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七十三章 弄錢

  看著阿來離去,我冷笑一聲。

  此時,我不能完全確定阿來剛才的表現是真是假,但我寧願當做是真的。

  似乎,伍德雖然知道孔琨不見了,但卻不知道孔琨去了哪裡。似乎,伍德還沒有放棄尋找孔琨的下落,在安排阿來繼續尋找,伍德一定深知孔琨對他和李舜關係的重要性。

  而阿來似乎並沒有講原則,沒有大局意識,他只想弄錢,只要弄到錢,他是不在乎孔琨到底對伍德有什麼重要性的。

  當然,如果阿來今的表現是假的,是伍德特意安排的,那就要另當別論。

  不過,根據我對阿來的了解和剛才的觀察,似乎,阿來今是瞞著伍德悄悄來找我的,找我的目的就是為了孔琨。讓我剛才真真假假糊弄了一頓,他似乎有些暈菜,一時有些迷糊,似乎他真的信了我的話。

  不管他會不會事後回過神來,不管他會不會真的相信,起碼我這樣做,會混淆他的判斷,甚至能混淆伍德的判斷。這樣做,應該是沒有壞處。

  想到孔琨之事的前前後後,不由又想起了皇者,皇者在這件事中扮演的角色似乎很奇怪,起碼讓我感到有些困惑,雖然困惑,卻又找不到明確的思維切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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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有一點我確信,皇者此次給伍德提供了關於孔琨身份暴露的情報,一定會加深伍德對他的信任,雖然阿來沒有找到孔琨,但這似乎並不影響皇者在伍德面前的得分,伍德此次沒有達到目的,但皇者的目的似乎達到了,或者是從某種意義來達到了。

  不由覺得皇者是個十分可怕的對手,一個極端狡詐精明的對手,甚至,他的狡詐要強於伍德。

  又感覺,在伍德集團里,我的智商似乎只比阿來高一點,和其他人比,甚至包括一直低調沉默的保鏢,都比不上。

  不由感到幾分沉重,還有幾分壓抑。

  突然不想回宿舍了,想到海邊散散心。

  於是調轉車頭直奔海邊,上了濱海大道,這裡車子很少,四周黑乎乎的。

  我打開車窗,冷颼颼的海風吹過來。

  邊保持著中速開車邊吹著海風想著自己的心事。

  剛才和秦露的電話和謝菲的電話和元朵的談話和阿來的談話交織在一起,讓我的大腦一片混亂,不由心情十分煩躁,又感到幾分迷茫和憂鬱。

  不由感慨,一個饒美麗,並不是容顏,而是所有經歷過的往事,在心中留下傷痕又褪去,令人堅強而安謐。所以,優雅並不是訓練出來的,而是一種閱歷。淡然並不是偽裝出來的,而是一種沉澱。從某種意義上來,人永遠都不會老,老去的只是容顏,時間會讓一顆靈魂,變得越來越動人。

  秋彤的靈魂。

  浮生如夢的靈魂。

  異客的靈魂。

  我的靈魂。

  我的心不由顫慄著,秋彤和浮生如夢無疑是有靈魂的,她們的靈魂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越來越動人,而我呢,還有那個狗屎異客呢?我們有靈魂嗎?如果有,這靈魂會不會正在老去死去呢?

  正悵悵地想著,一輛轎車從我的車子邊加速超過去,接著車子突然就橫在了我前方不遠的馬路上——

  我反應很快,回過神忙猛踩油門,緊急剎車,車子在距離那車大概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住。

  我不假思索接著打開車門就下了車,直接沖那車子走去。

  走過去才發現這是芸兒的車子,開車的正是芸兒。

  芸兒搖下車窗戶玻璃看著我。

  我鬆了口氣,但頓時卻又來了火氣,沖芸兒吼起來:「你瘋了!你知道不知道這樣做有多危險?你是不是活膩了?」

  我還真有些後怕,幸虧我反應及時剎住了車,不然不定就真的撞上去了。

  芸兒越玩越大膽了。

  芸兒打開車門下車,身體靠著車門看著我:「激動什麼?你開的又不快,我知道你會反應過來的,我知道你不會撞上的,要是這點本事都沒有,你還開什麼車?你還叫什麼亦克?」

  她還有理了,我哭笑不得。

  「攔我的車幹嘛?」我。

  「和你談談。」

  「談什麼?」

  「等下——」芸兒完又上了車,把車子開到路邊停下,然後下來,看了看周圍,指了指路邊的廣場,「我們到那邊去話。」

  我沒有做聲,直接走到廣場那邊,氣寒冷,廣場上只有我和芸兒,往前看去,是黑乎乎的大海,海風陣陣吹來,冷颼颼的。

  「談什麼?吧!」我,看著站在我對面的芸兒。

  「剛才阿來找你了,是不是?」

  芸兒既然這話,顯然她發覺剛才阿來上我的車了,似乎,芸兒在暗中監視阿來的行蹤,當然,也或許是監視我才發現阿來的。

  我不能確定芸兒到底是在跟蹤監視誰。

  監視我倒罷了,但監視阿來,卻很危險。

  「你在跟蹤阿來?」我。

  「我在問你,回答我的問題!」

  「你這樣做很危險,知道不知道?」

  「你是在關心我,是嗎?我可以這樣認為嗎?」芸兒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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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來是什麼樣的人,你該知道,我不希望你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我告訴我你在跟蹤監視阿來了嗎?我做事有數,當然不會拿自己的性命去開玩笑,阿來是什麼樣的人,我比你心裡清楚!」芸兒,「我現在是在問你,我想知道剛才阿來找你是什麼事?希望你能告訴我。」

