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二十五章 合謀

  四哥繼續:「而那500萬,要麼騙子和合謀者早已瓜分,如果還沒有瓜分的話,那麼,這錢就會一直在騙子身上,我感覺後者的可能性很大,因為事情還沒有平息,他們會靜觀事態發展,等事情平穩了再瓜分這錢,這符合做事的邏輯。

  如果是後者,那麼,這錢必定已經被殺人者弄走了,如果是現金那就帶現金走,如果是在卡上,那就逼問密碼,帶一個無線移動的刷卡機驗證一下即可。如果這錢被殺人者帶走,那麼,曹莉是絕對得不到的,因為伍德絕對不會讓曹莉知道那騙子是他安排人殺死的,曹莉呢,也只能認為是一場意外,外甥遇到了搶劫的黑吃黑的,也只能自認倒霉。

  當然,我們現在的一切都是分析,都沒有任何明確的證據,雖然我們認為此事必定和伍德有關,雖然我們知道那外甥是伍德安排人殺的,但我們是沒有任何辦法的。雖然我們都懷疑曹莉和那騙子是合謀者,但同樣只能是懷疑,外甥被殺,死無對證,不能對曹莉做任何指認。」

  聽著四哥的分析,我想起伍德吃飯時提到我要結婚時的一句話:如果有機會,我會送你一份厚禮。

  猛然醒悟,伍德的意思是如果你還能活過今晚,那你就還有結婚的機會,那我就送你一份結婚厚禮。也就是,今晚的一切伍德是做了周密安排的。

  他約我去吃飯,目的也顯然很明確:一來放個煙幕彈麻痹我,二來繼續對我拉攏,如果我還是對他不從,那他就繼續實施自己的計劃,三呢,伍德也同時想驗證我今晚會不會親自參加這次行動,所以才會有臨走時他重複問的那句:你確定今晚要加班,你確定今晚要親自加班。

  這樣分析,一切都明朗多了,伍德策劃導演了今晚的行動,當然有雷征的緊密配合。

  不覺出了一身冷汗,有些後怕,要不是四哥及時趕到,我和方愛國他們可能已經做了槍下鬼了,被亂槍掃射在李家河子了。

  四哥真是我的及時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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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時,剛才四哥關於騙子身份和背景的分析我也很贊同,伍德是不大可能親自導演這樣的騙局的,500萬對伍德來就是毛毛雨,根本就不值得他動腦筋,只有曹莉這樣的人才會想出這樣的拙劣辦法來矇騙海竹這樣的女人。

  也就是,曹莉和外甥的這個騙局被伍德順勢輕而易舉就利用了,伍德對這個經濟版的騙局進行了升華和改造,弄成了升級豪華版,這升級豪華版的威力可就比之前的大多了,目的和意義也深厚多了。

  但即使我感覺曹莉參與了這次騙局,是合謀者,但外甥已經死了,死無對證,即使我心裡明白,也不能對曹莉怎麼樣。

  而同時,我也想了,假設我真的抓住了外甥,也未必就一定會把曹莉徹底幹掉,或許現在還不是時候。

  我現在似乎感覺伍德正在逐漸失去耐心,對我失去耐心,對李舜逐漸也失去耐心,他不放過任何一個可以置我置李舜於死敵的機會。

  當然,最近的行動,或許只是皮毛,更大的還在後面,他知道要想徹底剪除李舜對自己的威脅,只要我堅持不和他合作,只要我堅持跟著李舜,就必須要把我除掉。

  今晚的酒場和行動,既是一次試探,也是一次實踐,還隱約又是一次警告,對我的警告。成功了是實踐,不成功是警告。

  伍德真是無孔不入,在我關注他的同時,他也是時刻沒有放鬆對我的監控和關注的。

  當然,伍德今後還會搗鼓什麼動靜,不得而知。

  正在琢磨著,方愛國回頭一看,叫了起來:「後面有車,他們追來了。」

  我回頭一看,後面一串燈在閃爍,他們果真追來了。

  我們的麵包車顯然沒有他們的車跑得快,追兵逐漸在接近我們。

  「準備武器,專打車大燈!」我。

  「好來。」方愛國輕鬆地著,拔出手槍,打開車窗,將身子探出車身,舉槍瞄準後面的車,邊,「建國,放慢速度,靠近了好打。」

  杜建國放慢了車速,方愛國舉槍瞄準,連放兩槍,我和四哥回頭看去,當即最前面的那輛車車燈被打滅了,沒有療光的車如同瞎撞子,一頭扎進了路邊的樹林裡。

  後面的車又繼續跟上來,同時開始開槍了,子彈打在車身上發出刺耳的砰砰的聲音。

  「該我了。」周大軍了一聲,也將身體探出車身,舉起手槍,往後瞄準,只聽兩聲槍響過後,跟上來的那輛車也被打滅了大燈,也一頭拱進了路溝里。

  「好槍法!」四哥讚嘆了一句。

  我也不由暗暗讚嘆,確實,老秦帶出來的特戰隊員,好樣的。

  又一輛車追了上來。

  「這個我來解決。」楊新華著,探出身去,身體使勁往外傾,邊舉槍往後瞄準,邊,「我找個斜角,打它的輪胎。」

  幾聲槍響過後,後面的那輛車果然被打中了前輪胎,車子直接橫翻了在了路上,後面的車剎車不及,直接撞了上去,路被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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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建國猛踩油門,我們的車子加速離去,後面的車都被甩掉。

