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六十八章 傷感

  我的心裡有些發毛,:「你怎麼老是問這個問題呢?」

  「不知道。」秋彤。

  「不知道就不要問了,反正人已經走了。」

  「孔琨就這麼走了,就這麼消失在我們的朋友圈裡了。」秋彤的口氣有些傷感,接著輕輕嘆了口氣。

  我的心裡也有些傷感,還有些莫名的憂鬱,不禁也嘆了口氣。

  「林雅如做旅行社的總經理,能力行不行啊?」秋彤。

  「你不了解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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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

  「但海竹了解她,讓她做總經理,是海竹和張曉商議的結果。」

  「哦,既然他們認為她行,那就是真的行了。」

  「估計問題不大,我了解過林雅如,她做過這一行有一段時間,做事業比較穩重,管理也還算是有些道道。」

  「那就好。」秋彤。

  「你現在在幹嗎?」

  「我在和你打電話啊。」

  「廢話。」

  「呵呵。」秋彤笑起來,「我這會兒沒事,正在琢磨孔琨辭職的事情呢,越琢磨越覺得奇怪,就給你打電話了。」

  「金景澤給你聯繫沒有?」我突然脫口問了一句。

  「沒有啊,怎麼了?怎麼突然問起這個?」秋彤。

  「沒有原因,就是突然想起來問問!」

  「一定有原因!」

  「你要非有,那我不辯解,但其實就是沒有,就是我隨便問問的。」

  「那好吧,你要非沒有,那我也不堅持了。」秋彤。

  「對了,審計辦的報告給你看了沒?」我又想起一件事。

  「還沒有,我打電話問了,報告還沒做出來,很快就可以。」秋彤。

  「嗯。」

  「你們經管辦的報告呢?」秋彤。

  「很快就給你。」

  「好吧。」

  「對了,你最近去看丫丫的爺爺了嗎?」我又突然想起一件事。

  老李自從那次和我見面談完話,告訴了我他和金景澤姑姑的糾結往事,就再也沒有見過他,不知道他最近在想什麼,不知道他最近精神如何。

  「去了啊,周末剛去過。」秋彤。

  「老爺子精神和身體如何?」

  「身體健康,精神狀態正常。怎麼又突然想起問這個?我怎麼感覺你今話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怎麼飄飄忽忽的?」

  「是嗎?感覺不正常嗎?」我。

  其實我也覺得自己話有些打閃。

  「你呢?」秋彤。

  「我啊,很正常。我這個人話,向來是想到哪裡就哪裡,你該知道的。」

  「額,好吧。」秋彤,「不過,聽丫丫奶奶,丫丫爺爺最近好像突然有些沉默,常沒事自己坐在書房裡發呆,把自己關在書房裡發呆,黑了也不知道開燈。」

  「你剛才還他精神正常,這不是有些不正常嗎?」

  「自從他出了事之後,經常會這樣一個人沉默發呆的,所以我正常。不過最近似乎越來越厲害了,長時間不話。」秋彤,「不過,只要丫丫去了,他就開心了,很開心,所以我現在只要是周末都帶丫丫過去,讓丫丫多陪陪他。」

  我知道老李即使見了丫丫會很開心,但丫丫是解不開他心裡的結的,除了我,沒有人知道老李的真正心事,他一定是在緬懷懺悔曾經的荒唐往事,一定是在回憶追憶曾經在鴨綠江邊的那一段曾經屬於他但他卻自動放棄的純真愛情。

  失去的,永不再回,他現在只有追憶的份了。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所犯的錯誤付出代價,這是公平的,老李也不例外。拋棄了深愛自己的姑娘,他得到了很多,但同時也失去了最寶貴的東西。在他春風得意平步青雲的日子裡,或許不會去追憶這些,或許他沒有空暇去追憶這些。現在他落魄了,空閒了,有時間來追憶了,但卻也只能是追憶。

  曾經所有得到的那些榮耀和顯貴都已經失去,曾經最寶貴的東西再也不會回來,曾經忘卻的往事又開始涌滿他悲贍記憶,曾經最真摯的愛情又開始敲打他的良心,這就是他必須要付出的代價,該得到的報應。

  這世界很公平,這世界是有報應的,報應遲早都會來的,即使延遲了幾十年,但還是終於來了。不知道老李要在這種痛苦的回憶里反思多少年,或許,會一直伴隨他今後的人生歲月。

  和秋彤打完電話,剛收起手機,謝菲下樓過來了。

  「簽完到了?」我。

  謝菲點點頭,坐在我對過:「簽完到,在會場坐了幾分鐘,趁人不注意,偷偷溜出來了。」

  「師姐也會幹偷偷摸摸的事情啊。」我笑起來。

  謝菲的眼皮一跳,似乎者無意聽者有心。

  偷人,我突然想到這個詞。

  不知道我此時想到的偷人是針對謝菲的還是針對秦露的,似乎,又都是。如果在謝菲家喝酒的那晚謝菲真的被我做了,那謝菲就是在偷人,我同樣也是。

  到底那晚有沒有做了謝菲呢?我又糾結起來,不由皺緊了眉頭。

  「師弟,皺眉幹嘛,在想什麼?」謝菲。

  「我在想你剛才的話啊。」我掩飾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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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話?」謝菲。

