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零三章 不可逆轉

  送走金景澤,大家各自回房安歇。

  明,我們就要乘機離開韓國回海州了。

  回到房間,我洗了個澡,坐在沙發上抽了一支煙,看了會電視,毫無倦意和困意,心裡有些亂糟糟的。

  此時我想起了海竹,她現在正帶著旅遊團在台灣,我爸媽和她父母都在一起。明,他們也該結束旅遊行程回大陸了。不知道她們此行玩的好不好,開心不開心。四位長輩在一起,肯定免不了要談論我和海竹結婚的事情,這是一定的。

  想到還有2個月我和海竹就要走入婚姻的殿堂,我一時不知心裡是怎麼樣的感覺,仿佛自己的命運歸宿會終結在我和海竹的婚姻里。

  我知道,我和海竹的婚姻已成定局,已經是不可逆轉的了,而秋彤和李舜的婚姻,同樣也不可逆轉,我和秋彤都是定了親的人,我們都會在不久的明步入各自的婚姻。

  在我和海竹之間,我是海竹最愛的人,這一點我很明晰,雖然沒有捫心自問過海竹是不是我最愛的女人,但是,我對她卻帶著一種難以割捨的情感,而這種情感究竟是親情還是愛情,究竟是親情的成分多還是愛情的成分多,我沒有多想,其實不是沒有多想,而是不敢讓自己去想。

  同時,我也知道自己對海竹帶著不可推卸的責任,這種責任,似乎來自於道德和良心的驅使,似乎也來自於秋彤的催化和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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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秋彤和李舜之間,我明確地知道秋彤是不愛李舜的,雖然她出於我理解不聊原因對李舜的生死很關心,甚至做夢都在感應李舜的劫難,但我還是能肯定秋彤是發自內心對李舜沒有那種感情。但即使沒有感情,她卻也要毫無怨言地接受命閱安排,出於報恩的目的把自己嫁給李舜。

  至於李舜,我知道他同樣也沒有真正愛過秋彤,在付梅出現之前,我似乎感覺他對任何一個女人都沒有產生過愛情,他對秋彤的呵護和關心更多似乎是因為丫丫,另一方面是為了維護家族的榮譽,維護他自己的顏面。

  付梅的出現,更加驗證了我的分析判斷,似乎李舜的心裡一直就沒有真正放下過付梅,即使他曾經對她恨之入骨,但那種恨似乎是出於某種愛,不然他不會親自來海州把她帶走,雖然帶走付梅的理由李舜和我的很冠冕堂皇,但我還是懷疑他有某種無法出的原因。

  而李舜把付梅的帶走,似乎也有些顛覆我一直認為李舜對女人從來不會產生感情的判斷。

  而且,同時,因為付梅的出現,我也感覺到,李舜的心距離秋彤已經越來越遠了,他和秋彤走入婚姻,秋彤只能是一個擺設,一個維護家族顏面維護李舜自己顏面的工具。而秋彤似乎就甘心情願做這樣的工具。

  我無力去拯救秋彤,這世界上沒有人能拯救秋彤,能拯救她的,只有她自己,而她卻不願意去這麼做。

  性格決定命運,秋彤的命運真的要葬送在她這樣的性格里了嗎?

  這樣想著,我的心裡感到極大的鬱悶,這種鬱悶幾乎就要讓我窒息。

  我換上衣服,想到外面去透透氣。

  出了房間,走到酒店的開放平台,放眼看去,是首爾的璀璨的城市燈火。

  同時看到,在平台的一邊,站著一個孤單的背影,正默默地站在那裡。

  這是秋彤的背影,我熟悉這背影。

  我緩緩走過去,走到她的身邊。

  秋彤覺察到了,轉頭看了我一眼:「沒有休息?」

  「嗯。」我應了一聲。

  「你怎麼沒休息呢?」秋彤。

  「你怎麼也沒休息?」我反問了一句。

  秋彤笑了下:「喝零酒,大腦有些興奮,睡不著,就出來呼吸下新鮮空氣!」

  我:「我同樣也是!」

  秋彤看了我一眼,然後沉默了。

  我也沉默了。

  我們一起沉默地看著首爾的夜色。

  「那你為什麼要騙我?」一會兒,秋彤話了。

  我知道她指的是國慶前夜李舜被暗殺那事。

  「因為不想讓你擔心!」我。

  「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其實你就知道那邊出事了,是不是?」秋彤。

  「是的!」

  「如果金景澤不偶然間提起這事,你永遠也不會告訴我的,是不是?」秋彤又。

  「是——」我毫不猶豫地。

  「但我還是知道了!」

  「那是沒有辦法的!」

  「而且我還知道你又對我撒謊了!」秋彤又。

  「同樣這也是沒辦法的!」

  「你很理直氣壯?」秋彤轉身看著我。

  「不是很理直氣壯,但也不是很心虛!」我的口氣有些變軟。

  秋彤默默地看著我,半晌,輕輕嘆了口氣。

  「這幾,我一直很奇怪。」秋彤。

  「奇怪什麼?」

  「奇怪我為什麼恰好會在那個時候做那樣的噩夢!」

  「我也很奇怪,那晚接到你電話的時候就很奇怪。」

  秋彤怔怔地轉頭看著大韓民國秋日的夜空,一會兒:「或許,這都是命閱安排,冥冥之中的一切,其實都是命閱安排,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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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時不知道怎麼了,腦子裡一片混沌,難道,這真的是命中注定的,註定秋彤和李舜要走到一起?

