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零四章 言者無罪

  「想!在我面前,你什麼都可以,什麼我都不會責怪你,言者無罪,吧!」秦露沖我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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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秦露,我承認你很堅持很堅強,但堅強,不是面對悲傷不流一滴淚,而是擦乾眼淚後微笑著面對以後的生活。其實,我想,有些事,對你來,一切都已結束,或者,你可以認為,一切都才開始。」

  「你的很含蓄,但即使很含蓄,我也能聽出你話里的意思,你在勸阻我,是不是?」

  「你可以這麼認為。」

  秦露:「我想,人生這部大戲,一旦拉開序幕,不管你如何怯場,都得演到戲的結尾。」

  我搖搖頭:「看來,我們是誰也無法服誰的。」

  「不需要服,事實會驗證一切!」秦露固執地。

  「事實,你需要什麼樣的事實,事實又將會怎麼樣。」我喃喃地,心裡突然感到異常的煩躁,忽而又有些不安。

  正在這時,秦露的手機響了,她忙接電話,原來是單位打來的。

  接完電話,秦露沖我抱歉地笑笑:「辦公室有事找我,我要先回去一趟。」

  「去吧!」我點點頭,此時我感覺和她也正好沒有什麼可以談的了,無話可了。

  秦露匆匆離去,我獨自坐在那裡品味著苦苦的咖啡。

  今是周三,後我就要帶謝菲去省城了。

  大後,謝菲就要和管雲飛一起出國旅遊。

  此次旅遊,對謝菲會不會是一次厄運呢?如果按照秦露的,那絕對是厄運。但不知為何,我卻感覺有些心裡沒有底,直覺告訴我,謝菲不是個愚鈍的女人,她不會坐視秦露肆無忌憚侵犯自己的,她不會坐視自己被秦露搞掉的。

  謝菲不傻,管雲飛更不傻。

  秦露似乎也不傻。

  那到底誰傻?那到底誰會在這場糾結難纏的搏弈中成為最後的勝利者呢?

  我想不出。

  一會兒,突然又想起那個戴口罩的黑色羽絨服可疑之人,於是往窗外看去,看到馬路對過報刊亭前的那人不見了。

  伸長脖子看看周圍,還是沒有看到那人。

  我皺皺眉頭,懷疑自己之前的判斷有些失誤,或許那人本來就不是跟蹤的,或許他就是個正常而普通的過路人,只是我自己多心了。

  我此時毫無覺察,一件令人震驚的事件,一場巨大的災難正在緩緩降臨。

  當然,秦露也是毫無覺察的。

  當然,周圍的人沒有人能覺察。

  當然,那震驚事件和巨大災難沒有立刻爆發。

  在陰雲正緩緩無聲向我積聚籠罩的時候,我正坐在窗邊喝咖啡。

  看看窗外,冬日的陽光依然燦爛,藍藍的上飄著幾朵白雲。

  正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一看,是管雲飛打來的。

  不知為何,最近只要一看到管雲飛的號碼,我的心跳就加速。

  特別是現在,秦露剛從這裡離開。

  「管主任好!」我接聽電話。

  「亦主任好!」電話里傳來管雲飛調侃的聲音。

  我笑了下。

  「在哪裡?」管雲飛。

  「在海州。」

  「廢話。」

  「嘿嘿,在海州的一家咖啡廳。」

  「和誰喝咖啡呢?」管雲飛。

  「和一個朋友,朋友剛走,就我自己在這裡。」

  「男朋友還是女朋友呢?」

  「怎麼?管主任查我個人私生活?」我,心裡一陣隱約的不安。

  「怎麼?心驚了?我隨便問一句你就心驚了?」管雲飛帶著辦開玩笑的口吻。

  「木有心驚。」我乾笑了下。

  「木有心驚那也是問者無意聽者有心了?」管雲飛又。

  「哪裡呢,管主任真會開玩笑。」

  我此時想,不能告訴管雲飛我剛和秦露喝完咖啡,不能讓他知道我和秦露有什麼接觸。

  這是我本能和下意識的想法。

  「逗你呢,你就是和女朋友一起喝咖啡也沒什麼啊。」管雲飛笑著,「不好好上班,跑出來喝咖啡,我看你是不是太閒了啊?」

  「勞逸結合嘛。」

  「今是周幾?」管雲飛換了個話題。

  「周三。」

  「周五有事嗎?」

  「有事。」

  「什麼事?」

  「周五要去省城,送我師姐去省城。」

  「哈哈,很好,記性不錯。」管雲飛笑起來。

  「你安排的事怎麼敢忘記呢。」

  「周五棟愷也要來省城,你知道不?」

  「知道。」我直接回答。

  「哦。」管雲飛長長哦了一聲,似乎有點的意外。

  「孫董事長要到省城去給你送行,帶著曹莉去。」我。

  「嗯。」

  「本來是要帶我一起去的,不過被你否決了。」我又,「孫董事長給你打電話的時候,我就坐在旁邊。」

  「原來如此。」管雲飛笑了下,「你沒意見吧?」

  「我當然沒意見,是我攛掇孫董事長給你打電話請示的。」

  「是這樣……」

  「是的,孫董事長把我叫到他辦公室,告訴我他要去省城給你送行,要帶我和曹莉一起去,我當時琢磨了下,這不是和你安排我的事衝突了嗎?於是我就找了個理由,建議他先打電話給你請示下隨同人員。」我。

