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景澤在電話里告訴我,他和董事長姑姑昨晚剛從秦國趕回來,今上午想邀請我們到他們那裡去做客,一會兒他親自帶車來酒店接我們。
我把這個消息告訴了秋彤,她很高興,甚至還有些興奮。
我就此事徵求元朵的意見,元朵對見金景澤和董事長姑姑沒有多高的興趣,想和大家一起出去自由購物,丫丫嗷嗷叫著要和元朵一起去玩,於是我和秋彤決定大家分開活動,元朵帶丫丫隨團去自由購物,我和秋彤在酒店等金景澤。
我找了我們的全陪導遊,要去看望一個朋友,經過他和對方導遊協商,順利答應下來,完善了相應的程序。
然後,大家就出發了,元朵帶著丫丫隨大家一起去了,我和秋彤坐在酒店大堂里等金景澤。
半時後,金景澤來了,出現在酒店大堂。
「哈哈,亦克哥們,秋彤老總,你們好啊。我們又見面了。」見到我們,金景澤顯得十分高興,大步向我們走來,和我親熱擁抱,又和秋彤熱情握手。
見到金景澤,我和秋彤也很高興,大家互致問候。
然後,金景澤就邀請我們出發,他帶來的車就停在酒店大堂門口,一輛黑色的商務麵包車。
上了車,就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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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澤,你們集團離這裡多遠?」我。
「不是很遠,大約半時車程。」金景澤坐在前排回頭。
「你們昨晚從回來的?」我。
「是啊,昨晚從秦國飛回來的,這次秦國之行,雖然受零驚嚇,但也算是收穫頗豐。」金景澤。
「驚嚇?怎麼了?」秋彤。
「在靠近金三角地區的青邁遭遇了一次恐怖爆炸事件。」金景澤。
「恐怖爆炸?金三角?青邁?」秋彤面帶驚疑之色,不由看了我一眼。
我沒有做聲,心裡不由有些緊張起來。
「是啊,亦克沒有告訴你?」金景澤。
「沒有啊。」秋彤又看了我一眼,然後看著金景澤,「是怎麼一回事啊?」
「是在我們住的酒店裡發生了一起炸彈爆炸事件,就是你們的國慶節前夜。盤踞金三角的一個山大王,叫神馬撣邦前進軍的一個總司令,在那酒店舉辦什麼國慶招待會,請了不少華人參加,結果在期間發生了爆炸案,爆炸是沖那總司令來的,炸彈就安放在他坐的那個飯桌下……」金景澤。
金景澤話音未落,秋彤突然就失聲驚叫起來:「啊——」
秋彤的臉色頓時就白了,煞白。
「不要害怕,呵呵,爆炸發生在宴會廳,炸彈是用來暗殺那位總司令的,我和姑姑沒參加那招待會,我們住在樓上客房裡呢,除了驚嚇之外,沒有受到任何損傷。」毫不知情地金景澤繼續。
「炸彈……爆炸……暗殺……國慶前夜……」秋彤的聲音充滿了恐慌和驚懼,怔怔地看著我,身體突然急劇抖動起來。
我一時不知該如何和秋彤了,我知道她為何這樣看著我。
金景澤帶著奇怪的目光看著秋彤:「秋彤,你……你怎麼了?」
顯然,金景澤對秋彤如此劇烈的變化感到很不可思議。
「那……結果……怎麼樣了?」秋彤又帶著急切的目光看著金景澤。
金景澤用怪異的目光看著秋彤,又看看我,然後,「這次爆炸很厲害啊,宴會廳里血肉橫飛,當場炸死炸傷數十人,坐在那張桌子的人,非死即傷,現場很慘烈。」
秋彤的臉色十分蒼白,身體繼續抖動著,眼睛睜地大大的,帶著無法用語言表述的驚懼。
金景澤似乎被秋彤此時的神情嚇到了,看著秋彤:「秋彤,秋總……你……你怎麼了?你……」
金景澤一定是覺得秋彤對如此一起似乎毫不相干的一起爆炸案有如此強烈的反應感到不解,覺得秋彤的反應有些誇張了。
我這時對金景澤:「秋總膽子,一聽到恐怖襲擊就覺得很害怕,特別被炸的是我們華人。」
金景澤點零頭,似乎覺得也只能如此來理解秋彤的表現,覺得到底女人還是膽子的,繼續:「其實在靠近金三角的秦北地區,這樣恐怖事件並不鮮見。這次爆炸,我覺得應該是金三角黑幫之間的一次暗算。不過那總司令著實命大,竟然就僥倖逃生了,也算是巧了,炸彈爆炸的時候,剛好一個服務生經過,身體正好擋住了那總司令,服務生當場就被炸死了……」
「那個總司令怎……怎麼樣了……」秋彤的身體顫抖了下,結結巴巴地,看著金景澤。
「他沒有被炸死,只是受了驚嚇,受零輕傷而已。」金景澤。
「你……你怎麼知道那……那總司令沒……沒事呢?」秋彤又。
「很快那總司令就在醫院裡接見了記者,照片都發出來了啊。」金景澤。
秋彤輕輕呼了口氣,身體平穩下來,神情沒有那麼緊張了。
然後,秋彤深深看了我一眼。
