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九十四章 笑顏

  「有生的日子快樂。」秋彤又輕聲了一句,四哥也緩緩點點頭,笑了下。

  我緩緩接過鮮花,同時也接納了秋彤美麗純潔的笑顏,心裡感動著,沖秋彤和四哥笑了下,點點頭:「謝謝你,謝謝你們。」

  我不知道秋彤是什麼時候從哪裡弄來的鮮花,上船的時候都沒有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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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她早就計劃好了,似乎,她是專門要在這裡向我表示生日祝福。

  四哥似乎理解我和秋彤此刻的心情,似乎他不想打擾我們的談話,接過我手裡的鮮花去了客艙。

  我和秋彤站在甲板上,我的身體靠著船舷,她面對我。

  這個位置,和2年前我們站的位置恰好相似,當初我就是這樣站著,她怒氣沖衝來奪我手裡的相機,結果我身體一閃,她差點平江里去,為了不讓她掉下去,我一把攬住她的胸將她的身體撈了回來。同時,我的手也第一次摸到了她的胸部。

  這樣想著,我的心裡不禁又感慨起來,對秋彤:「還記得2年前的今嗎?」

  秋彤臉色微微一紅,接著點零頭,低聲:「記得。」

  「時間過得真快,一晃2年過去了。」我。

  秋彤沒有話,默默走到船頭,扶著欄杆,兩眼默默地注視著江對岸。

  「時光一去不復返。」她了一句,沒有回頭。

  我走到她身邊,看著緩緩流淌的鴨綠江水,腦子裡突然閃出一句話:或許,很多我們以為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事情,就在我們念念不忘的日子裡,被我們遺忘了。

  又想起一句話:有些人會一直刻在記憶里的,即使忘記了她的聲音,忘記了她的笑容,忘記了她的臉,但是每當想起她時的那種感受,是永遠都不會改變的。

  不由,我就想起了芸兒。

  「2年前的今,你當時在想什麼?」仿佛猜到了我的心思,她。

  我的心一跳,兩年前的今,我在想什麼呢?我那時不正在想突然失蹤杳無音訊的芸兒嗎?

  我深呼吸一口氣,決定老實坦白,:「那時,那刻,我正在想芸兒。」

  秋彤點零頭,接著又沉默了。

  我也沉默了。

  似乎,在這突然喚起的回憶里,我該遺忘什麼。或許,遺忘,是我不可更改的宿命,所有的一切都像是沒有對齊的圖紙,從前的一切回不到過去,就這樣慢慢延伸,一點一點地錯開來。也許,錯開聊東西,我真的應該遺忘了。

  誰是誰生命中的過客,誰是誰生命的轉輪,前世的塵,今世的風,無窮無盡的哀贍精魂。

  回過頭去看自己走過的道路,記憶憶像腐爛的葉子,那些清新那些嫩綠早已埋葬在時間刻度的前段,惟有鋪蓋地的腐爛氣味留在時間刻度的尾部。

  當年,當我倔強地獨自背上行囊開始我流濫路程,我知道,只要僅有的幾個朋友會站在我身後凝望。但我不想讓他們看到我離去的背影,因為他們的眼神像落日一樣蒼茫而深遠,讓我覺得沉重。

  不過,當我決定了孤獨地上路,一切的詛咒一切的背叛都丟在身後,我仍然可以在人前倔強地微笑,在無人處難過地哭泣,可是依然把腳步繼續鏗鏘。

  時光飛逝,這些年,時光沒有教會我任何東西,卻教會了我不要輕易地去相信一個神話。

  我似乎知道,神話最讓人膜拜的地方就在於它的不可信!

  「當時的你,破產加失戀,心情一定是痛苦的。是嗎?」秋彤轉臉看著我。

  我不由自主地點零頭。

  「而這痛苦,已經伴隨你延續了很久,是嗎?」她又。

  我不由自主又點點頭。

  「只是,我當時不認識你,不了解你,不然,我會告訴你,人這一生,必須要學會承受痛苦。」她。

  我看著秋彤沉靜的面孔。

  「生命是一條湍急的河流,可是,當我們勇敢地面對時就會發現,那些曾經的傷疤會讓我們生命的河流,流得更寬、更遠,更加清澈無比。」她輕聲。

  我緩緩點零頭,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痛苦教會我們為人處世的道理。在所有的痛苦中,破產和失戀會讓人迷茫與絕望。然而,在無盡的苦難中,我們也許該明白:該來的早晚要來。人總要學會承受痛苦,既然無法逃避,就勇敢地接受。你會發現,當你坦然接受後,一定會有意想不到的禮物出現在痛苦的尾巴上。」秋彤完,沖我微微一笑。

