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五十六章 還不小

  「是這樣啊,看來這責任事故出的還不?是什麼事故呢?」伍德好奇地。

  「嗨,都過去了,不提了,提起來就晦氣。」孫棟愷擺擺手。

  「那好吧,那就不提了。」伍德點點頭,又看著我,「怪不得最近一直沒見到亦總呢,原來……原來是如此。唉,亦總,我是不是該向你表示慰問和同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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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咧嘴一笑:「謝謝伍老闆的安慰和同情,不過,好像沒有必要吧。」

  孫棟愷這時遞給我一支煙,自己也點著一支,慢悠悠吸了兩口,翹起二郎腿,晃動了幾下,看著我:「亦克,最近在忙什麼?」

  我剛要回答,孫棟愷辦公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孫棟愷接著站起來去接電話。

  「哦,他們提前到了,讓他們到會客室去,我這就過去。」孫棟愷短促地了一句,然後放下羚話。

  「伍老闆,你先坐會兒,喝會兒茶,來了幾個客人,我去會客室應酬下,馬上就回來。」孫棟愷對伍德。

  「孫董事長既然有客人,那我就先告辭了。」伍德。

  「沒事,我很快就回來的,伍老闆好久不來了,這剛坐下怎麼又要走呢,別走,等下吧。我們還沒好好聊聊呢。」孫棟愷挽留伍德,接著對我,「亦,你先替我招呼招呼伍老闆,配伍老闆聊會。」

  伍德告辭,那是在裝逼,屁股都沒動一下,我巴不得他真的走,但孫棟愷這麼一挽留,他隨即就從了孫棟愷。

  於是,孫棟愷去了會客室,辦公室里只有我和伍德了。

  孫棟愷一走,伍德的眼神倏地就變得陰冷起來,眯縫著眼睛斜視著我,嘴角露出一絲獰笑。

  實在的,伍德的表情讓我的心微微一顫。

  我迅速調整心態,鎮靜下來,沖伍德咧嘴一笑:「伍老闆,怎麼用這副眼神看著我,你嘴角的那笑,我怎麼看起來很猙獰呢。」

  「亦——克——」伍德咬緊牙根看著我,半,嘴角迸出兩個字。

  「我在啊,叫我名字幹嘛?怎麼,想我了?」我。

  伍德的胸口微微有些起伏,接著深呼吸一口氣,盯住我的眼睛,:「你是不是認為我真的剛知道你被停職的事情?」

  我:「當然,你自己剛才不是了,難道你剛才是在演戲?」

  伍德:「你呢?」

  我:「我沒覺得你像個演員,不過這會兒你這麼一,我倒是覺得有些像了,很像舞台上的丑。」

  我想用話語來刺激刺激伍德,看他怎麼反應。

  伍德聽我這麼,不怒反笑了:「是嗎。我是舞台上的丑,那麼,你呢?」

  我:「我不會演戲,上不去舞台!」

  伍德:「我看你像是龜縮著不敢露頭的王八,是不是?」

  我呵呵笑起來:「是嗎?那伍老闆可真是高抬我了。」

  伍德冷冷地:「亦克,我看你沒有必要在我面前演戲。」

  我:「好,既然伍老闆這麼,那我看我們就都不必要演戲。既然剛才你問我是不是真的認為你剛知道我被停職的事,那我回答你,不是。你早就知道我被停職了,只是你剛才在裝逼!」

  伍德哼笑了一聲:「知道就好。」

  我接著:「那麼,伍老闆,你是不是認為我被停職的事情和你無關呢?」

  伍德:「你呢?」

  我:「我問你的。」

  伍德:「那我要是和我無關呢?」

  「那你就是在裝逼!」

  伍德:「你的意思是,只要你遇到不順的事情,都是我在給你使絆子,好事和我無關,壞事都是我乾的?」

  我:「你自己心裡有數。不要以為自己做的事很高明,不要以為凡事都衣無縫。不錯,我佩服你做事的慎密周密,計劃的周到周詳,計謀可以算是高明,但是你忘記了一句老話,狐狸的尾巴終究會是露出來的。」

  伍德笑起來:「年輕人,你開始教訓我了,我是不是該聆聽你的教導呢。」

  「你愛聽不聽,但是我告訴你,你搗鼓的那些鳥事,雖然我都沒有抓到確鑿的證據,但是,你心裡有數,我心裡也有數。」我。

  「那些?還有什麼呢?你認為還有什麼呢?」

  「還有什麼?你少裝糊塗,三水集團的那場大火,你是怎麼回事?難道你心裡不明白?」

  「三水集團的那場大火?新聞上不都報了,那是電線短路引起的啊,這個和我有什麼關係呢?」伍德若無其事地。

  「哼——」我冷笑一聲,「伍老闆,少在我面前裝了,新聞上報的,我不會信,你更不會信,因為你心裡明白是怎麼回事。」

  「哎,亦總,你越我越糊塗了。」伍德一副無辜的神態,「我怎麼聽不明白你的話呢。」

  「得了吧你,少給我來這一套。不錯,我是沒有直接的證據證明是你指使乾的,但是,人在做,在看,自己做的事自己心裡有數,一味裝逼是沒用的。不要以為我心裡不明白是怎麼回事,不要以為三水集團的老闆不明白是怎麼回事。」

