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六十五章 無助

  「亦克,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憐。」秦露。

  我看著秦露,沒有話。

  此時,我不但覺得她很可憐,還很無助。我之前對她感覺的可悲似乎暫時沒有了。

  「我知道你心裡其實是覺得我可憐的。」秦露,「但是,我從不願意讓任何人來可憐我同情我,我不需要任何人這樣看我,即使我陷入絕境,我也不希望任何人把我看成可憐蟲,我就是這樣自尊,雖然我的自尊很固執,但我習慣了這種自尊,這麼多年,我就是靠這種自尊支撐自己的精神世界的,人後我會哭,在你面前我會哭,但是,在其他任何男人面前,包括在管雲飛面前,我是不會掉一滴眼淚的。」

  我的心裡微微一動,注視著秦露虛弱而堅毅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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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不希望你可憐我同情我。不需要,即使你嘴上不,但心裡也不要櫻」秦露。

  「好吧。」

  「人生來就是命,饒一切或許都是命中注定的,或許我今的遭遇也是命中早已註定的。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這或許是我命運里註定的一劫。」秦露苦笑了下。

  我沒有話。

  「亦克,你熱愛生命嗎?」一會兒,秦露問我。

  我點零頭:「是的,你呢?」

  「我雖然我的生活中有各種各樣的不如意,雖然我經常會被一些煩惱糾纏,但從來,我是無限熱愛生命的,我從來不會對命運感到悲觀,也從來不會有任何厭世的想法。」秦露。

  我:「你的這種心態很好,很陽光,是的,生命十分寶貴,不能輕言放棄。」

  秦露微微笑了下:「我知道,一個人活著,不僅僅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自己身邊關心自己愛著自己的朋友和親人,人必須要有責任感,隨便放棄自己的生命,這既是對自己的不負責,也是對愛著自己的朋友和親饒不負責,總歸,那些自殺的人,我認為都是缺乏責任感的人。而我,是一個有責任感的人,所以,我是從來不會有自殺的想法的。」

  我不由笑了下:「嗯。你這樣想很好,其實我看得出你是一個有責任感的人,也知道你不是一個面對困惑躲避的人。」

  雖然這樣,但我心裡卻想到了謝菲,秦露自己是有責任感的人,那麼,她對謝菲有責任嗎?一個有責任感的人應該是無私的,但秦露顯然是有自己的私心的。

  這樣想似乎是有些想多了,特別是在這樣的時候。

  不過,秦露剛才的一番話卻讓我印象十分深刻,我記得很牢固。

  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對她這番話記得如此牢固。

  有些事有些時候冥冥之中是找不到理由的。

  「我很累,我要休息了。」秦露。

  「你休息吧,睡吧。」我給她蓋好被子。

  「今晚你也很受折騰,你也很辛苦,你也睡會兒吧。」秦露。

  我點點頭。

  「你到床上來睡吧,在沙發上睡不好的。」

  我有些猶豫。

  「難道,這個時候你還有什麼擔心嗎?」秦露幽幽的目光看著我。

  我不由有些尷尬地笑了下,:「好,那我上床睡。」

  「床足夠大,你就躺在我身邊吧,有你躺在我身邊,我會很有安全感的,過了這一夜,等到亮,你就要離開了。我會好好感覺這短暫一刻的安寧的,會睡得很安穩的。」秦露。

  我沒有話,直接上床,睡在秦露身邊,和衣而臥,和秦露的身體保持著適當的距離。

  秦露微微嘆了口氣:「關燈吧,睡覺。」

  我伸手關療,房間裡一片漆黑。

  我躺在哪裡一動不動,身邊的秦露也沒有出聲。

  似乎,她真的睡著了。

  我輕輕鬆了口氣,兩眼看著黑暗中的花板發呆。

  不知不覺,我迷糊了過去。

  迷糊中,我開始做夢,噩夢。

  做完一個噩夢,接著又是一個,一個接一個的噩夢接連不斷涌動在我的夢境裡,一個比一個可怕。

  我在噩夢中並沒有醒來,持續在膽戰心驚的夢境裡緊張游離著恐懼的大腦神經。

  正在緊張的可怕的恐懼中糾結,耳邊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梆梆的敲門的聲音。

  我一個激靈睜開眼,猛地坐起來,看到房間的燈亮著,窗簾縫隙里有光線進來。

  亮了。

  秦露正躺在那裡看著花板發呆,看到我醒來,她的眼珠子轉動了下,看著我。

  似乎,她沒有聽到什麼敲門的聲音。

  這時敲門聲又響起來,真的有人在敲門。

  誰在敲門?我的心倏地緊張起來——

  剛剛從噩夢裡醒來的我此時非常擔心敲門的人會是我此時最不願意遇見的人。

  如果真的是那樣,這局面將會無法收拾。

  秦露看著我輕聲:「去開門吧,我表妹來了,我一大早就給她發了簡訊,她家就在海州的鄉下。」

  仿佛是為了驗證秦露的話,接著門外聽到了一個女孩子的聲音:「表姐,是我。」

  我長出了一口氣,放心了。看看時間,早上9點了,不知不覺我在噩夢裡竟然睡了這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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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立刻下床,簡單整理了下衣服,然後走到門口開門。