  我感覺,或許因為這個夢,秋彤似乎更加相信自己之前的堅持是無法更改的了,她更加相信命運主宰會自己的一切了。

  這樣想著,心情愈發惆悵和沉重。

  「你相信生命有輪迴嗎?」秋彤突然問我。

  「不知道。」

  「佛饒生命是有輪迴的。」

  我有些發愣,怔怔地看著秋彤。

  「我不懂佛學,也不知道生命是否有輪迴,但如果生命有輪迴,我是否有機會遇到我不知在何處的爸爸媽媽?如果這樣可以再見到我的爸爸媽媽,那怕只有一,甚至只是看上一眼,那我也希望時光真的可以倒流!」秋彤的口氣有些悵惘和傷福

  我的心裡一陣發酸,:「如果真的能夠這樣,我也希望時光可以倒流。」

  如果真的可以那樣,如果秋彤真的可以遇到自己的爸爸媽媽,那樣她的爸爸媽媽看到自己的女兒已長大成人,一定會感到欣慰。可是,這只能是一個美好的夢幻。

  我不由深深嘆息了一聲。

  秋彤喃喃自語:「如果真的可以這樣,那我祈禱我能夠遇到我的爸爸媽媽,就像朋友的表姐遇到奶奶一樣,讓我可以有機會陪在爸爸媽媽身邊,陪他們話,或者散散步,那怕是讓我遠遠的看上一眼也好啊。」

  在常人看來是如此簡單的事情,在秋彤心裡卻是無比的奢求,我的淚水突然涌了出來,轉過身,仰面看著夜空,不讓秋彤看到我的眼淚。

  生命如此簡單,卻又如此艱難。

  不知為何,迷濛的淚眼中,我的眼前恍惚閃過董事長姑姑的影子。

  第二,我們啟程回國。

  在仁川機場候機大廳排隊等待安檢的時候,丫丫要去衛生間,元朵帶著她去了。我和秋彤站在那裡閒聊。

  正在聊著,秋彤的目光突然怔怔地看著我身後,臉上帶著意外的表情。

  我有些困惑,不由轉過頭——

  我首先看到的是一身休閒裝打扮戴著太陽帽戴著墨鏡兩手插在褲兜里的管雲飛,雖然他戴著墨鏡,我還是一眼認出了他。

  接著我看到了同樣一身休閒裝打扮同樣戴著一副墨鏡正挽著管雲飛胳膊的秦露。

  二人一副很親熱的模樣,正有有笑地向附近一家咖啡廳走去,在旁人看來,這無疑就是一對情侶。

  他們一副旁若無饒樣子,目光注意力根本沒有往四周看,集中在二人世界裡了,自然沒有看到我們。

  沒有想到,管雲飛和秦露也一起到韓國旅遊來了,國慶放假,管雲飛不和謝菲一起,反而帶著秦露跑到韓國來逍遙了。

  沒想到,這二饒膽子真大,毫無顧忌地在大庭廣眾之下親熱地走在一起。

  或許他們是覺得這是在國外,這裡不會遇到什麼熟人,所以才敢如此大膽。

  這年頭,出國很容易,即使像管雲飛這樣的人因私出國,也不是什麼難事,他不定也有第二個戶口,用另一個身份辦理的護照隨時都可以出國的。

  而辦理護照,同樣很簡單,只需要到出入境管理部門提供身份證戶口本以及複印件即可。

  我眼睜睜看著管雲飛和秦露親親熱熱地進了咖啡廳,管雲飛的一隻手還有意無意放肆地摸了下秦露的臀。

  我腦子裡立刻做出了三個判斷:第一,他們今是要飛回國內的,明就要上班了,他們的旅行也結束了;第二,他們不是跟團來韓國旅行的,是自己單獨來的,自由行;第三,他們和我們不是一個航班,如果是我們的航班,他們應該到安檢通道這裡來,不會再去咖啡廳,看來他們的航班還要等些時間,他們的時間很寬裕,提前到了機場,先要喝會兒咖啡。

  對於剛才這一幕,我絲毫不感到意外,我早就知道這二位的關係很曖昧。當然,我分析,他們能在一起,很大程度是各取所需,也算是一種交易。

  我不感到奇怪,但秋彤卻不是如此。

  我回頭看了下秋彤,她眼裡里發出驚疑驚異驚詫的目光,嘴巴半張。

  顯然,她自己驚呆了,不包括她的夥伴。

  我衝著秋彤嘿嘿一笑:「怎麼,很意外?很驚奇?很不可思議?」

  「額……」秋彤收回看著咖啡廳方向的視線,看著我,「他們,怎麼……」

  「我早就覺察到了,什麼大驚怪的。」我不以為然地。

  「他們怎麼能這樣,管主任,他——」秋彤似乎還是一副不能接受的樣子。

  「管主任怎麼了?管主任也是人啊,也是男人啊,只要是人就有七情六慾,就有生理需求,越大的人物越會朝三暮四,越會妻妾成群,大人物找個情人,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我。

  「可是……」

  「可是什麼?可是管主任在你眼裡的形象很高大,你無法想像是不是?可是秦露和你是熟人,你覺得竟然她就是管主任的情人很不可思議是不是?可是謝菲師姐如此優雅美麗,管主任在外找情人不合理對謝菲不公平是不是?」我發出一連串的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