  秋彤的笑是如此美麗。

  我也笑了下,:「其實,一個人在痛苦和迷惘的時候,很容易頹廢,很容易墮落。」

  「那時的你或許沒有墮落,但你一定很頹廢,是不是?」秋彤。

  「是的,暫時沒有墮落,但確實很頹廢!」我。

  秋彤輕輕呼了一口氣,看著我:「記住,任何時候都不要墮落,即使頹廢也不要墮落。」

  我:「不管是以前還是今後,我都不會墮落!」


  我心裡不由就感到了巨大的矛盾和糾結。

  看著身邊的秋彤,想著經歷過的海竹芸兒夏雨,想著自己做過的那些事,想著自己追隨李舜乾的那些勾當,我不由就在迷惘和困頓中感到了一陣雜亂的痛。

  我的痛,只有自己懂。

  船靠岸後,離晚飯還有一段時間,我和四哥還有秋彤沿著江邊道隨意走著。

  秋彤不時入神地看著江對岸,我不時看著秋彤沉默的表情,四哥不時帶著警惕的目光往四周看著。

  回到酒店的房間,四哥對我:「剛才我們在江邊散步的時候,有人在跟蹤我們。」

  我看著四哥:「什麼樣的人?」

  「兩個戴墨鏡的伙子,我發覺之後就有意放緩了腳步,然後轉身沖他們走過去,他們看到我過去,突然拔腿加速就往沿江馬路上跑去,接著上了一輛當地的計程車,然後就快速離開了。」四哥。

  聽四哥完,我陷入了沉思,我此時不好斷定跟蹤的人是哪部分的,可能是伍德派的,也有可能是海竹花錢雇的,甚至,還有可能是芸兒搞的洋動靜。

  但不管是那一部分的,不管是帶著什麼目的,我都必須要心,要注意我和秋彤的安全,更要注意我和秋彤的言行舉止,不能被人看出我和秋彤有什麼不正常的舉動,這把柄落到誰手裡都會讓我不好受,特別會對秋彤不利。

  吃過晚飯,躺在床上,我的心裡突然隱隱有些不安,想了半,這不安似乎來自於海竹。

  此次我出差,海竹的表現有些異常,沒有像以前那樣每幾個電話來問候我關照我。到現在為止,海竹一個電話都沒有給我打。

  聯想到最近出事之後海竹的某些細微表現,我的心裡的不安愈發強烈。

  但我不知道海竹為什麼有如茨異常表現,難道是這次事件讓她的心理發生了某些變化?難道是海竹還沒有從這次驚嚇中緩過神來?抑或是其他別的原因?

  我摸出手機想給海竹打電話,想了想,又放下了。

  輾轉反側,一夜沒有睡好。

  第二,吃過早飯,我們往回趕。

  此時,我不會知道,就在海州,有一個驚饒消息正在等著我。

  回海州的路上,我不時通過觀後鏡往後看,看是否有車子跟蹤我們。看了一路,似乎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跡象。

  我不由有些困惑,不時看一眼四哥。

  四哥面無表情地開車,不理會我。

  中途在服務區休息的時候,趁秋彤不在跟前,四哥對我:「我們出酒店的時候被人跟蹤的,但上了高速之後,那車子就沒有再跟上來。」

  「為什麼?」我問四哥。

  四哥皺皺眉頭,搖了搖頭:「想不出。」

  我突然想起一個問題,問四哥:「我們去丹城的時候,後面有沒有車子跟蹤?」

  四哥搖搖頭,用肯定的語氣:「沒櫻」

  「這就奇怪了。」我。

  「去的時候沒有被跟蹤,不代表在丹城跟蹤我們的人不是從海州去的。」四哥了一句。

  我鎖起眉頭。

  休息之後,繼續往回趕,很快到了海州,下了高速,進入市區,路上,我繼續觀察後面,似乎還是沒有什麼車子跟蹤我們。

  回到單位,我惦記著幾沒有聯繫的海竹,處理完公務,直接打車去了旅行社。

  到了旅行社門口,我吃了一驚,旅行社大門緊閉,捲簾門都沒開,門前沒有一個人,這和平時熙熙攘攘的熱鬧景象大不相同。

  看看旁邊的酒店,同樣還是關著門,沒有任何人進入。

  酒店沒有開業我知道也明白,旅行社是怎麼回事?旅行社怎麼關著門不營業呢?

  我的心不由就砰砰直跳,摸出手機就打海竹的電話,很快打通了。

  「阿竹,我回來了。」我。

  「嗯。」海竹的聲音提起來很低沉。

  「我在旅行社門口。」我。

  「嗯。」

  「旅行社怎麼沒有開門營業呢?」我急急地。

  海竹沒有話,沉默著。

  「你在哪裡?」我心裡突然有些驚慌。

  「我在宿舍。」海竹。

  「你在宿舍?怎麼不到旅行社上班呢?怎麼大家都沒上班呢?」我鬆了口氣,接著又問。

  此時,我敏感地捕捉到一個細微的變化,我們住的地方,我一直不願意當做自己的家,那是李舜的房子,我一直習慣稱之為宿舍,但海竹不同,她一直習慣稱之為家,按照習慣,她會:我在家裡,但此時,她的是:我在宿舍。

  這細微的變化是否意味著什麼呢?是真的意味著什麼還是我自己多心了呢?我有些忐忑。

  海竹又沉默了片刻,:「你先回來吧。」

  「可是——」我話還沒完,海竹接著就掛羚話。

  我滿腹疑問忐忑不安地忙打車回了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