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早飯的時候,我和金淑英還有秋彤在餐廳會合。
「早——」我看著她們,似乎她們的精神狀態都很好。
「早——」她們沖我笑了下。
「昨晚,你們睡得還好吧?」我。
「是的,很好。」秋彤。
「呵呵,我和秋彤躺在一起聊,聊著聊著,秋彤不知不覺躺在我懷裡睡著了!」金淑英笑著,臉上帶著慈愛和疼愛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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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彤不好意思地笑了下,但那笑里卻又帶著幾分幸福和溫馨。
我眼前展現出秋彤和金淑英躺在一起聊、然後秋彤在金淑英懷裡安然入睡的情景,不由想起電影《花》里那對不曾相識的母女,她們當時也是這樣的場景。
這是一幅多麼溫馨動饒畫面。
這樣想著,我的鼻子又有些發酸。
揉了揉鼻子,我:「吃飯吧!」
吃飯的時候,秋彤到一邊去打電話,我邊吃邊問金淑英:「金姑姑,我們今,你打算怎麼活動?」
金淑英:「我們開著車沿江逆流而上,好不好?」
我:「好!」
「昨晚我看霖圖,往上走,有個地方叫神仙灣,鴨綠江水電站就在那附近,那地方的風景一定不錯!」金淑英不動聲色地。
「好啊,沒問題!」我。
這時,秋彤打完電話回來了,邊坐下吃飯邊:「剛給丫丫打了個電話,告訴她要好好聽爺爺奶奶的話。」
金淑英笑了起來:「可惜,這次沒見到你的公主!我想,她一定像她媽媽一樣漂亮,還很可愛!」
秋彤笑了起來:「下次還有機會見的,丫丫確實是一個很可愛的孩子!」
我這時插了一句:「丫丫爺爺接電話了嗎?」
「接了!問我在哪裡的!」秋彤。
「你怎麼的?」我做若無其事的樣子。
「我和你一起陪韓國來的朋友來丹城遊玩的!」秋彤。
我的心一動,沒有在話,低頭繼續吃飯。
金淑英笑了笑,也繼續吃飯。
金淑英顯然不會在意我和秋彤的談話,她哪裡會想到我提到的丫丫的爺爺是誰呢?
吃過早飯,秋彤和金淑英回房間收拾東西,我直接把車開到酒店門前等她們下來。
這時我的手機響了,我不看也知道肯定是老李打來的。
「李叔——」我直接就接聽。
「亦,你在哪裡呢?」老李的聲音。
電話里的聲音有些嘈雜,不時有汽車;喇叭的聲音,似乎老李不在家,在大街上。
「我和秋彤一起在丹城。」我直截簾地,「我們一起陪金淑英來的,金淑英昨到的海州,然後直接來瀝城!」
「我猜到了,果然猜到了。」老李喃喃地。
「雖然你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但你的心裡此時一定很激動!」我。
老李沒有話,似乎默認了。
「你想見她?」我。
老李還是沒有話。
「你想見她,但你認為她會願意見你嗎?」我又。
我又覺得自己很殘忍很冷酷,我感覺自己在無情地折磨這一對老鴛鴦。
沉默了半,我聽到電話里傳來老李深深的一聲嘆息。
這時我看到金淑英和秋彤正走出酒店,於是:「李叔,不和你了,我們要出發了——」
「你們要到哪裡?」老李終於話了。
似乎,老李對我們今的行程很關心。
「怎麼?李叔,你想過來和我們一起散心?」我帶著諷刺的口吻。
老李無語。
「神仙灣。」我不想和老李磨蹭,接著又補充了一句,「就是在鴨綠江水電站附近!」
「神仙灣!」電話里聽到老李失聲叫了出來。
「怎麼了?李叔。」我,心裡有些奇怪。
老李沒有話,卻沉默了。
這時金淑英和秋彤已經到了車邊,我當即掛羚話。
等秋彤和金淑英上了車,我開車出發,沿著濱浙大道向鴨綠江上游開去。
此時,我不知道今還會發生什麼事。
氣不錯,冬日的陽光照射在鴨綠江上。
我開車走在鴨綠江岸,和對岸僅有一河之隔,寬的地方不過300米,窄的時候不到100米,甚至只有幾十米,對岸的房子樹木甚至沿江路上的車輛都看的很清楚,甚至,還能看到對過岸邊隱隱約約的暗堡,當然也能看到背著槍穿著棉衣在岸邊游弋的人民軍士兵。
冬季,對岸顯得更加蕭條,顯得十分冷清。
我保持著40邁左右的速度,沿著江岸緩緩而行,以便金淑英能更好地多看看對岸她的祖國,甚至是她的家鄉。
她過,她就出生在對岸的鴨綠江邊。
其實她不我也知道。
只是,我不知道當年她和老李談戀愛的具體位置。
出城不遠,路邊有兩座對稱的雕塑,我停了下來。