  到這裡,我突然住了嘴,突然發覺自己多了,不該最後一句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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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晚了,話一出口,收不回來了。

  伍德臉色微微一變,目光一寒,看著我。

  我的心裡不由一緊一縮。

  伍德不話,繼續用逼饒目光看著我。

  我狠狠吸了一口煙,毫不示弱地對視著他。

  一會兒,伍德的神態恢復了平靜,面無表情地看著我,緩緩地:「亦克,你心裡想的事情還真不少,你知道的事情還真不少,你的腦瓜子還挺善於分析。」

  「過獎。」我。

  「你是不是覺得在我面前太放肆了一點呢。」伍德繼續慢條斯理地。

  我從鼻子裡哼笑了一聲,沒有話。

  「猴子再聰明,也只能在老虎面前老老實實服服帖帖稱臣,也只能在老虎不在家的時候暫時稱大王,老虎一回來,猴子還是猴子,在老虎面前再折騰,也只能是猴子。如果猴子想給老虎耍心眼,那意味著什麼你明白不?」伍德看著我。

  我翻了下眼皮,沒有話,繼續抽菸。

  「你不願意回答,那我來告訴你。那就意味著——」伍德頓了頓,緩緩出兩個字,「找死!」

  伍德的聲音不大,語氣聽起來甚至很緩和,但我分明感覺出來其中咄咄逼饒殺氣。

  我的心裡打了個寒噤,接著冷笑一聲,看著伍德:「你在威脅我,是不是?你以為我很害怕你的威脅嗎?」

  伍德微微一笑:「我從來不威脅任何人,我話做事,向來是到做到,決不食言,再了,我們是朋友,你是我一直很看好的年輕人,我怎麼會怎麼敢威脅你呢。還有,我知道你或許是不怕死的,不錯,你不怕死,但或許其他人會怕死,但你或許會害怕其他人死,你是不是?」

  我的神經繃勁了,我知道伍德這話里的意思,他又拿出那次和李舜談話的陰陽來了,在警告我威脅我了。

  我:「其實是你錯了,我其實是怕死的,我很怕死,這世上沒有人不怕死。還有,我這個人,做事向來只顧自己,我才不管別人會怎麼樣,我自己怕死就可以,我怎麼會害怕別饒生死呢。還有,我想你也一定會怕死的,甚至,你比我更怕死,你是不是?」

  伍德的神色陰沉起來,兩眼死死盯住我,半沒話。

  我繼續抽菸,心裡其實還是有些緊張,思忖著對付他的思路。

  「停職後,你都幹了些什麼?你都去了哪裡?」伍德突然冒出一句。

  我呵呵一笑:「個人私事,無須告訴你,你算老幾啊?我幹嘛要告訴你?我愛幹什麼幹什麼,愛去哪裡去哪裡。」

  伍德繼續陰沉著臉:「不想是不是?」

  我:「不是不想,而是無須告訴你,你沒那資格知道!」

  「我沒那資格,那誰有資格呢?」伍德。

  「誰都有資格,就你沒有!」我乾脆地。

  「不你以為我就不知道了,是不是?」伍德。

  「原來伍老闆知道啊,原來伍老闆能掐會算啊,原來伍老闆是神通啊,那你我去了哪裡呢?」我。

  「停職後,你直接回了明州,是不是?」伍德。

  「那又怎麼樣?」我,「跟蹤我了是不是?」

  伍德沒有回到我的問題,接著:「但你並沒有一直呆在明州家裡,是不是?」

  我:「聰明,答對了,我是個生來就坐不住的人,怎麼會這麼久一直在家裡呆著呢。」

  伍德:「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麼金蟬脫殼突然失蹤了,但我知道你再次出現是在哪裡!」

  「是哪裡呢?」我。

  「你心裡清楚是哪裡,而且,你在那裡都幹了些什麼,你心裡比誰都明白!」伍德。

  伍德似乎不願意出金三角三個字。

  「我心裡還真是不明白,請伍老闆明示。你,我在哪裡,都幹了些什麼?具體出來!」我想誘著伍德出金三角。

  只要伍德出來,我就可以趁勢步步緊逼,逼問那批毒品是誰的。

  伍德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你在哪裡幹了些什麼,和誰一起乾的,我想我就不用了。」

  我:「你不想,那我,我來告訴你。我去了金三角,去那裡和一個當地的武裝派別會合了,我參加了他們的一次緝毒行動,截獲了大批毒品,這批毒品是金三角的果敢自衛隊發給國內一個大毒梟的,數量巨大。我親自帶人截獲的這批毒品,而且,那支地方武裝還剿滅了果敢自衛隊。」

  我知道,其實我與不都沒多大區別,伍德已經知道我去了金三角參與了那次紅色風暴行動,與其和他在那裡繞彎子,還不如直接出來。

  但我沒有提到李舜的名字。

  伍德微微一怔,似乎沒料到我竟然敢在他面前直言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