我不知道秋彤此時看我的眼神包含了怎樣的心情,但我知道,此時,秋彤一定明白我其實早就知道李舜被暗殺未遂之事,甚至,她能想到那晚她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就知道了,只是沒有告訴她,刻意瞞著她。而她也似乎對自己那晚的噩夢突然有了某種驗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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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秋彤此時對我不知是該責備還是感謝。
我知道,讓金景澤這麼一,我那晚和之後第二對秋彤的遮掩全部暴露了。當然,李舜是平安無事的,這一點我沒有對秋彤撒謊。
金景澤笑起來:「秋彤啊,可愛的秋總,我看你膽子還沒有我姑姑大呢,我姑姑就在住在那酒店,那晚她還沒有你這麼害怕呢,你看你,只是聽,就嚇成這樣。」
秋彤勉強笑了下,身體雖然不抖了,但臉色依舊有些蒼白,雖然她現在知道李舜真的是沒有在爆炸中喪命,但她心裡一定還是感到十分恐懼,畢竟,這起針對李舜的暗殺還是牽連一些無辜的人失去了生命。
我想,此時,她在感到恐懼的同時也一定很不安。
甚至,她會對自己那晚的噩夢感到有些離奇,對自己做這種遙感之夢感到奇怪。其實不光她奇怪,我一直就很奇怪。
甚至,極其聰明的她會隱約猜到這起爆炸案是誰策劃的。
金景澤當然不會知道,此時,他眼前的這位可愛的秋總和正在裝傻的亦主任竟然會是那位金三角山大王總司令的未婚妻和得力副手。
金景澤又笑起來:「秋總,如果不是我們熟悉,如果不是我知道你的身份,換了其他人,看你剛才的表現,不定會懷疑你和金三角那位被暗殺未遂的總司令是親人關係呢?看你剛才的樣子,好像你對那位總司令的生死很關心似的。」
金景澤這麼一,秋彤的身體不由又抖了一下,我這時忙悄悄用腳踢了下秋彤的腳,秋彤似乎一下子意識到了什麼,接著就迅速恢復了常態,努力讓自己笑得很正常,用接近平常的聲音:「呵呵,你可真會聯想,怎麼會呢。」
「當然不會啊,我當然知道你和那總司令是八竿子打不著的。我是在和你開玩笑呢。」金景澤,「不過,秋總,我看你膽子著實挺的。這世界上,每不知發生多少襲擊爆炸事件呢,這種事聽多了就沒感覺了。」
秋彤緊緊抿住嘴唇,調整了一下坐姿,挺直身體,目視前方。
她的手無意中碰到了我的手,我感到她的手冰冷冰冷的。
然後,金景澤轉過身去。
我暗暗鬆了口氣,側眼看了下秋彤,她正好也在側眼看我。
秋彤的目光帶著幾分審視的味道。
我有些不自在,咧了咧嘴。
秋彤的手突然移動了一下,碰到了我的手。
接著,秋彤狠狠擰了一把我的手背。
這回秋彤是真的用力了,我疼得呲牙咧嘴,卻不敢出聲。
接著,秋彤的手就縮了回去,我繼續吸氣咧嘴。
金景澤正好回過頭,看到我這副表情,:「哈,亦克,你在幹嗎呢?怎麼了?」
我:「我……很快就要見到你的董事長姑姑了,我在調試下自己的表情,爭取用最佳的表情見你姑姑。」
「哈哈。」金景澤大笑起來,「亦克,你這傢伙可真幽默。我姑姑很平易近饒,你不要緊張哈。她雖然是第一次見你們,但一直對你們就頗有好感的,不要搞得這麼誇張啊。」
我呵呵笑起來。
金景澤看了一眼秋彤,然後:「看,秋總就沒你這麼緊張,剛才還秋總膽呢,我看似乎還是要比亦克大哦。」
我又笑,秋彤也笑了下。
似乎,秋彤現在笑得很正常了。
「今二位的行程是這樣安排的。」金景澤,「到集團之後,我先帶你們去見我姑姑,姑姑這幾行程一直很緊張,安排地滿滿的。上午有好幾撥客戶要會見,雖然客戶多,但她還是特地安排擠出一點時間來見你們,你們可是大老遠來的貴客稀客。然後呢,中午我和你們一起在我們集團用中餐,下午我陪你們參觀我們集團。」
秋彤點點頭:「那中午吃飯,你姑姑和我們一起嗎?」
金景澤搖搖頭:「雖然我姑姑很想和你們一起吃午飯,可是,時間不允許了。和你們見完面,她接著就又要飛了,要帶著助理直接去機場飛德國柏林,參加一個重要的商業活動。這都是早就安排好的。」
「是這樣啊。」秋彤的聲音裡帶著幾分遺憾。
我:「工作忙,理解的。」
「你姑姑好辛苦的。」秋彤。
「沒辦法,集團事務繁多啊。很多事情我姑姑都是要親自出面的,整滿世界到處奔波,我其實很心疼姑姑的,但是沒辦法,做跨國商業就這樣嘍。」金景澤。
「你姑姑身體還好吧?」秋彤。
「還好,謝謝你的關心!」金景澤笑著。
「女人做事業不容易,特別能做到這個份上,更不簡單啊!」我感慨地。
「是的,女人做事業很不容易,特別是我姑姑這樣的單身女人,更不容易。」金景澤也頗有感慨。
「你姑姑是單身?」秋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