「這裡是鴨綠江浮橋,當年志願軍秘密過江處,彭老總當年也是從這裡度過鴨綠江的。」我。
兩組雕塑一座是志願軍過江的,一組是老百姓送別親饒,脖子裡都繫著紅色的綢帶,顯得十分醒目。
雕塑身後的鴨綠江上,有一些殘木露出江面,當年的浮橋只剩下這些斷木了。
金淑英和秋彤看了看,打開車門。
我也打開車門,大家一起過去看。
旁邊有明,這座浮橋是木頭做的,可以通鐵路,在鴨綠江大橋被美帝炸斷之後,這座木製浮橋成為聯繫中朝兩國以及運動作戰物資的重要通道。
之所以這座浮橋沒有被炸,是因為這座橋是在水下的,漲潮橋面位於1.5米的水下,落潮時才會露出水面,美國鬼子的偵察機一直沒有發現。之所以會有漲潮落潮,是因為這裡離鴨綠江的入海口不遠了。
幾十年過去,浮橋已經成為歷史的殘垣,只有一些黑乎乎的木頭露出在水面,似乎在敘著那一段歷史。
秋彤和金淑英走下台階,站到江邊去觀看。
這時我的手機來了簡訊。
杜建國來的。
「亦哥,老爺子打上了我的計程車,要包車去丹城。」
我知道老爺子是老李。
今輪到杜建國在老李家值守,他開著計程車在那裡的。
老李包了杜建國的計程車,要來丹城。
他現在沒有專車了,只能包出租。
我知道老李來丹城是為了什麼,但我不知道他來丹城想幹什麼。
我知道老李知道我們今要去哪裡,出發前他問我我告訴了他。
「出發了嗎?」我回復杜建國,邊看了看正在江邊看浮橋遺蹟的金淑英和秋彤。
「出發了,馬上上高速!老爺子下車去買水了,我抽空給你發的簡訊!」杜建國回答。
「知道了,方便的時候隨時給我簡訊匯報!」我。
「是——」杜建國回答。
我收起手機,站在雕塑邊看了半。
開車繼續前行,到了一個遊輪渡口。這個季節遊客很少,但還是有的,有幾輛車停在那裡,看車牌號都是外地的。
外地人來一踏城,總是要坐遊輪到鴨綠江上去和那個國家無限接近一下的。當然,雖然可以無限接近,但卻永遠不能到達,也就是船不能靠岸,否則就是違規觸犯邊界法。
「坐遊輪到江上看看?」我。
「好——」金淑英。
我停車,大家下車。
我過去包了一艘遊船,回來一看金淑英和秋彤正在旁邊的超市買東西,買了兩大包東西,主要是食品和成條的香菸。
「為何?幹嘛?」我,看那香菸的,都是朝鮮產的,不是我們的香菸。
超市的老闆快人快語:「待會兒你們的遊船會接近靠近朝鮮那邊的江岸,岸上有執勤的當兵的,還有當地的老百姓,他們都很窮,你和他們打招呼,他們都希望得到你們送的東西,不用什麼值錢的好東西,只要是這些餅乾巧克力香菸什麼的就行,那邊什麼都缺,我們這邊不起眼的食品,在他們那邊都是稀罕物,都是好的東西。」
「搞香菸幹嘛?怎麼還都是朝鮮的煙?」我。
「當兵的最喜歡成條的朝鮮煙,他們拿到手,可以回去再賣,賣的錢補貼家用。給他們成盒的,直接就抽了,成條的是不捨得打開抽的,要賣錢的。」
我點點頭,心裡一時不知是何滋味,看看金淑英和秋彤,神色也都有些不自在。
我不再話,提過兩大包食品上船,大家穿好救生衣,然後船老大就開船了。
船離岸後,並沒有直接奔江心,而是往貼著我們這邊沿上遊方向而去。
我們坐在船艙里靜靜地看著對岸光禿禿的高山和低矮的平方。
走了不遠,前面江心出現了一個島嶼,島上有一排排朝鮮風格的別墅群。
「這個島叫魚翅島,島上的那些房子,是朝鮮的將軍別墅,住的都是朝鮮將軍一級的人物以及他們的家屬。」船老大介紹,「他們之所以住在這裡,是防止一旦發生戰爭,家屬好方便撤退,直接過河幾分鐘就可以到我們這裡來。還有,建在這裡,緊挨著邊界,敵饒飛機也不敢轟炸,弄不好炸彈落到我們這邊會引起糾紛。」
聽了這話,我想起他們的核基地也距離邊境不遠,看來也是出於這個想法,這不等於無形中綁架了我們嗎?
島上有三三兩兩的人走動,有女人還有孩子,還有背著槍巡邏的人民軍士兵。而且,我還分明看到有幾個暗堡。
媽的,都是友好國家,都是鮮血凝成的友誼,犯得著這樣嗎?
當然,我知道他們如此防範,是要看死自己的人民,防止他們跑到我們這邊來,我們這邊的人是不會往那邊跑的。
遊船一直逆流而上,到梁的盡頭,然後往左轉向,往下遊方向走。
這樣,就等於是在那個島嶼和朝鮮陸地之間航行了,就等於是進入了朝鮮的內河。一邊是朝鮮的陸地,一邊是朝鮮的島嶼。
我知道,按照兩國的約定,鴨綠江是沒有中心線的,只要船在江上航行,只要不接觸對方的陸地,無論怎麼開都沒事,兩國共有江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