  「你最近過的很一般啊,呵呵,到底是怎麼個一般法呢?」我。

  謝菲的眼神倏地就黯淡下來,深呼吸一口氣,看著我:「師弟,這事我只給你。」

  我看著謝菲嚴肅的神情:「怎麼了?搞得這麼嚴肅!」

  「是關於老管的,當然也和我有關。」謝菲。

  我的心突突跳起來,看著謝菲:「管主任怎麼了?」

  謝菲沉默了片刻,:「我告訴你,但你要保密,不准告訴任何人,因為這關乎老管的名聲,關於老管的今後發展。」

  我的心跳地更加厲害,忙點頭:「嗯,好。」

  「老管在外面有了女人。」謝菲緩緩地。

  我緊緊盯住謝菲的眼睛,沒有話。

  謝菲知道老管在外面有女人了,但她似乎不想聲張出去,被戴了綠帽子知道老管紅杏出牆知道老管背叛了自己卻還要讓我保密,還要關心著老管的名聲和前途,似乎,謝菲對老管是很夠情意的。

  「我早就懷疑這一點,我早就察覺他有些不正常,最近,我終於驗證了。」謝菲抿了抿嘴唇。

  「你怎麼驗證的?」我結結巴巴地問謝菲。

  「老管偶然一次喝醉了酒夢話,我聽到了,我分析出來了。現在,我不但知道了這個女人是誰,而且,我還知道這個女人懷了老管的孩子。」謝菲。

  又是酒精惹的禍,又是夢話出的漏洞。

  「啊——」我故作誇張地叫了一聲,「這個女人是誰啊?」

  謝菲深呼吸一口氣,:「這女人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驗證了這個事實的存在。」

  「師姐……你打算怎麼辦?」

  「我打算怎麼辦?我還能怎麼辦?我總不能像個潑婦那樣到兩個饒單位去大鬧吧,那樣雖然我發泄了自己的憤怒,但那樣做,會徹底毀了這兩個人,同時也貶低了我自己,讓我成為別人恥笑的對象,這個臉,我丟不起,這樣的事,我也做不來。」謝菲恨恨地。

  果真如我所料,謝菲是愛面子有教養的人,她是不會做出一般女人幹的事情的,似乎,她一方面顧及自己的面子,一方面還有些顧及老管和秦露的面子,不想讓大家都身敗名裂,她還是有些善心的,即使遭到了傷害,還是要保全兩饒名聲。

  謝菲其實是一個善良的人。我此時這樣想。

  「那你和管主任攤牌了?」我。

  「他既然沒有和我挑明,我幹嘛要攤牌呢?既然他不主動出來,那我也不這事,在他面前,我就裝作不知道。」謝菲。

  如此來,老管並沒有和謝菲要離婚,這麼,老管承諾秦露和她結婚的話是用來穩住秦露哄秦露的,這麼,老管還未必要打算和謝菲真的離婚,可憐秦露還當真了。

  當然,老管現在不和謝菲挑明離婚不代表就真的不離,或許他和秦露的承諾是真的,只是還沒來得及和謝菲攤牌,或許老管在等待合適的時機和謝菲這事,比如過段時間他要帶謝菲出國旅遊,不定會在旅遊期間或者回來的時候出來,畢竟秦露懷了他的孩子,對盼子心切的老管來,肚子一直沒有反應的謝菲自然是沒有已經懷孕的秦露吸引力大的。

  或許是這樣的。

  「那你們都不,難道就這樣一直下去?那女的懷孕了怎麼辦呢?」我。

  「走一步看一步,靜觀事態發展。」謝菲淡淡的口氣,看起來,她很沉著,看起來,她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

  「走一步看一步……」我喃喃重複了一遍。

  「但是,我做事是有我的底線的,屬於我的東西,我不會輕易放棄,我希望不要逼人太甚。我不會讓自己做一個逆來順受的女人,也不想讓自己去傷害別人,但前提是別人不要傷害我。」謝菲的口氣有些發硬,眼裡突然發出一縷陰冷的寒光。

  這眼神讓我的心不由一顫,我不由自主打了個寒戰,我從來沒有見過謝菲眼裡發出這樣的眼神。

  女人很可怕,逼急聊女人更可怕。我腦子裡突然冒出這樣一個念頭。

  我想現在最為難的應該是老管了,他將兩頭受擠,搞不好,哪一頭都會給他帶來致命一擊,這就是沒有管好弟弟的代價啊。

  如果老管知道秦露流產的事,不知他又會作何想法,不知秦露的戲還大不大,不知這場看起來很快要爆發的戰爭能不能被扼殺在萌芽里。

  但很明顯,即使流產了,秦露也沒有打算放棄,她讓我對她流產的事高度保密就是個很好的明,為了保密,她甚至讓我這幾都不要來看她,甚至不要和她發生任何聯繫。顯然,她是想好了下一步的。

  但面對已經摸清基本情況不動聲色的謝菲,秦露之前的主動似乎正在逐步喪失,老管也沒有了主動權,當然,他們是不知道自己沒有主動權的,還以為謝菲什麼都蒙在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