  「不管他找我什麼事,都和你無關,既不需要你過問,更不需要你摻和。」我。

  芸兒沉默了片刻,:「你不肯。但或許我能猜到阿來一定時在找你和你做什麼交易。」

  「為什麼這樣?」

  「因為我比你了解阿來。」芸兒。

  我沒有話,默認了。

  「告訴我,你在和他做什麼交易?」芸兒。

  「你為什麼要對這個感興趣,這對你似乎沒有任何好處!」

  「我對需要我感興趣的東西都會感興趣,有些事,我必須要感興趣。」

  「我不會告訴你的。」

  芸兒目光直直地看著我,半沒有話。

  「有些事,我勸你不要那麼好奇,不然好奇心會害了你。」我又。

  芸兒抿了抿嘴唇:「真的不打算告訴我?」

  「是的!」我乾脆地。

  「為什麼?」

  「因為第一,我和他的事和你無關,我不想讓你捲入;第二,我和他之間的所謂交易,可以是交易,也可以不是,對你來,知道或者不知道都沒有任何意義。」

  芸兒的眼皮一跳:「似乎,我明白你這話的意思,你是在耍弄阿來?或者是在弄個圈讓他鑽,是不是?」

  我沒有回答她的話,掏出煙,點燃,深深吸了兩口,然後轉頭看著遠處的海面。

  「你不讓我捲入是擔心我有什麼危險,但我也想告訴你,你戲弄阿來也同樣會有危險,阿來並不像你想像認為地那麼愚蠢,如果他意識到你在耍他,你就是在玩火,明白我這話的意思嗎?」芸兒。

  「我知道。」我,「我做會有分寸的。」

  「有分寸?你做事到底有多大的分寸?你不要太自以為是了。」芸兒的話既像是在提醒我,又像是在警告我。

  我:「我再沒有分寸也比你有分寸,再自以為是也沒有你自以為是。」

  「又想和我吵架?」

  「不想!」

  「好吧,既然不想吵架,那我們暫且就不談論阿來這事了,我再問你個事。」芸兒。

  「什麼事?」

  「孔琨到哪裡去了?」

  「問這個幹嗎?」我。

  「孔琨到底做了什麼事?」

  「你不該問這個問題!」我。

  「孔琨到底是不是……是不是在為伍德做事?」芸兒的目光直直地看著我。

  「你關心的事情太多了。」

  「我可不可以這樣認為,孔琨是潛伏在明州的伍德的人,一直在為伍德做事,但是,最近,她暴露了。因為她暴露了,所以才會突然失蹤,所以才會有阿來的明州之行,孔琨失蹤,和你有關,阿來明州之行,則是和孔琨有關,他是想到明州殺人滅口的,是不是?」芸兒繼續追問我。

  芸兒很聰明,她竟然意識到了這一點。

  我深深吸了口氣,看著芸兒,沉默著。

  芸兒似乎從我的沉默里驗證了自己的猜測,轉頭看著海面,半:「看來,我低估了孔琨,看來,我還是疏忽了一些東西。」

  我:「你一直在利用孔琨為你做事。」

  「是的,不錯!」芸兒。

  芸兒如此痛快就承認這一點,讓我不由一怔。

  「我一直在給孔琨好處,我讓她替我打探海竹的消息,孔琨是個貪圖利益的人,雖然海竹對她不錯,但她還是經受不住金錢的誘惑,我只需要給她一些的好處她就能為我做事,沒有想到吧?」芸兒臉上露出得意的一絲笑容。

  「你覺得這樣做有意思嗎?」

  「沒意思我就不做了。」

  「你認為孔琨會真心為你做事嗎?」

  「我知道她沒有全心全意為我做事,我知道她給我提供的消息有一些事有所保留的,我知道她其實也是有自己的九九,我知道她對你是有那意思的,她既不希望我得到你,也不希望海竹和你在一起,她真實的九九,其實是想藉助我和海竹的爭鬥從中坐收漁翁之利。但可惜,她最終還是一無所獲。」芸兒。

  我不由嘆了口氣:「這又是何必呢,整這樣,累不累啊。」

  「生活本來就累,我累你也累,孔琨也累,海竹似乎更累。累,是生活的必然。我不會以為累而放棄自己的要堅持的東西。」芸兒,「只是,我沒有想到,孔琨的胃口不,我給她的好處沒有滿足她,她竟然為撩到更多的錢,竟然替伍德做事,竟然成為潛伏在明州的一個內線,我實在沒有想到孔琨竟然還有這本事,實在沒想到孔琨的膽子會有這麼大,我實在是疏忽大意了。」

  「你沒有想到的事情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