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繼續顫動:「然後呢。」
「然後我問她等到了嗎?她沉默了半,眼圈突然有些發紅,我慌了,就沒敢繼續問!」秋彤,「半之後,她的情緒穩稍微定下來,然後沖我笑了下,接著就站起來和我一起走了回來。似乎,金姑姑在年輕的時候受過什麼感情的巨大創傷,這創傷還似乎和鴨綠江有關,似乎這麼多年,她的內心一直沒能撫平這創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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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由嘆了口氣,接著問秋彤:「對了,那晚在鴨綠江大酒店,你和金姑姑一起睡的,你們晚上都談什麼了呢?」
她:「也沒什麼,金姑姑和我談的主要還是她創業和人生的一些理念,我聽得津津有味,可惜,後來不知不覺我睡著了。」
和秋彤短暫的一陣聊,讓我在這寒冷的冬里感到了一陣暖意,同時剛才一直鬱郁的心情也變得有些輕鬆。
我沒有告訴秋彤李舜過來的事,明早上她來送早餐的時候,恐怕李舜早已經走了。
突然又想到一個問題,李舜此次回來會不會去看丫丫呢?
極有可能會。
當然會。
必須會。
如果是這樣,他極有可能下半夜去看丫丫,或者明一大早去。
如果是這樣,那秋彤當然會知道李舜回來了,我即使不告訴也沒用了。
想到這裡,不由覺得自己有些無聊。
看看時間,接近12點了。
正想打個瞌睡,手機響了。
我摸起來就接聽:「餵——」
「亦哥,是我!」電話里傳來一個女人遙遠的聲音。
這是孔琨的聲音。
「孔琨,你?你這麼晚給我打電話幹嘛?」我。
「對不起,沒打擾你休息吧?」孔琨。
「沒有,你怎麼怎麼玩還不睡覺?」
「我在醫院的!」
「醫院?你病了?」
「不是,是金董事長病了,下午在辦公室里突然暈倒了,當時我正在旁邊,和金總裁一起把她送到了醫院。」孔琨,「金總裁剛離開醫院,我在這裡陪夜的。金董事長剛睡了,我在走廊里給你打電話的。」
「你在這裡陪夜,你怎麼能陪夜?」我。
「我……」孔琨有些不出話來。
「你待遇可不低啊!」半晌,我冒出一句。
剛到韓國的孔琨竟然有資格接近金淑英,這讓我多少有些意外。隨即我意識到,這裡面有我面子的成分。
果然,孔琨:「其實,這都是亦哥你的面子,我現在被安排在……」
「不用了,我都知道了,我知道你現在是怎麼安排的!」我,「金景澤和他姑姑剛從海州回去,他姑姑都告訴我了。」
「哦。」孔琨應了一聲,「原來你都知道了!」
「孔琨,我告訴你三句話,你要牢牢記住!」我口氣嚴肅地。
「亦哥你,我聽著呢!」孔琨。
「第一,記住你的過去,記住你是為什麼到韓國去的,記住你曾經給我的承諾,記住我曾經告誡過你的話。」我。
「嗯。」
「第二,我把你介紹給金景澤,本想讓他能幫你一下度過難關即可,沒想到金景澤如此熱心,沒想到我的面子如此大,既然如此,既然現狀是這樣,那麼,你給我記住,金景澤和他姑姑都是好人,都是善良的好人。
既然他們重用你,你就要知恩圖報,不要做出違背道德良心的事,更不要恩將仇報,他們信任你是因為我,如果你不思悔改做出傷害他們的事情,我絕對不會放過你,你到了邊我也不會放過你!」我的口氣有些發狠。
「我記住了,亦哥,我再做對不住你的事,再做對不住良心的事,我死無葬身之地!」孔琨發誓了。
「我不想聽你怎麼,我只想看你今後怎麼做!」我冷冷地:「還有,第三,今後,沒事不許和我聯繫,不許打電話不許發簡訊,不單是我,還包括我周圍圈子的所有人,所有你以前熟悉認識的人,都不許聯繫,包括海竹張曉秋彤海楓元朵親茹,統統不許!這一點,必須要做到!」
「我聽你的,亦哥!」孔琨。
「不要以為你一走了之就沒事了,不要以為你到了韓國就沒事了,實話告訴你,伍德的人正在到處找你,阿來正想要你的命,我這邊是不會透露風聲的,但如果你自己蠢蠢欲動暴露了行蹤,那只能是你自尋死路,那我也沒辦法了!」我。
「我知道的,我會心的!」孔琨,「我正想辦法在韓國辦長期居住證,想辦法弄個新的名字和戶口。」
我知道辦這些有金景澤的幫助根本不會成問題,頓了頓,:「這些我不關心,這是你的事,我只要你記住我剛才告誡你的三句話,給我牢牢記住!」
「嗯,我記住了,我會牢牢記住的!」孔琨。
