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想到的這一點讓我心裡猛地警醒,不錯,是的,芸兒一定是想通過和我的這次簡短緊急通話向我傳遞某種信息。她是要告訴我夏雨被綁架的事和伍德有關係,極有可能是這樣,同時,她還告訴我伍德正在秘密調查我和夏雨的動向。
同時還傳遞了一個信息,那就是伍德並沒有收手,沒有達到全部目的不肯善罷甘休。如此,他或許還會繼續招惹老栗,招惹夏紀,招惹三水集團。
我不知道伍德招惹老栗的後果會怎麼樣,我自以為對老栗無所不知,但似乎目前我卻有些迷惘,我似乎看不透老栗了,似乎,我現在對老栗又一無所知。
當然,他也有可能突然轉換目標。
我又突然想到,李舜要帶付梅走,除了她自己的那些理由,會不會也有想保護付梅的意思,擔心什麼時候付梅會落入對手的手裡成為要挾他的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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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梅只要在海州繼續待下去,早晚伍德會知道,不定伍德以前就認識付梅。如果知道付梅在海州出現,伍德是絕對不會放過付梅的,他甚至付梅和李舜之前的關係,甚至付梅在李舜心裡的位置,甚至深知付梅對李舜的重要性。
直到如今我才想到這一點,而李舜或許早就想到了。
我不由暗暗自嘆自己不如李舜,他考慮問題畢竟比我深遠周全多了。
江湖鬥爭果然險惡,一招不慎,全盤盡輸,目前,伍德和李舜似乎都在心翼翼地觀察著對方,一方面儘量不公開撕破臉皮,不打破他們都在盡力維護的老關係,另一方面,雙方都在暗中厲兵秣馬,都在調兵遣將,都在暗暗積蓄能量向對方發起致命一擊。
而目前的這些動作,似乎都是在鋪墊,都是在試探對方,或者,都是在想誘著對方先出手,先露出破綻。
作為李舜的教父,伍德是非常了解李舜做事的秉性的,他在利用自己對李舜的了解這一優勢來步步進逼。
而李舜,似乎也深知伍德對自己非常了解這一點,在暗中調整布局,打破自己做事的常規,深知反其道而行之,讓伍德對自己摸不到頭緒。
這次伍德到日本去,李舜必定及時得知了消息。而李舜鋌而走險突然潛回到海州,或許會出乎伍德的意料,當然,或許伍德也知道李舜回來的事情,但不動聲色裝作不知暗中觀察。
當然,這些都是我的揣度,我不了解內情,只能如此猜測。
芸兒給我的這一個電話,讓我的心收緊了,提高了警覺性。
芸兒雖然不想幫助李舜,甚至她希望伍德和李舜能拼個兩敗俱傷,甚至她希望李舜先被伍德滅掉,但對於我,她還是不想讓我受到傷害的,她不由自主就想幫助我。
其實,她也知道,幫助我某種意義上來就是幫助了李舜,但她似乎沒有辦法,即使不願意幫李舜,但必須要幫我。
芸兒剛才一定是在並不方便的環境裡抽空給我打的電話,她似乎是沒有更好的辦法才這麼做的,雖然這樣做對她有一定的危險,但她還是這麼做了。
我不由又暗暗替芸兒擔心。
我驀然發覺雖然自己和芸兒已經分手,但卻在不知不覺關心著芸兒,這種關心似乎是出於本能,或者是出於不由自主。
正在胡思亂想著,秋彤喊我吃飯。
我隨口答應著,起身去了餐廳。
到了餐廳,眼前一亮,秋彤已經做好了四個菜,竟然都是我愛吃的,特別是辣子雞塊,是我的最愛。
秋彤平時不大吃辣的,但這四個菜卻都是辣的。
顯然,秋彤是對著我的口味來的。
秋彤招呼我坐下,笑吟吟地看著我:「嘗嘗我的手藝,我知道你最喜歡吃這幾個菜了,來,嘗嘗。」
我心裡帶著感動的情緒,拿起筷子逐個嘗了嘗,看著秋彤點點頭:「好吃,真的很好吃,你的手藝真棒。」
秋彤開心地笑了:「好吃就校你們江浙人一般是不喜歡吃辣的,但你卻很喜歡吃。」
「我是個特例。」我,「你也吃啊。」
「呵呵,好。」秋彤也拿起筷子。
我站起來回身從酒櫃裡摸出一瓶白酒:「如此佳肴,要有酒才好,喝點白酒吧。」
秋彤皺皺眉頭:「你還要喝啊,每都喝酒。」
「美女佳肴,沒有美酒怎麼可以呢?」我笑著。
「我不想喝了。」秋彤。
我頓時覺得有些掃興,:「好吧,你不喝,我自己喝,獨飲算了。」
著,我自己倒了一杯杯酒,端起杯子,一飲而盡,然後興趣索然地放下杯子。
秋彤看了看我,遲疑了下,站起來走到酒櫃前:「那好吧,我陪你喝點,我喝紅酒好了。」
著,秋彤從酒櫃裡拿出一瓶紅酒,是打開的了。
秋彤回到飯桌前,打開瓶塞子就要倒酒。
我看著那瓶紅酒,突然想到昨晚夏雨在我房間和我喝的就是這瓶酒,昨晚沒有喝完,還剩了一大半。
我昨晚就是喝了這酒迷糊過去的。