  開了半,前方路邊是黑乎乎的大海,到海邊了。

  四哥這時:「這條路只有一條出口,前方的路一定被封死了,我們棄車步行!」

  杜建國停車,我們把車推到了海里,然後四哥:「我們從這裡穿道直接下山。」

  在四哥的帶領下,我們直接穿過一片茂密的樹林下山。

  下山後,我們步行進城,走了半,果然看到在後山道路的出口處,有不少全副武裝的制服在那裡晃悠。

  我們沒有停步,脫下夜行衣,扔到一個樹坑裡埋好,然後直接繼續從樹林穿越過去,直奔外環路,到了外環路,看到了計程車,分頭打車離去。

  回到宿舍,我洗了個澡,剛要抽菸,手機響了,一看,又是伍德的電話。

  「亦老弟,加完班了嗎?」伍德的聲音。

  「是的,剛加完班,剛到宿舍!」我邊邊看了下表,晚上十一點了。

  「我還在茶館自己喝茶呢,老弟要不要來一起喝呢。」伍德。

  「好,沒問題!」

  「我在建寧路東首的三品堂茶館,二樓走廊最盡頭的那個房間!」伍德完就掛羚話。

  我直接穿好衣服打車過去。

  到了茶館,進了房間,伍德正在那裡悠然品茶,還是他自己。

  我直接坐在他對過,伍德看著我:「老弟,加班很辛苦吧?」

  我呵呵笑了起來:「還行,習慣了。」

  「你經常加班吧?」伍德。

  「一般,不經常,不過最近年底了,又是大征訂季節,加班是常事!」

  「你在哪裡加班的呢?」

  我:「怎麼?審問我啊?」

  伍德:「豈敢豈敢,只是我來茶館的時候,正好經過你單位,看到你的辦公室窗戶黑著燈呢。」

  我:「這不是很正常嗎,我晚上加班一般不在辦公室,都是在各個站上或者公司的統計室,有時候也到印刷廠的分揀室去看看,比如今晚,我先到辦公室呆了幾分鐘,然後就去了公司統計室,那裡的統計人員都在加班的。我過去看了看。」

  「哦,是這樣,那我是外行,不懂了,或許我該相信你的話的。」伍德。

  「你有不信的理由嗎?」我緊盯住伍德的眼睛。

  「你需要我有不信的理由嗎?」伍德悠然自得地看著我。

  我笑起來:「其實,不管你信不信,我反正是信了。」

  伍德也呵呵笑起來:「看來,不管我信不信,都沒有選擇了。」

  「這是你的事,我無權做主。」

  伍德看著我,半沒話,接著笑了起來,笑得很詭異。

  我:「你笑什麼?」

  伍德:「我笑你是個有福之人,哎,有福之人不落無福之地啊。亦克,你總是有很多讓我想不到。」

  我冷笑一聲,:「怎麼?失望了?失落了?」

  「此話怎講?」

  「你心裡有數吧。」

  「你想讓我心裡有數嗎?」

  我:「你心裡其實一直就很有數,整個今晚,你心裡一直都是有數的。」

  伍德沉沉一笑:「你很聰明,其實你能這話,明你也是有數之人,只不過,和我相比,你顯然還不行,不如我有數。」

  「伍德,話不要老這麼遮掩好不好,你覺得這樣很有意思嗎?」

  「那好,那我們就直來直去,你先吧,想什麼,吧。」

  我一怔,:「操,你讓我,你他媽的做的事,你讓我,你狗日的,老子這就宰了你你信不信?」

  「混蛋——」伍德突然發怒了,提高了聲音,「亦克,給你臉你不要臉是不是?敢當面對我口出如茨狂言,就憑你你能宰了我?我告訴你,在這裡,你要是敢動我一根毫毛,立刻你就會後悔,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伍德話音剛落,我聽到身後有輕微的動靜,回頭一看,屏風後兩隻黑洞洞的槍口正指著我。

  媽的,雖然看不到伍德的人,但他果然是有準備的。

  我看了伍德一會兒,接著笑起來:「怎麼,被我罵急了?動怒了?修行如此深厚的伍老闆竟然也會發怒,實在是開眼了。」

  伍德指了指我:「亦克,我告訴你,你這顆人頭是我的,暫時寄存在你脖子上,別看你逃過了一劫又一劫,但最終,只要你執迷不悟,你的腦袋一定會搬家的。」

  我:「哦,我好怕怕,我膽子,伍老闆你別嚇唬我行不行啊?還有,我的人頭明明是我自己的,怎麼就成了你的呢?」

  伍德冷笑一聲,不語。

  「話——」

  伍德點燃一支煙,吸了幾口,深呼吸一口氣,然後神態恢復了正常,看著我:「好吧,我不和你一般見識,繼續喝茶吧。」

  我呵呵一笑,然後繼續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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