「那好,還有事嗎?」
「亦哥——」孔琨欲言又止,聲音里似乎帶著幾分留戀。
「我問你還有事沒有?」我加重了語氣,有些不耐煩。
「沒有了,可是,我……」孔琨又支吾著。
「少羅嗦,沒有就給我閉嘴!」孔琨話音未落,我就打斷她的話,然後,立刻掛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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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起電話,我沉沉呼了口氣,點燃一支煙,狠狠抽了兩口。
剛剛和秋彤聊變好的心情又變得煩躁起來。
這時,一抬頭,看到老秦正急匆匆沖我走來,臉上的表情很嚴重。
看著老秦的表情,我的心一緊。
老秦臉上很少有如此嚴重的表情。
老秦走到我身邊,低聲:「不好了,剛剛出現了緊急情況!」
「什麼情況?」我緊盯住老秦。
老秦看了看周圍,繼續低聲:「剛才外圍的偵查員報告,醫院周圍的所有大路口,突然被全副武裝的人員嚴密封鎖了!」
「什麼?」聞聽這個消息,我騰地一下子站起來,神經倏地緊張起來,腦子裡第一個反應就是,「馬爾戈壁的,瓮中捉鱉,被包圍了!」
突然出現的情況讓我和老秦都緊張起來。
我立刻意識到,這些人是針對李舜來的,李舜來海州到醫院的行蹤雖然很隱秘,但還是暴露了,對方是有備而來。
對方顯然是伍德,伍德背後是雷征。
我和老秦坐在大廳的椅子上聲商議著,雖然此時住院樓里人很少,周圍的便衣還是自動在外圍形成了一個警戒圈。
「具體情況是怎麼樣的?」我聲問老秦。
「我們在外圍安排了暗哨,根據他們分頭匯報的情況,綜合起來,大致是這樣的,在醫院外圍的路口,大約10分鐘之前,突然開過來不少人,荷槍實彈,把路口全部封鎖,設立了路卡,對出去的車輛和行人嚴格盤查,對進來的倒是放校」老秦低聲,「現在外面風雪交加,路上車輛行人稀少,任何一個出去的車子和行人都格外引人注目。」
「很明顯,你們的行蹤暴露了,他們是針對我們來的,他們的主要目標顯然是對著總司令來的。」
老秦皺了皺眉眉頭:「既然是針對我們來的,為何卻又不直接封鎖醫院門口,整個醫院就三個大門,只要把大門一封鎖,把醫院圍個水泄不通,我們就是插翅難逃。甚至,他們可以直接封鎖住院大樓,那豈不是更方便?」
我沉思了下:「恐怕他們也是有顧慮有顧忌,他們一定猜到我們的人部署在醫院和住院大樓周圍,直接封鎖醫院或者包圍住院大樓,那勢必會引起近戰,勢必要直接爆發武裝衝突,那樣會讓整個醫院炸營。
一旦發生槍戰,一來局勢他們未必就能控制住,混亂中他們或許就很難達到目的,二來會造成太大的影響,一旦傷及平民,他們的壓力會更大,第三,或許他們是想先控制外圍,然後逐步縮包圍圈,逐步進逼,穩紮穩打向住院樓逼近。」
老秦點點頭:「你分析地有道理,應該是這樣。根據偵查到的情況,他們的人手比我們多得多,大概出動了有三百多,我們只有50多個人,雖然我們的人英勇善戰,但更大的優勢是在叢林裡作戰,在城市作戰,不是強項。
同時,我們的目的和他們不同,他們是要擊敗我們抓住總司令,我們呢,主要目的是要保護總司令安全脫身,不是和他們決一勝負。所以,我們當前首要考慮的是如何保證總司令安然無恙離開這裡。」
我:「能不發生槍戰脫身最好,一旦開火,就會被糾纏住,就一時難以擺脫,一旦被他們咬住,時間越久對我們越不利。」
老秦沉吟了一下:「根據目前的態勢,他們剛剛完成外圍的包圍,還沒有縮包圍圈步步緊逼的跡象,估計他們下一步行動會是下半夜,暫時還不會有什麼突然的舉動,當然,我們也要防止他們發起突襲,我估計他們的作戰計劃是要在亮前解決問題,一亮,路上的行人一多,對他們反倒更加不利。當然,時間一久,對我們也不利。」
我的腦子急速轉悠著,:「簇不宜久留,我看必須速戰速決,不能拖延,越拖對我們越不利。我想,我們可以分三步走,第一步,先讓總司令離開病房,和我們會合,不能驚動老爺子和老太太;第二步,先摸清他們包圍圈的薄弱點環節,決定突圍的方向;第三,突圍的時候,採取聲東擊西的辦法,出動一部分人往相反方向佯攻,吸引他們的注意力,然後,另一部分人隱蔽從薄弱環節猛打猛衝,快刀斬亂麻,衝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