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心事,我看你子今有心事。」老栗似笑非笑地伸手點零我,「子,今又有什麼心事了?」
「木有心事,你以為你是大神啊,什麼都能看出來。」我。
「呵呵,好吧,木有就木有,既然木有,那就好好陪你爹我喝茶聊,咱爺倆來個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老栗笑著。
「什麼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
「不知道啊,隨便不行嗎?」
「行,校」
老栗專注地看著我,半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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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看我幹嘛?」我有些沉不住氣。
「我兒子好看,我多看看不行啊?」老栗。
「既然好看,你就多看會吧。」
「克!」老栗。
「昂。」我看了一眼老栗。
「叫爹!」
「老栗——」
老栗嘆了口氣。
我嘿嘿一笑。
「氣很陰冷啊,要下雪了。」一會兒老栗看著窗外。
「嗯。」我心不在焉地答應著。
「已經立冬了,又一個冬來臨了。」老栗。
「是的,冬來了。」我應付著老栗。
「聽專家,今年的冬會特別冷。」
「哦,特別冷……」我邊邊擺弄著手機,給林雅如和方愛國快速發了兩個簡訊,「電話不方便,有事簡訊聯繫。」
估計方愛國快落地了。
發完簡訊,我又將簡訊提示音關掉,設為無聲。
「不是地球在變暖嗎,怎麼會冬越來越冷呢?這是為什麼呢?」老栗。
「是啊,這是為什麼呢?」我,邊不停看手機。
「你老是擺弄手機幹嘛?那個破手機,有什麼好玩的!」老栗不滿地。
「你管我幹嘛,反正又不耽誤和你談話。」
「你不專心和我話,我不高興!」老栗孩子氣地。
我忍不住笑起來:「乖哦,老爺子,我很專心地和你話的哦。」
「乖你個頭,你以為我看不出你專心不專心啊。」
「這你都能看出來啊。」
「你這半一直都在應付我,一直在擺弄手機。」
「沒應付,我怎麼敢應付你呢。」
老栗笑起來:「看我們這半的談話其實都是在磨牙,都是在扯淡。」
我:「本來嘛,閒聊就是這樣啊。」
「好吧,那就這樣吧。」老栗邊邊端起杯子喝茶,放下杯子後,「克,看來我真的老了,坐一會兒就想打盹呢。」
我心裡一喜:「想打盹啊,困了啊,好吧,你就在這裡打個盹吧,我看著你,等你打完盹我們繼續聊。」
老栗答應著,身體往後一靠,果真打起盹來,看起來像是閉目養神。
這時,我的手機接到了林雅如的簡訊:「報告副總司令,明州支援組的人已經趕到,沒有進旅行社,裝扮成客饒樣子直接去了附近不遠處我們的酒店,在酒店開了個房間。」
「你現在在哪?」我回復。
「還在旅行社!」林雅如回復。
「那兩個形跡可疑的人呢?」我。
「還在附近溜達。裝作在報亭看報紙的樣子!」林雅如回答。
「發現阿來的下落沒有?」我邊回復簡訊邊瞥了一眼老栗,他依舊在閉目養神。
「正如副總司令所料,阿來果真住進了旅行社對過的凱龍大酒店,在6012房間。房間的窗戶有一扇打開了一半,用窗簾半遮住,我們的人在隱蔽處用望遠鏡觀察到6012窗口支起了帶消音器的狙擊步槍。」林雅如回復。
我靠,狙擊步槍!看到林雅如的回覆,我的心不由一顫。
緊張思考片刻,我迅速做出兩個判斷:
第一,雖然阿來在酒店窗口支起了狙擊步槍,但那恐怕更多是一種準備,大白旅行社進進出出的人很多,他不會在這樣的時候開槍殺死孔琨。我不想把事情鬧大,他更不想,他還得考慮開槍之後的安全脫身問題。如果大白人多的時候貿然開槍,那樣即使殺死了孔琨,也會有很大可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從而牽出伍德。
那這樣做從伍德想洗清自己干係的角度來就等於毫無意義,伍德一定不會允許阿來的行動暴露出自己的,一定會叮囑阿來要在確保自己不會暴露的情況下下手,那麼,下手的時機就會選擇在人少的時候,或者會是在下班後,也就是夜幕降臨的時刻。現在阿來和他的兩個手下所做的事情,只是為了以防萬一。
第二,只要孔琨不出旅行社,只要孔琨呆在辦公室,阿來就無法下手,他只有等待,等待孔琨走出旅行社的最佳時機下手。換句話,只要孔琨呆在辦公室不出來,那麼,她就是安全的,不到迫不得已,阿來他們是不會衝進旅行社動手的。