夏雨竟然沒有把這瓶紅酒處理掉,竟然還放在了酒櫃裡,似乎她是大意疏忽了。
夏雨一直就是馬大哈。
想到這裡,我的心突突猛跳起來,眼睜睜看著秋彤將酒倒好,然後端起杯子放到嘴邊就要喝——
下意識地,我突然抬起手臂,伸手就將秋彤手裡的杯子打掉——
隨著秋彤的一聲驚呼,酒杯落地,摔得粉碎,紅酒也撒到霖上和桌面上。
「你——你怎麼回事?」秋彤驚魂未定,氣惱地看著我,接著手忙腳亂用紙巾擦拭桌子上灑落的紅酒。
「這酒不能喝。」我。
「為什麼不能喝?我喝紅酒怎麼了?」秋彤邊又開始打掃地面的玻璃碎片邊。
我沒有話,去衛生間找了一個拖把,將地面拖乾淨,然後坐回到座位上,看著也坐在那裡正用不快而困惑的目光看著我的秋彤:「今晚要麼你不要喝酒,要麼你陪我喝白酒,除此之外,沒有別的選擇!」
「為什麼?憑什麼?」秋彤。
「不為什麼,不憑什麼!」
「你……你太霸道了!」秋彤賭氣地著,又拿過一個酒杯,又伸手要拿那瓶紅酒。
我的手比她的快,早就把酒瓶拿在手裡。
「給我——」秋彤瞪眼看著我。
我沒有話,拿著酒瓶直接去了衛生間,將瓶子裡的酒全部倒進了馬桶里,然後拿著空瓶子回到餐廳,往桌子上一放:「好了,我讓你喝,我讓你喝空氣去——」
「你……」秋彤的臉都氣紅了,皺起眉頭看著我:「你怎麼回事?瘋了?」
「我沒瘋,反正你不能喝紅酒,剛才我了,要么喝白酒,要麼什麼都不喝。」我,「我就這性格,我喝白酒,你憑什么喝紅酒啊,這不公平,既然你不想喝酒,那就乾脆連紅酒也不要喝了。」
秋彤眉頭緊鎖,眼裡帶著奇怪的表情看著我:「你似乎很怪異,你怎麼突然這麼強詞奪理講話這麼誇張,就為了我不喝白酒,你就把酒杯子打碎把紅酒都倒掉,犯得著這樣嗎?你這樣做是不是太過分了啊?我怎麼覺得好奇怪呢?」
我裝作無所謂的理直氣壯地:「我自己喝白酒,你不陪我,我心裡有氣,我有氣就這樣做。這有神馬奇怪的,我就這性格。」
秋彤不話了,目光困惑地看著我。
我心裡有些發虛,為了掩飾,拿起杯子就喝酒,喝得沒滋沒味。
自己喝完一杯酒,偷眼看了下秋彤,她還在皺緊眉頭看著我。
我努努嘴巴,拿起酒瓶又給自己倒酒,心裡繼續發虛。
倒完酒,秋彤突然哼了一聲,把自己的酒杯往我面前一推:「給我倒上——」
我一怔,看著秋彤:「怎麼?你也要喝白酒?」
「少廢話——」秋彤著,瞪了我一眼。
「你不是不想喝白酒嗎?」我。
「不喝就坐在這裡看你拉著驢臉?」秋彤氣鼓鼓地了一句,抿了抿嘴唇。
我一咧嘴,給秋彤倒酒。
倒完酒,秋彤舉起杯子:「給我道歉,喝杯道歉酒!」
我忙舉起杯子:「我道歉,對不起,我剛才錯了,我剛才衝動了,我向你道歉,您大人不記人過,為了體現我道歉的誠意,我自罰三杯。」
著,我連喝了三杯酒。
秋彤看著我,突然想笑的樣子,但又強行忍住,接著自己也喝了那杯酒。
我看秋彤不生氣了,鬆了口氣,笑了起來:「這會兒沒事了吧?」
「哼。」秋彤又瞪了我一眼。
我忙:「要不,我再自罰三杯。」
「得了吧,在我面前炫耀你酒量大是不是?」秋彤著,舒了口氣。
我嘿嘿笑起來,看著她。
她終於忍不住笑起來。
她一笑,我也笑。
笑了一會兒,秋彤嘆了口氣:「你剛才的行為實在出乎我的意料,實在太誇張,我有些想不通,這不是你做事的風格。」
「不錯,這不是我一貫的做事風格,但也有二貫的時候啊,我剛才是衝動了,這會兒好了,冷靜了,所以趕緊給你道歉。」我。
「真的是僅僅因為衝動嗎?」秋彤用懷疑的目光看著我。
「絕對的,肯定的,一定的。」
「我不信。」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秋彤又看了我一會兒,:「反正我覺得你剛才的行為有些反常,雖然我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但我不相信你是因為衝動。就因為我不喝白酒,你就這麼衝動,這不合乎常規。」
我咧嘴一笑:「做事還非要有什麼常規嗎?偶爾也有打破常規的時候呢。」
秋彤看著我,半沒有話。
我:「好了,我再一次給你道歉,為我剛才不禮貌的舉動,我實在不該那麼衝動的,我要深刻反省自己,明回去給你寫一份書面檢討,貼到你辦公室門口。」
「撲哧——」秋彤忍不住笑出聲來,「得了吧,少瞎折騰,好了,原諒你了,不和你計較就是。」
「哎,這就對了,這才是好孩子。」我呵呵笑著,又舉起酒杯,「來,我們干一杯。」
秋彤轉了轉眼珠,:「這事不能這麼簡單就算了。」
「你還要怎麼樣呢?」我。
「光道歉不行,還得答應我一個條件。」秋彤狡黠地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