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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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日不見的老栗正笑眯眯地站在我身後，看得出，見到我，他很開心。
我站起來，：「你什麼時候走路如此悄無聲息了？竟然走到我身後我才覺察！一驚一乍的，搞什麼搞？」
老栗哈哈一笑：「一來風大，二來你一定在想心事，無暇顧及身後的動靜，三來呢，我特意放慢腳步走過來的，本來想拍拍你肩膀嚇你一跳的，沒想到你還是發現了。」
看著老栗歡樂的神態，我不由笑起來。
「臭子，你還笑。」老栗臉一板，「走了這麼久，給老子我玩失蹤，一直也不和我聯繫，回來了也不找我玩，還得我出來找你，你這臭子太不孝順了。」
我嘿嘿一笑，對老栗：「別咋咋呼呼的，來，坐下，看海——」
老栗坐在一個長椅上，我坐在他身邊，老栗：「整看海，沒意思了，我看還是看看你吧。臭子，這麼些日子不見，瘦了，黑了，但是精神了。」
老栗的是實話，在金三角經歷了那麼一場叢林伏擊戰，被金三角灼熱的陽光曬了那麼些，能不黑不瘦嗎？
我：「你氣色還是很好，身體還是很硬朗，我經常想起你的。」
老栗：「托你的福，我還活著，虧你還記著我。」
我：「昨晚夏紀和我了，我其實準備今去找你玩的，只是——」
「只是什麼？」老栗。
「只是腦子裡還有點事需要梳理梳理，所以就先在這坐會！」我。
「這麼你這會兒需要獨處靜思，我來這裡，是打擾了你，是不是？」老栗。
「那倒不是。你來了，正好省了我不用去找你了。」我哈哈一笑。
老栗抬手照我腦袋來了一下子：「鬼子，回來不先去拜見老子，還得我來找你，不成體統。」
我又嘿嘿笑：「你這叫禮賢下士。」
「就你會詭辯！」老栗忍不住又笑起來，，「你這次停職反省也有些日子了，怎麼樣，反省的怎麼樣了？」
「很好啊，一直在深刻反省啊！」我。
「鬼才會相信你深刻反省了。」老栗，「離開海州這些日子，你回老家看父母了嗎？」
「看了。」我規規矩矩地。
「父母身體你都還好吧？」老栗。
「很好，父母身體一直就很好！」我。
「那就好，父母身體好，是他們的福氣，也是輩的福氣。」老栗，「對了，有沒有代我問你父母好呢？」
「這……」我一時語塞，我根本就沒在我爸媽面前提起過老栗，問什麼好啊。
「子，我看你是忘了吧？」老栗。
「這個……我一直就沒在爸媽面前提起過你。」我老老實實地回答。
「嗯，我猜也是。」老栗，「什麼時候有機會，我倒是想拜訪一下你父母。」
「好啊，有機會我邀請你到我老家去做客，我爸媽一定會很歡迎你的！」我。
老栗笑了：「你父母如果有機會來海州，可不要忘記告訴我啊。」
「一定的，必須的！」我忙點頭。
「這次回家看父母，在家裡呆了幾？」老栗。
「呆了2！」我。
「那其餘的時間，你都幹嘛去了？」老栗。
「其餘的時間，我隨處轉了轉。」我。
「隨處轉了轉？到哪裡去轉了，遇到什麼好玩的事情了嗎？轉地刺激開心嗎？」老栗看著我。
「這個……」我撓撓頭皮，「國內國外都轉了轉，好玩的事情倒是沒遇到，至於刺激，還算行，至於開心，不上。」
「出國了，是合法出境的還是偷渡出去的呢？什麼事覺得刺激呢？為什麼不開心呢？」老栗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我咧嘴一笑：「你問這麼多幹嘛啊，怎麼這麼好奇？」
老栗：「我一直就很好奇。怎麼，不願意告訴我？不想讓我和你和一起分享你的刺激。」
「這個倒不是不願意，只是我擔心你老了，聽了太刺激的事情，心臟承受不了。」我。
老栗沖我嘿嘿一笑：「兒啊，你就糊弄老子我吧，打著愛護老子身體的名義欺瞞老子吧。好吧，既然你不願意，那我也就不問了。」
我稍微鬆了口氣。
老栗接著：「其實你不，我也能猜到你大致幹嘛了。」
我的心一緊：「你猜我幹嘛了。」
老栗：「你呢？看你現在黑瘦但是很精幹的樣子和精神狀態，我看你必定是經歷了一場暴風雨的洗禮，一定是經歷了一場出生入死的戰鬥歷練。只有從亞熱帶叢林裡穿行過的人，只有被亞熱帶陽光灼射過的人，才會有這個樣子。」
我吃了一驚：「老栗，你怎麼知道的？」