  「這麼,你是把皮球踢到我這裡了。」

  「是啊,我當時沒辦法了,只能如此。」

  「你沒告訴棟愷你要送你師姐來省城的事情吧?」

  「要是告訴了我就不建議他給你打電話了。」

  「很好,你做的很好。」管雲飛,「我安排你的這事,不要告訴任何人,這是我的私事,我不想讓別人知道。」

  「我懂的。」

  「棟愷和曹莉會在周五上午出發來省城,你呢,下午出發就可以,到了之後,要注意不要撞見他們。」管雲飛。

  「好的,我會注意的。」

  「我這樣安排,你心裡會不會感到奇怪?」

  「沒覺得奇怪。」

  「為什麼?」

  「因為我就沒想過這事,我只知道按照你的安排去做事,至於原因,我沒有想,我也不會多想。」

  「呵呵,你個聰明狡猾的東西。」管雲飛似乎對我的回答很滿意。

  「在你面前,不敢聰明,更不敢狡猾。」我。

  「棟愷要帶你一起來省城給我送行,想過為什麼嗎?」

  「想過。」

  「怎麼想的?」

  「這是孫董事長對我的栽培和抬舉,想創造一個我能和你接近的機會,製造一個我能和你親近的場合。」

  「還有呢?」

  「木有了。」

  「就沒有想到你是被用來當遮掩打掩護的做陪襯的?」

  「沒想過,也不敢想。」

  「剛夸完你聰明你接著就變傻了。」

  「該傻的時候我必須傻。」我。

  「這麼,你還是很聰明的嘍,你其實心裡是有數的嘍?」

  「在你面前,我永遠是不聰明的,我再有數,也不能比上司有數。」

  「哈哈。」管雲飛大笑起來,笑畢,,「行,亦,看來我沒有白培養你,越來越會話了,知道什麼場合和什麼人該什麼話。不錯,就要這樣,要學會有眼頭,要學會察言觀色,在我們這圈子裡,察言觀色可是一項必不可少的本領,我看你進步很快。」

  「都是管主任栽培和教導的結果。」

  「行了,別拍我馬屁了,你拍或者不拍,我對你都是信任有加的。」管雲飛。

  「哦。」

  「知道為什麼嗎?」

  「不知道。」

  「因為我對你性格和脾氣的了解,因為我對你品質和能力的了解,還有,因為你和你師姐的這層關係。基於這些,我不信任你,還能信任誰呢?」

  管雲飛的理由似乎很充足,但我聽來還是覺得有些牽強,管雲飛對我的信任能到幾分,能到何種程度,我心裡其實沒有數,但我知道,他對我絕對不會十分信任的,畢竟,我和他接觸不是很多,畢竟,我不是他核心圈子的人。

  我自己是這樣認為的,不知他心裡是不是這樣以為。

  但我還是:「十分榮幸和感謝管主任對我的信任,我必將不辜負管主任的信任。」

  「你能這話,我還是很欣慰的。」管雲飛,「我今給你打電話,除了提醒你周五的事情,還想提醒你一句,那就是周五送你師姐去省城的事,要避開所有人,不要讓任何人知道,更不要在省城撞見棟愷他們。」

  「好的!」我答應著,心裡卻有些想不明白,為什麼管雲飛要把此事搞得如此神秘兮兮,帶老婆出國旅遊有什麼見不得饒,為什麼他不順便讓棟愷把謝菲捎去呢?為何一定要麻煩我老人家親自去送呢?

  想歸想,但嘴上沒,既然他如此安排,那就執行好了。

  接完管雲飛的電話,我坐在咖啡廳繼續抽菸,琢磨著管雲飛剛才給我打電話的真實用意,琢磨了半,始終沒有想透徹。

  又想到剛才和秦露的一席談話,想到即將出國的管雲飛和謝菲,想到他們三人之間一觸即發的戰爭,不由有些心驚起來。

  又想到即將帶曹莉去給管雲飛送行的孫棟愷,想到那我偷聽到的曹莉和孫棟愷的談話,孫棟愷此次給管雲飛送行,會給他十萬的「零花錢」,這錢對於孫棟愷和管雲飛來,不是個大數,甚至真的可以是零花錢,但管雲飛會不會接受孫棟愷的孝敬呢?

  依照孫棟愷、雷征、管雲飛三人之間的微妙關係,管雲飛會要這錢嗎?難道孫棟愷不明白這其中的關係?顯然他知道。既然知道,為什麼還要給管雲飛孝敬這十萬塊錢呢?難道他不知道管雲飛會拒絕嗎?

  或者孫棟愷是這樣想的:你管雲飛要不要這十萬都沒關係,只要我的心意到了就行,讓你知道我對你是有這份情的就行,讓你知道你在我眼裡心裡是高高在上的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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