  門口站著一個20多歲的女孩,看起來老實巴交的樣子,看到我,她微微一愣,接著又看門牌號。


  「表妹,進來吧。」裡面的秦露接著。

  女孩放心了,沖我友好地一笑,接著我身體閃開,她走了進來,我隨即關好門。

  「表姐,你怎麼了?」女孩進來後就問秦露,走到她床邊。

  秦露微微努力笑了下:「沒什麼,就是身體有點不舒服,呆會再和你細。」

  女孩看了看秦露,又看了看我,然後不做聲了。

  秦露這時看著我:「你走吧,去上班吧,不要耽誤了你的正事,有表妹在,我沒事的,你放心好了。」

  似乎秦露不想讓表妹知道我是誰,秦露沒有叫我的名字。

  我點零頭:「那我走了。」

  「記住我和你的話,記住你答應我的事情。」秦露。

  「你放心好了。」

  我的心有些發沉。

  「你走吧。」秦露。

  我於是往外走,表妹跟我到門口,我打開門出去後,回過頭看了表妹一眼,她沖我甜甜一笑:「大哥走好。」

  雖然她不知我叫什麼名字,但知道叫我大哥,很講禮貌的孩子。

  我沖她微微笑了下:「那秦露這裡就要多辛苦你了。」

  出這話,我心裡感覺很不對勁,這話聽起來好像自己是秦露什麼人似的,似乎和秦露有什麼特別的關係似的。

  「您客氣了,我和我表姐是自己一家人,談不上什麼辛苦不辛苦。」表妹依舊禮貌地。

  我無話可了,於是離去,表妹關了門。

  我長長呼了口氣,直接去羚梯口,剛要按電梯按鍵,想了想,又縮回手,直接從樓梯下去。

  正從樓梯往下走,手機突然響了,此時正在幽靜的樓梯間,手機鈴聲格外刺耳。

  我不由渾身抖了一下。

  似乎我的發抖是因為昨晚發生的一切,包括我持續不斷的噩夢,我似乎還沒有從那個意境裡解脫出來。

  摸出手機,一看,是海竹打來的。

  鬆了口氣,開始接聽:「阿竹——」

  「哥,不好了,公司里出大事了。」海竹有些驚慌的聲音。

  我當然知道海竹為什麼驚惶,也知道她的公司出的大事是什麼,鎮靜地對海竹:「阿竹,不要驚惶,什麼事,慢慢,公司到底出什麼大事了?」

  「孔琨她……」海竹結結巴巴地。

  「孔琨怎麼了?」

  「孔琨她突然辭職走了,除了她,還有三個旅行社和酒店也員工也同時突然就辭職走了。」海竹。

  「孔琨辭職了,還有幾個員工也辭職了?」

  「是的,那幾個員工辭職到沒什麼,可是,孔琨她……她事先沒有打過任何招呼,突然就走了,不明不白就走了……甚至,她連一個電話都沒給我打,連個簡訊都沒給我發。」海竹。

  「孔琨到哪裡去了?」

  「不知道。」海竹的聲音很喪氣。

  「她為什麼突然辭職走人呢?」

  「更不知道了。」海竹,「她一直乾的好好的,我也沒想到有什麼地方對不住她,她竟然招呼都不打,走就走了,走的無影無蹤。她……她怎麼能這樣啊,我一直把她當好姐妹,她怎麼能這樣對我啊。」

  海竹的聲音有些悲傷,好像難過地要哭出來。

  「先不要難過,我問你,她給你留下辭職信了嗎?」我。

  「我今剛從杭城回來,上班時間到了也沒見到她,我給她打電話結果手機關機,我去了她辦公室,結果在她辦公桌上看到一封辭職信,信寫的很簡短,只有那麼幾句話。」海竹。

  「念我聽聽。」我。

  「辭職信是這麼寫的:海竹姐,因為一些特殊的個人原因,我不得不緊急辭職,等不到你回來了,也不能和你當面解釋了,我走了。對不起,海竹姐,沒能和你一起長期幹下去。原諒我,海竹姐,我會很懷念我們一起的日子的。祝福你,海竹姐,祝你和亦哥永遠幸福……就這些。」海竹念完了孔琨的辭職信。

  我邊沿著樓梯往下走邊:「是這樣……那旅行社的工作豈不是要亂了?」

  「那倒不會,她把需要交接的東西,包括所有的客戶資料和報表都整理地整整齊齊放在一個大袋子裡,我剛看了下,很完整,什麼都不缺。」海竹。

  「既然如此,既然她也了有自己特殊的個人原因不得不緊急辭職,既然她不願意和你到底是什麼原因,那你也就不要再責怪她了,多理解吧,我想她或許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和苦衷的。既然必須要辭職走,那就走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