老栗笑眯眯地：「你忘記了，我是神算啊，你我算地準不準？」
我：「我不信你是神算，一定是蒙的。」
老栗：「信不信由你了。」
我：「我告訴你吧，李舜現在在金三角混，他在那裡混得還算不錯。這次我失蹤了一段時間，你知道我去找李舜了，是不是？」
老栗：「恐怕不是你去找李舜，而是李舜找你了吧。依照你的做事風格，一定是李舜先找的你，你不會主動去找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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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老栗對李舜在金三角混並不覺得驚奇。
我點點頭：「不錯，是的，是他讓我去的金三角，我在那裡呆了一些日子。」
老栗：「好了，到此為止，我只要知道這些就行了，其他的我不感興趣了。」
幸虧老栗主動讓我到此為止，不然，我還真的很猶豫到底要不要告訴他在金三角發生的那場紅色風暴。
我鬆了口氣。
老栗：「克，離開這麼久，想不想老頭子我？」
我：「剛才我不是了，經常想起你的。」
「真話？」老栗。
「當然。」我。
老栗笑了：「還算你孝順。其實呢，你整在我跟前，我倒沒覺得你對我有多重要，可是，你這一離開這麼久，我突然就覺得好像少了個什麼東西，心裡老是覺得很閃地慌。想來想去，才發覺少了你子。你子一去無影蹤，杳無音訊，我倒是著實牽掛你呢。」
老栗的話讓我的心裡熱乎乎的，這是一份真實而質樸的情福
老栗繼續：「沒事我還是在茶館喝茶，可是這心裡就不停念叨你。紀倒是看出來了，昨告訴我你回來了，我一聽就來了精神，心裡很歡樂啊。我眼巴巴等你來找我，可是你不找我，沒辦法，只有我來找你了。」
我心裡又覺得很抱歉，對老栗：「是我不對，我該一回來先向你報到的。」
老栗：「這些都沒用了，我肯定不是第一個見到你了啦。我猜第一個見到你的該是海竹吧，呵呵。」
我：「不是，是秋彤。」
「哦。」老栗略微有些意外。
我：「我先去了魔都，秋彤在魔都出差的，先聯繫了她，接著秋彤告訴我海竹也在魔都的，我又見到了海竹。」
老栗點點頭：「你這段時間沒有任何消息，紀和雨也常念叨你的。看，你人緣不錯吧，大家都想著你。」
我呵呵笑了下：「承蒙大家看重，不勝誠恐。」
老栗看著我緩緩地：「你能平安回來，就很好。」
我忍不住問老栗：「你為什麼不想知道我到金三角去幹嗎了呢？」
老栗：「第一，因為我覺得你現在不想心甘情願告訴我，第二，因為我覺得似乎還不到時候，不到火候，第三……」
到這裡，老栗停住了，不了。
「第三是什麼？」我。
「我現在也不想告訴你。」老栗，「總之，你現在需要告訴我你到金三角去幹嘛了，我現在也不想知道。如果到了你覺得合適的時候，你可以告訴我。」
「那我要是覺得現在就是合適的時機呢？」我。
「你真的認為是最合適的時機嗎？」老栗，「即使你認為是合適的時機，我還不想知道呢。」
「為什麼？」我。
老栗看著遠處的大海，：「有些事，我知道早了，未必是好事。」
我：「聽你這口氣，似乎你是神馬大人物似的，似乎你有多大的能量能幹出什麼大事似的。雖然聽不懂你在什麼，但看起來你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老栗哈哈笑了：「臭子，我不是什麼大人物，我就是一個老頭子，一個普普通通的生意人，一個屁民。正因為我是屁民，所以我不想關心那麼多大事啊。」
我笑起來：「這就對了，好好安度你的幸福晚年，江湖上的事，你還是少關心些為好。對了，昨我也這樣告訴夏紀了，他問我李舜的有關事情，我沒有告訴他，同時告訴他不要多打聽江湖上的一些事。」
老栗點點頭：「你的心思我明白，我知道你是為了夏紀好。不錯，夏紀做生意是個內行，是個高手，但是對於江湖，他是基本一竅不通的，我其實也不想讓他染指江湖上的事情。這話你的很好。」
我：「夏紀繼承了你做生意的智慧和頭腦，但你沒有傳承你的江湖經驗給他，其實我覺得你是一個江湖經驗和閱歷比較豐富的人。」
老栗：「我怎麼覺得你講話自相矛盾呢，一面我是江湖經驗閱歷豐富的人，一面又讓我不要過問關心江湖上的事。這是為何呢？」
我：「原因只有一個，因為你老了。」
老栗：「是嗎？」