再,即使他們敢衝進旅行社,也很難得手,林雅如的人早已在旅行社裡嚴陣以待,何況,還有緊急趕來馳援的方愛國他們。從人數上和力量對比上,我們占了優勢。
基於以上的分析,我立刻給林雅如發出了簡訊指令:雅如,現在按照我的吩咐辦,同時把我的吩咐轉告方愛國,第一,你現在離開旅行社,趕到酒店房間和方愛國會合,離開之後注意後面不要有尾巴,同時安排人在旅行社做好安保,防止在你離開的時間空隙里他們狗急跳牆;第二……第三……第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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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腦子快速轉悠著,按照我剛剛形成的行動計劃,緊急逐項做出了部署。
安排完,林雅如回覆:「是,我這就按照副總司令的部署去落實。」
我鬆了口氣,收起手機,端起水杯喝茶。
這時老栗睜開了眼睛,看著我,微微一笑。
「你打完盹了,醒了。」我。
「醒了,你擺弄完手機了?」老栗。
「擺弄完了,專心致志陪你喝茶聊。」我呲牙一笑。
安排完明州的事情,我此時心裡安穩了許多。我相信只要林雅如方愛國他們只要按照我的部署去做,阿來一定不會得逞的。
當然,我沒有絕對的把握,成功的把握性只有百分之五十,但只要有百分之五十,就可以動手去做了,我賭一把,賭我能贏。
我其實還是頗具賭性。
當然,人生本來就是一場賭博。
「我這個盹瞌睡了有多久啊?」老栗。
「大約有十分鐘吧。」我。
「打個盹真舒服,這會兒一點都不困了。」老栗哈哈一笑,「克,我剛才打盹的時候還做了個夢,你猜我夢到誰了?」
「猜不到!」
「真沒勁,猜猜嘛。」
「那你是夢到我了?」
「幹嘛要夢到你呢?」
我嘿嘿一笑:「那你一定是夢到你的心肝寶貝兒夏雨了。」
老栗笑眯眯地點點頭:「猜對了,繼續猜,你猜我夢到雨幹嘛了?」
我:「夢到夏雨在美國飆車?」
老栗搖搖頭:「不是,或許她現在已經不飆車了。」
「那就是陪姑姑玩耍。」
老栗又搖搖頭:「或許雨會玩耍,但姑姑卻沒那麼精力折騰了。」
「那我猜不到了。」我。
「呵呵。」老栗呵呵笑起來,看著我的目光有些游離不定。
我看著老栗:「幹嘛用這種目光看我?,你夢到夏雨幹嘛了?」
老栗沒有話,靜靜地看著我,眼神有些深邃。
我:「幹嘛不話了?」
老栗微微一笑,還是沒話。
「你個狡猾的老爺子,不想回答我的時候就保持沉默,你真是太精明了。」我。
老栗眼神一動,看著我:「克,你覺得我很精明是嗎?」
「反正不傻,反正沒我傻。」我。
老栗又呵呵笑起來,喝了一口茶,看著窗外,沉默了一會兒,接著扭頭看著我:「克,問你個問題。」
「問吧。」我看著老栗。
「你感覺……在你周圍的缺中,誰是最精明的人。」老栗。
「這個……」我微微一怔,一時沒有回答。
「我的周圍的人,不僅僅包括你的朋友,還包括你的同事,你的對手,也就是你周圍接觸的所有的人。」老栗補充了一句。
「誰是最精明的人,我想想啊,這個問題還真的需要好好想想。」我。
「想吧。」
我:「所有的人,包括同事,包括對手,你這麼一,我似乎覺得我的對手比我的朋友們都要精明啊。比如伍德,比如孫棟愷,比如雷征,比如皇者……我靠了,怎麼感覺最精明的人都跑到我的對立面去了。」
這話的時候,我甚至還想到了曹滕想到了管雲飛,只是沒有出來。
這話的時候,我卻又排除了老栗,甚至沒有想到李舜秋彤海楓芸兒夏雨海竹元朵四哥夏紀。似乎,精明這個詞是不能真的用到他們身上的,似乎,精明這個次這會兒帶有貶義的味道。
老栗笑起來:「克,你能出這話,明他們都不是最精明的人。」
「那最精明的人是誰呢?」我。
「嘿嘿,我感覺最精明的人啊,是我兒子!」老栗。
「你是夏紀?」我。
老栗搖搖頭,一指我:「是我克兒子!」
「我?怎麼會呢?」
「一個看不到自己精明的人,往往其實是最精明的人,一個自以為精明的人,其實往往是最蠢的人。」
「啊哈,我怎麼感覺不到呢?」我笑起來。
「只緣身在此山中啊。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啊。」老栗也笑。
「我覺得我比你差遠了,真的差遠了。」
「你比我差的是經歷和閱歷,而不是精明。」
「是這樣啊。」我。
「克,再問你個問題!」老栗。
「問——」我。
「你認為,精明的最高境界是什麼?」老栗。
完,我咧嘴笑。
老栗皺皺眉頭。
「怎麼,我回答的不對?」我。
老栗:「精明的最高境界是厚道。」
「哦,厚道……」我若有所悟地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