤我多久了?」
「你一出公司門我就跟上你了。」曹莉得意地,「然後,你在那包子鋪吃飯,我就在對過的永和豆漿吃飯,看到你結束了,我就出來了。怎麼樣,沒發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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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點頭,沖曹莉伸了下大拇指:「高--厲害!,跟蹤我,什麼鳥事?」
「就是想和你談談!」曹莉,「要不要找個暖和的地方談一談?」
「你很冷?」
「我不冷,我是怕你冷啊,冤家!」曹莉嬌滴滴地著。
「要是到遠洋洲際大酒店開一個房間談比較好。」我自言自語地。
曹莉喜出望外,嬌滴滴地:「好啊,我們這就去,我去開套間。」
我哈哈笑了:「你是不是夢話的?」
「我的是真話,不是夢話!」
「那就一定是我剛才夢話了!」
曹莉臉色一變:「你--亦克,你耍我!」
我呵呵笑起來:「曹主任,別生氣啊,我耍你,你應該感到榮幸,你看,大街上那麼多人,我為什麼不耍她們,單獨耍你呢?這是我眼裡有你啊,你,你應該不應該感到高興呢?」
曹莉瞪眼看著我:「你繼續在耍我,兔崽子,沒良心的東西!」
「好了,不耍你了,有什麼話,就在這裡,我不冷,哪裡也不去,快吧。」
曹莉瞪眼看了我一會兒,冒出一句:「那個中獎的叫海竹的真的是你女朋友?」
「怎麼了?這與你何干?」
「我就想知道!」
「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
「怪不得你對我一直這麼冷淡,原來有這麼漂亮的一個女人在你身邊。」曹莉的聲音聽起來醋意很濃,「看不出,你子艷福還不淺,還找了個空姐。」
「這都是個饒造化!和你有神馬關係?」
曹莉:「你對她很在乎的吧?我想一定是的,你一定想設法討她的喜歡的,這次中獎事件,就是你專門討好她而弄的吧?」
我看著曹莉沒有話。
曹莉繼續:「哎--可憐的傻瓜蛋,想討好女朋友沒錯,可是,你做的隱蔽一點啊,別暴露了你們的關係啊,看看現在,嘖嘖,偷雞不成蝕把米,剛剛要到手的轉正機會沒了,還被掃地出門了。」
我哼笑了一聲:「如果我我沒作弊,你一定不相信,是不是?」
曹莉笑起來:「鬼才會相信?我想,不但我不會相信,周圍所有的人,沒有人會相信,除非有傻子才會相信有這麼巧的事情發生。我看你啊,就是聰明過頭了,聰明反被聰明誤。」
我笑著:「不知道這世界上,能有幾個傻子相信我的清白。」
曹莉:「好了,別做夢了,這事誰都明白是怎麼回事,你這個處分一點都不冤,沒追回你那筆記本電腦,算是給你面子了!」
「既然能給我處分,那就是認定我作弊了,那為什麼不追回筆記本電腦呢?」
「我也不清楚!」
我冷笑一聲:「因為這一切都是憑著大人物的主觀臆想做出的判斷,沒有任何人可以拿出我作弊的真實憑據來,只能依據我和海竹的關係來做出武斷的臆斷,然後就憑著這個空想的判斷來給我處分。沒有真實的證據,自然是無法追回筆記本電腦的。」
「真實憑據?到哪兒找什麼真實憑據?除了你或者海竹親口承認,否則,沒有任何可以證明。但是,即使沒有什麼真實憑據,整個集團的人,沒有人覺得冤枉了你,沒有人不認為這其中沒有貓膩,沒有人對集團的處理決定感到不正確。」
「老子是背著黑鍋離開的,還牽連了秋總和蘇總。」
「好了,亦克,你就認了吧,別鴨子死了嘴還硬,至於秋彤和蘇安邦,那是他們咎由自取,我看,處分還輕了。」
我看著曹莉:「其實,你恨不得撤了秋總的職務,然後你取而代之,是不是?」
曹莉眼皮一翻:「這話我可沒!」
「是,你沒,是我代你出來的!這不是你的心裡話嗎?」
曹莉又是白眼皮一翻:「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有本事別讓人抓住把柄。」
我笑了:「你最喜歡抓人家把柄辮子了,是不是?你有沒有想過,自己或許也有一會被別人抓住辮子呢?」
曹莉臉色一寒:「你這話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你自己心裡明白,有些話透了,就沒意思了!」我不輕不重地點撥著曹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